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相弦目光略過趙雲、梁露,落到李秘書身上,忽然問“你是肖總監的秘書,他小姨媽?”
“是、是——”
李秘書見識到慕相弦不費吹灰之力就開除了兩個人,心裏更是害怕緊張,心髒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裏都帶了哭腔。
“那就好辦!”慕相弦點頭,拉着已經徹底傻掉的章歆藝,指着她額頭上異常明顯的紅印子說“這個傷口,告你故意傷害罪也是成立的,以我的能力關你三個月還是很容易的。”停頓一下,補充提醒道“忘了告訴你,一個月前我還是慕和事務所的律師。”
李秘書一聽,更是害怕了,吓得面無血色,下意識的尋找熟悉的人,顫抖地拉着肖岩的袖子,紅着眼,哭着求救,“肖岩,你要救救我啊!我不能去坐牢,你不能不管小姨媽啊!你可要一定要幫幫我……”哭喊到最後已經徹底地泣不成聲。
肖岩猶豫再三,忍不住替李秘書求情,小心翼翼地詢問一句,“小、小慕董,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能不能放她一馬。”畢竟是他嫡親的小姨媽,當時進公司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這要是真的進去了,他還真不好向家裏交代。
“她人品不行,嚣張跋扈,欺負同事,沒有絲毫悔意,放她一馬豈不是助長了公司的歪風邪氣?”慕相弦斜睨了李秘書一眼,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陸偌筠悠閑地站在慕相弦身後,面含淺笑,沉默不語,一副無條件支持她的模樣,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肖岩見慕相弦絲毫不松口,想向陸偌筠求情的念頭也打消了,垂着頭,遮掩了眼底一閃而逝的冷光,再一擡頭,面色憤然,拉着李秘書到章歆藝面前,出口教訓,“還不趕快向小章道歉,求求情!要不是你事先欺負同事,嚣張跋扈慣了,小慕董也不會如此處置你。”
哦?
慕相弦秀眉一挑,這是給她拉仇恨呢?
李秘書一聽肖岩的提點,顧不得其他,轉向呆呆傻傻的章歆藝,哭的戚戚瀝瀝,凄凄慘慘,花着臉求原諒,“歆藝,這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你怎麽着我都可以,千萬不能讓小慕董送我去坐牢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
被欺負慣了的章歆藝讓李秘書這哭着求情的架勢給吓到了,她哪裏見過這個樣子的李秘書?平常欺負她時,要有多神氣就有多神氣,要有多霸道就有多霸道,哪裏這麽撕心裂肺的求過她?
當然,章歆藝被吓着的同時心裏多少也有點心軟,看向一旁不爲所動的慕相弦,結結巴巴的道“小、小慕董,我爸說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這、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好吧,這個聽爸爸話的小姑娘是個善良、心軟好孩子。
沒有參與其中的陸偌筠扭頭瞅了眼額頭帶傷的章歆藝,覺得這姑娘的智商恐怕隻有兩位數。
滿臉糾結,說話小結巴的樣子,還有那兩個蠢到爆炸麻花辮看起來都格外的可愛。
慕相弦見當事人已經準備聽爸爸的話,得饒人處且饒人了,她也沒有必要再繼續揪着這件事情不放,轉向肖岩,不怒生威,淡淡的道“肖總監,接下來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我吩咐。盛世可不實行關系戶那一套。希望你以後引以爲鑒,管理好手下的人。”
肖岩讨好的呵呵一笑,不停的點頭,“是是是,我記住了,下次一定注意。多謝小慕董提點。”
等慕相弦和陸偌筠身影消失在十五樓财務部之後,肖岩再次返回茶水間,瞪了眼懵懵懂懂的章歆藝,厲聲喝道“還不快去工作,還杵在這裏幹什麽?等着我給你端茶倒水嘛?”
章歆藝眼神怯怯,頻率極快地擺着手,“不敢不敢,我爸說了,不能喝上司的茶。”說完,不等一臉黑線的肖岩有反應,快速的跑出了茶水室。
他當時是怎麽想的,竟然把這個弱智給招進來。
肖岩臉色冷了下來,看着茶水室已經被開除的三個人,“你們仨平常在公司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今天竟然作到了小慕董頭上去了,不想丢人現眼的被送去警局,趕快收拾東西離開。”
今天他的面子裏子托這幾個人的福,都被敗的幹幹淨淨,如果不是因爲他身後有王董撐腰,被趕出公司的恐怕還要多一個他。
“我們哪裏知道,她就是小慕董,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李秘書也是一肚子的氣,不僅沒有在慕相弦手上讨到好,還差點被送去警局,她現在已經嫉恨死了慕相弦。
“就是,誰知道那個小賤…人,竟然就是來公司視察的小慕董。”
“都怪章歆藝那個鄉巴佬,如果不是她,我們也不會倒黴的碰到那個女人,還被教訓了一頓,真是晦氣。”
肖岩見幾人還不知道悔改,一個勁兒往别人身上推錯誤,頓時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也懶得費口舌,語氣冷了幾分,“你們以後好自爲之吧!”
“肖岩…那我…你不能不管你小姨媽啊?”李秘書紅着眼拉着肖岩的衣袖,并不想離開公司。
大學畢業三四年了,一直都沒個工作,好不容易走後門尋着了這麽一份舒适的工作,現在讓她離開,她怎麽甘心,怎麽舍得。
肖岩不免有些不耐煩,耐着性子,壓着怒氣,輕哄着,“你先回去,事後我再想辦法。”再這麽下去,他的前程非毀在他這個好吃懶做、嬌縱嚣張的小姨媽手裏,必須先支離公司再說。
“那行!”
得到了滿意的答複,李秘書和另外二人迅速的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同時也徹底地記恨上了把她趕出公司的慕相弦。
總經理辦公室。
陸偌筠遞給慕相弦一杯咖啡,坐在她對面,問“既然殺雞儆猴,爲什麽不順勢把肖岩一起解決了,省的以後還要留份心思防着他。”
慕相弦眸光微沉,唇角淺淺一勾,輕哼一聲,“他現在還動不得,留着他這個小蝦米釣更大的魚。”
“哦?”陸偌筠眉頭一挑,肯定到問“你有什麽注意?”
慕相弦輕笑,小抿一口咖啡,把昨晚晚宴薛是威脅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你打算——”語調拉長,意味深長。
“放長線,釣大魚!”慕相弦一語道破陸偌筠未說完的話,而後,二人心領神會的會心一笑。
“你要是一開始從商,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商人,哪裏還需要我坐鎮盛世。”陸偌筠給出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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