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栖遲下來時,慕相弦正在停車場等着,她随意的站着,容色婉約冠絕,氣質溫婉淺淡,盈盈獨立,說不出的風姿綽約。
這一刻,他期盼的太久太久。
宴栖遲斂唇淺笑,步履依然輕緩優雅,卻帶了絲微不可察的急切,移步而去,春風般的眸子裏沉澱了一絲笑意,“等久了吧!”
發呆的慕相弦聞聲回神,見是宴栖遲,搖搖頭,淺淺一笑,“沒,我也是剛到。”
其實,早一刻鍾前慕相弦就已經到zx集團樓下了,隻不過,離宴栖遲越近,心裏越莫名的緊張,一直磨磨蹭蹭十來分鍾。最終,幾番猶豫,幾番糾結,那個電話才撥了出去。
可,這一瞬,真的見着了宴栖遲,她反而輕松了,所有的糾結與緊張都刹那間煙消雲散,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萦繞在心頭。
“我的車子拿去洗了,可以坐你車子嗎?”典型的睜着眼說瞎話。
停在十米開外,車牌五個九的銀色邁巴赫,車燈閃了下,車子裏的向毅一臉汗顔。
老闆爲了和慕小姐待在一起,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說着,打開了車門,率先坐了進去。
宴栖遲眼裏帶笑,步履不緊不慢,坐在了慕相弦身邊。
四月微風熏然,藍天碧雲,暖陽溫煦。
這個點,不怎麽堵車,半個小時左右,阿東穩穩當當的把車子停下。
慕相弦和宴栖遲下了車。
桃花塢酒樓。
白牆黛瓦的徽派建築風格, 弧旋漫坡的結構設計,一牆一瓦之間,富有詩情畫意,皆是詩,皆是雅。
這裏是安城唯一一家以桃花爲主題,非常有名的古風徽菜館。
四月份的安城,芳菲落盡,然,桃花塢的地界較高,氣溫稍涼,這個時候,正是桃花灼灼,綻綻其華的時候。所以,很多時候這裏都是一位難求。
同時,它的菜色也很有人性化,它會根據時令定制菜品, 每一道時令菜品都是當天空運過來,采用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
桃花塢是慕相弦和何楚卿逛街時無意發現的驚喜,她很喜歡這裏的菜色,也很喜歡這裏的環境。
當宴栖遲提出讓她請他吃飯時,她腦海裏下意識迸濺出的就是這家徽菜館。她覺得,這裏的溫潤,這裏的雅緻,很符合宴栖遲本身的氣質,他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地方。
宴栖遲看着眼前這家古香古色,氣韻皆宜的古風徽菜館,眸光微閃,溫和的眸子裏沁了暖意,溫潤雅緻的容顔蒙了層缥缈的紗。
“你很喜歡這家徽菜館?”雖是疑問,卻是肯定。
“嗯,來過幾次,感覺還不錯。”頓了頓,解釋,“想着你應該也會喜歡這家店,就定了這裏。”
“是還不錯!”
宴栖遲點頭,還算滿意。
慕相弦心裏一喜,這表明她選對了,清淺流轉的嗓音裏不禁多了絲愉悅,“我們進去吧!”
“嗯!”
二人剛走進桃花塢,一位穿旗袍的女服務生便來招待。
“是慕小姐嗎?”女服務生躬身而立,姿态端的優雅大方,若有若無的瞟了眼宴栖遲,神色和語氣極其恭敬,小心謹慎。
“是。”慕相弦并沒有發現女服務生的不同。
“雅間已經準備好,請跟我來。”
女服務生甜甜一笑,緊了緊身子,若無其事地在前面帶路,把宴栖遲和慕相弦帶去雅間。
上了三樓,來到了一個靠近桃園臨窗的位置,女服務生立即推開門,邀請,“請。”
“謝謝!”慕相弦唇角含笑,點頭道謝。
宴栖遲淡淡的瞥了眼似乎有些不安的女服務生,輕輕的掃了眼内設高雅,潔淨無塵的雅間,點點頭,“不錯!”
“是很不錯!”
慕相弦走進去,打量着雅間,來過幾次的她,明顯的發現這間雅間和她以往所在的雅間擺設、布置各不同,檔次似乎又高了不少。
隻見房間裏窗明幾淨,寬敞雅緻,清淡的茶香,無一不透露着古韻優雅的格調。
女服務生見二人滿意地坐下,松了口氣,溫聲客氣地問“現在點單嗎?”
宴栖遲脫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看了一眼慕相弦,詢問她的意見,“先喝點茶,還是——”
慕相弦搖搖頭,“先喝點茶。”說完,她又有一些後悔,似乎搞錯了誰主誰客。她請宴栖遲吃飯,應該遵循他的意見才對。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作罷,算了,就這樣吧!如果現在改了意見,恐怕隻會更加尴尬。正好,現在,她還不怎麽餓,先喝點茶,清清胃也好。
“暫時不用。”
“好,有需要請打招呼。”
宴栖遲颔首,道了謝謝。
宴栖遲坐在慕相弦旁邊,拿了花青色小壺,給她倒了一杯茶,狀似無意的詢問“阿弦,以前是律師?”
“嗯。”慕相弦喝茶的手微顫,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卻也如實的說了,“和一位師姐合資了一家事務所。”
“律師很不錯。”宴栖遲中肯的回。
慕相弦擡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問“宴總對律師行業很感興趣?”
“嗯,以前,有一個人夢想就是律師,爲了陪她一起完成她的夢想,我輔修了法學,了解之後,覺得挺有意思的。”宴栖遲淡淡的道,眸底思忖,雅緻的眉宇間蒙了層朦胧回憶之色。
慕相弦目光微凝,有股奇怪的感覺浮現心間,卻無迹可尋。
片刻後,她問“那個人是你上次說的深愛之人?”慕相弦的直覺告訴她,宴栖遲口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上次在宴栖遲辦公室裏讓他甘願通曉跌打扭傷之人。
“嗯,我深愛之人。”宴栖遲眸如琉璃的看着慕相弦,語氣淡然又認真。
铮——
慕相弦看着宴栖遲如此認真的模樣,心弦忽然撥動,亂了起來,那股奇怪的感覺再一次浮現心頭,不同的是,多了絲絲縷縷地澀澀的感覺。
慕相弦笑笑,語氣蓦然的涼了幾分,“宴總,還真是癡情之人。”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譏诮之色。
宴栖遲眸光微閃,眉宇輕挑,轉了轉手裏的茶杯,心情好了幾分,唇角微勾,略過這個話題,不疾不徐地道“我們認識的時日也不少了,阿弦大可不必這麽見外,如此生疏,我很樂意聽到你喊我的名字。”
“宴栖遲?”
慕相弦心裏一緊,有些不确定連名帶姓的喊出了口。她竟覺得這個好聽的名字在舌尖纏纏繞繞的數回,出奇的順口,似乎就是爲了尋找一個空擋,名正言順的喊出來。
“嗯,阿弦。”嗓音暮霭,有幾分海闊天空般的缱绻溫柔。
耳畔輕輕敲響了那悅耳極了的嗓音,讓她臉頰再一次豔如朝霞,渾身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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