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大廳溫暖昏黃的燈光一暗,一束聚光燈聚焦在展示台上,形成了一個焦點。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主持人走到中間,一言一行,都使得這場拍賣會看起來格外的莊重。
“大家晚上好,我是此次拍賣會的主持人韓望。話不多說,接下來請看第一件拍賣物品。”韓望示意司儀,身着青色古香古韻的旗袍的禮儀小姐,捧着托盤,款款入場,立于舞台中央。
台下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積聚于禮儀小姐手捧的展品之上,神色熠熠,躍躍欲試。
拍賣會的第一件展品一般都是有着預熱的作用。今晚,受邀之人哪一個不是安城有頭有臉叫得上名來的人物?可都是好面子的人。更何況,百年難得一見的zx集團神秘總裁親臨,誰不想在他面前露露面,透透家底,博個好印象,爲以後的合作做鋪墊。
“第一件拍賣品是南北朝時期的雙耳翡翠煙嘴壺。據說,是當時的一位帝王賜婚大臣時的祝賀賞賜,經鑒定,這隻珍貴的煙嘴壺采用稀有的玻璃種祖母綠打造,價值連城。在當時的年代,名動一時……”
韓望滔滔不絕的介紹着第一件拍賣品,不愧是有着“拍賣界第一名嘴”的稱呼主持人,一口氣說完,都不帶喘氣的。
沁水般的翡翠玲珑精緻,無論是透明度還是色勻都是極佳,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冷意,形狀如纏綿悱恻的鴛鴦,色澤通透,配以絕頂刀功的雕刻技術,堪稱完美的藝術品。
第一件單品,就引起底下一片的嘩然,都露出勢在必得的目光,一陣又一陣的贊歎之聲不絕于耳。
“底價二百萬,每次加價不低于十萬!”
主持人韓望話音剛落,台下的人開始争相出價,都想在初次見面的zx集團總裁面前搏一搏面子。
“二百一十萬!”海天控股老總率先舉牌喊價。
“二百五十萬!”天一科技董事長不甘于後。
“三百萬!”真地地産總裁緊随其後。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
台下的人競争的難舍難分,唯有那麽幾個,像是沒事人一般,安靜的坐在那裏看着,其中就有慕相弦。
她對此不感興趣,今天來最主要的是目的就是拿下慕老爺子心儀已久的那副古畫,對于其他拍賣品,她提不起興趣。
無聊的翻閱着雜志,眼皮一擡,下意識的斜睨了眼前側方的宴栖遲,正好撞進了對方宛如黑夜的墨眸裏,慕相弦隻覺得心裏猛的一緊,似乎做了心虛之事一般,心跳加速,立即收回視線,雲淡風輕淡定自若繼續看着雜志之上的介紹。
可是那微微泛紅,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粉嫩粉嫩的耳朵,卻是出賣了慕相弦最真實的心境。
慕相弦視線收的太快,沒有看到宴栖遲漂亮的鳳眸裏轉瞬即逝的戲谑之意,溫潤雅緻,舒朗的眉宇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之事,舒展開來,嘴角擒着笑意微微上揚,君子一笑,傾國傾城。
“你看誰不順眼?”
宴栖遲身邊的唐甯衡一瞥眼就看到好友那蠱惑人心的笑,心裏一寒,頓時覺得有人要遭殃。
回頭一想,他最近也沒有做惹這個男人的事,瞬間放下心來。不禁猜測着,誰這麽倒黴,竟然惹到了身邊的這個腹黑貨。
“沒!”言簡意赅,顯然不想搭理唐甯衡。
他現在心情很好!
“那你還笑的那麽的春風得意!”唐甯衡隻敢在心理反駁,面上無所在意。
他還是覺得有人要倒黴。
最終,這尊雙耳翡翠煙嘴壺被半路殺出的一匹黑馬裴氏企業繼承人以七百萬的高價拍走。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家太上皇書房裏好像有一個這麽個玩意兒,是不是被你家皇太後用來插花了?”
唐甯衡看着裴氏企業繼承人喜滋滋的拍下大家掙得頭破血流的第一件拍賣品,看好戲一般的問着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宴栖遲。
“嗯,有一對!”宴栖遲點頭,沒有否認。
“那你的意思……”唐甯衡指了下被擡下台的雙耳翡翠煙嘴壺,嘴角一抽,眸子裏的意味不言而喻。
無可救藥的搖搖頭,腹黑,太腹黑了,明明知道台上的那個是假的,也不吭聲,硬生生看着别人花了白花花的銀子打了水漂。
别以爲他不知道,方才那裴氏企業的繼承人似乎朝慕家大小姐那個方向瞟了一眼。
由此看來,這宴栖遲的心眼可是比針眼還要小。他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而後,越來越多價值不菲的藏品被陳列出來,價格偶爾高出天際,讓人咋舌,引起所有人紛紛側目,羨慕不已。
接下來的一件拍品是一個極其素雅卻異常精緻的玉蘭發簪,慕相弦在雜志上乍一見到的時候,心裏一驚,沒有想到母親丢失了多年的簪子竟然會出現這場拍賣會上。
慕相弦對這一枚簪子的記憶非常深刻,這是從她記事時就戴在母親發間唯一的裝飾品。不管何時何地,何種場合,沈清漪一直把它簪于發間。也因此,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安城刮起了玉簪的風潮,引領着時尚的潮流。
因爲這個簪子對母親的重要性,慕相弦從小就從母親那裏知道,這個簪子是她的外婆送于她的母親沈清漪的成年之禮。随着她外婆的早逝,母親對這個簪子愈發的愛護有加。
但不巧的是,在她十歲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玉蘭發簪丢了,她的母親爲此還自責傷心了一段時間。所以慕相弦對出現在雜志上的發簪異常的熟悉。
原本慕相弦隻打算拍下那幅慕老爺子喜歡的古畫就算任務完成。現如今,看到了這個玉蘭發簪,爲了母親曾經的執念,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勢在必得,拍下這個發簪。
這個素雅的玉蘭發簪也不是特别的珍貴,主持人韓望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它的材質和外觀,就喊了開始。
“二十萬!”
起拍價十五萬,每一次舉牌加價五萬,慕相弦喊了二十萬,還算是一個中規中矩的開頭。
前面數十件藏品,慕相弦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興趣,沒有舉過一次牌子,再加上她的位置原本就靠前,她乍一第一個喊價,還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慕相弦微微一笑,溫婉淡雅,見主持人沒有反應,又喊了一次價意在提醒,“二十萬!”
“二十萬一次!”
主持人迅速做出反應,聲音很大,打破了在場所有人對慕相弦的注視,回神,立即開始又一輪的競争。
“二十五萬!”
慕相弦再次舉牌,“三十萬!”
“三十五萬!”又一
個人喊了更高的價。
“四十萬!”慕相弦不遺餘力,繼續喊價。
這可是她母親爲數不多的幾件遺物之一,也是對她母親來說意義最爲重要的那一個,爲了磨平曾經母親久久身處愧疚之中的執念,今天她勢在必得!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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