第331章 醫道之辯

老人的胸脯上，随着這銀針波浪運動的起伏，一聲聲“迸迸”的聲響從老人體内發出。好似一面面皮鼓，不斷的敲響。

皮鼓的聲音越來越響，老人劇烈的咳嗽也終于慢慢平息了下來，臉上的起色也一點一點的好轉起來。

“這，這是太平鼓。”江老雙目瞪得渾圓，看向秦子皓。

而聽江老這麽一喊，謝老、江遠等人齊齊一驚。

“玄門九針中的太平鼓！”

“不，這不可能！他一個江湖騙子，這麽可能會傳說中的玄門九針。”

“閉嘴，到現在了，你還不知錯嗎？你差點害死了人，你知不知道。”江老朝江遠怒吼道。

江遠頓時面色一窒，沒有說話了，剛才老人的狀況，可是把他吓得不輕。不過對于秦子皓的醫術，他還是心中頗爲不服。

畢竟他可是江鏡海的孫子，而且幾乎是從小就在爺爺的教導下開始學中醫的。到現在他二十四歲，他的醫術在年輕一輩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和謝老這種半桶水的老中醫相比，他可是一點都不遜色。

甚至是在省城最有名的玄醫堂分部丁家和善元堂趙家的年輕一代，丁安和趙鑫，他江遠也毫不畏懼。

要不是爺爺一直約束着他的行爲，江遠認爲以自己的醫術，在省城内的名氣應該早就超過了這二人。

而現在，一個無名小卒秦子皓的出現，而且年紀比他還小兩歲，但醫術卻比他還厲害。這讓江遠實在是難以相信，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用太平鼓将老人救回來之後，秦子皓又連忙給老人開了一些藥，這才松了口氣，讓店裏的人扶着老人進去休息了。

做完這些，江老再次一臉感激與恭敬的走了過來，對秦子皓拱手行禮道：“多謝秦醫生的救命之恩，請受我一拜。”

這一次，秦子皓沒有拒絕，而是接受了江老的行禮。因爲這次，那老人的情況确實很危急，如果他不出手的話，老人極有可能會因爲心髒的提前衰竭而死亡。

江老行禮之後，瞪向江遠，喝道：“還不過來給秦醫生道謝，要不是秦醫生，你現在就到警察局裏去了。”

江遠心中雖然不服，但還是承認秦子皓救了他這個事實的，因此不親不願的過來給秦子皓鞠了個躬，道：“謝謝！”

江老看出孫兒心中的不服，歎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對秦子皓，問道：“老朽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麻煩秦醫生。”

“江老請說。”秦子皓道。

江老道：“剛才那位老人的病情，我也診斷過，确實是高燒伴随着心髒衰竭，我想請問一下秦醫生治好病人的原理。”

很多手段是中醫們藏私的不傳之秘，江老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了，于是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不方便說的話，秦醫生可以不說。”

秦子皓擺了擺手，道：“江老言重了，沒有什麽不好說的。”

“江公子的診斷大體上沒有錯，但卻忽略了一個小問題。那就是病人除了高燒和心髒衰竭之外，還有輕微的心律不齊。”

“心律不齊！”江遠似乎想到了什麽，出聲道，“我檢查的時候，也察覺到了病人的脈搏突然變化了一下。這就是心律不齊，我沒有漏掉。”

“那你爲什麽沒有說出來！”秦子皓問道。

江遠頓時臉色一變，支吾道：“那，那是因爲病人的心律不齊很弱，基本上沒有什麽影響，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說出來。”他總不能說自己當時根本沒有想到心律不齊這點，于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基本上沒影響？”秦子皓語氣一肅，冷聲道，“就因爲你這一句基本上沒印象，就差點要了病人的性命，這還是沒有影響嗎？”

“我隻是——”江遠一時語塞。

江老也教訓道：“遠兒，我從小就教導你，中醫治病救人是大事，不能有絲毫的懈怠與僥幸。遇到任何一點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都要查清楚再動手，難道你都忘了嗎？”

“爺爺，我，我隻是當時急着救病人而已。”江遠辯解道。

秦子皓冷聲道：“你是急着救病人，還是急着自己出手展現技藝。以病人當時的病情，雖然嚴重，但也沒有到危急到三五分鍾都耽擱不起的地步。而你明明察覺到了異常，卻爲了出風頭，不管不顧的就開始下針，這還是救人嗎？”

“我，我也不知道最後會那樣，這隻是一次意外而已。意外情況，誰會料得到！”江遠自辯道。

“意外！”秦子皓重重的一聲冷哼，“病人心律不齊，導緻心髒機體運動的異常，因而導緻了你最後一針在紮入之後，産生了輕微的錯位。這前後的因故聯系，難道是意外！還是你根本就是學藝不精，沒有想到這點。”

秦子皓的反問，頓時讓江遠一下愣住了。對于這些細微的影響，小時候爺爺教導他的時候，他也聽過學過。不過這麽多年來，卻一直沒有遇到過現實的情況，因此平時看病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考慮到這點，所以當時完全是疏忽了。

“我學藝不精，我跟着爺爺學了二十多年的醫術，你竟敢質疑我的醫術，你敢和我比試一下嗎？”江遠最爲自豪的就是自己的醫術，因此容不得他人懷疑。

不過秦子皓聞言，冷哼一聲，道：“你因爲紮針錯位導緻病人急病，而束手無策。我卻以玄門九針太平鼓激發病患潛能，治好了病情。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你夠資格和我比嗎？”

“你——”江遠心中不服。

不過他的話剛出口，就被江老一聲怒喝給打斷了：“江遠，你閉嘴。我教你的謙虛好學難道你全都忘了！秦醫生的醫術神乎其神，我都自愧不如，你還嘴硬什麽。給我回去好好的反省。”

“爺爺——”

“回去，否則以後就不要進江南春的店門了。”江老怒吼道。

江遠臉色陰沉的回到了街對面的江南春中，江老則面帶歉意的向秦子皓拱手道歉，然後也回去了。

至于謝老他們幾位，早就灰溜溜的離開了。他們那點醫術，連江遠都比不上，就不用出來丢人現眼了。

他們離開，剩下的病人們，頓時激動無比。争先恐後的要讓秦子皓診斷看病。

不少人拿出了手機，将剛才秦子皓急救老人，以及江南春江老自歎不如的事情發了出去。同時也有不少人不斷的打着電話，呼叫自己的親朋好友前來看病。

一個早上的功夫，秦子皓的仁德堂再次名聲大震，口碑以極快的速度在省城市民中傳播開來。中午的時候，仁德堂門口的隊伍，就已經排到了百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