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點倒和唐甯衡有些相似。”宴栖遲斂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微不可察地一沉,看向慕相弦,帶着勸誡味道,“阿弦,下次可要離沈總遠一些。”停頓一秒,似乎害怕慕相弦生氣,解釋說“如果你們離得太近的話,容易被人誤會。剛才沈總身邊的女人似乎誤會了你們的關系,不高興地瞪了你一眼。”
阿弦和他在一起時,都不曾離得那麽近,其他人自然也不可以。
慕相弦一愣,想着沈流舒身邊的女人看她的神色,了然了,的确,不能和沈流舒太過親近,容易遭人誤會。
“好,下次我會注意。”
宴栖遲高興了,如詩似畫的容顔帶着清清淺淺的笑,面如冠玉,淡雅如風。
離宴栖遲如此之近,就坐在他旁邊的慕相弦被他清淺的笑容,閃的心神一晃,餘光倒映出他的溫潤雅緻的輪廓,俊逸又清雅。上身沒有穿外套,裏面的襯衫沒有領帶,松着兩顆扣子,随意且矜貴,露出了裏面精緻漂亮的鎖骨。
再往下……
慕相弦立即收回視線,垂着頭,不敢亂瞄,頓時覺得口幹舌燥,咽了口水,臉頰绯紅,染紅了顔色。
猝不及防的意淫了人家,慕相弦心虛像是鴕鳥般不敢擡頭看他,轉了頭,僵僵地坐在宴栖遲身邊,不敢挪動一下。
她什麽時候這麽禁不住誘惑了——真、真是丢人!
然,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宴栖遲唇角的弧度揚起的更大了,眼裏笑意更濃了。
她不知道,他早已經在車窗的反光上把她的一舉一動看在了眼裏,喜悅在了心裏。
原來,阿弦也是一個禁不住誘惑的,他很慶幸自己還是有美色的。
八點一刻,慕相弦和宴栖遲到了三水别墅區。
原本,因宴栖遲沒有車子,慕相弦從酒樓出來後,是打算先送宴栖遲回家的。可是宴栖遲以‘先送女士回家才是紳士所爲’的理由拒絕了,然後,就到了慕相弦家。
車子緩緩停下,二人下了車,聽到動靜的李管家走了出來。
看到宴栖遲,老臉一喜,笑的牙不見眼,“宴總來了。”
宴栖遲禮貌溫和的一笑,點頭問好,語氣充滿了關心,問“慕爺爺可還好?”
李管家再一次感歎宴栖遲的好修養,慈和的笑笑,“身體好着呢,就是一直念叨着要和您下棋。一直抱怨我的棋藝不精,不能讓他盡興,說還是和您下棋最爲開心。”
“勞慕爺爺挂念了。”宴栖遲笑意淺淺的道。
“宴總,不如到裏面坐坐?”李管家提議,高興地笑着道“老爺子看到您,想必十分開心。”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宴栖遲笑着拒絕,看向一旁的神色妍妍的慕相弦,心情不錯的道“晚餐很不錯,我很喜歡,下次我請你,讓你嘗嘗我做的徽菜。”
慕相弦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轉過來,心裏突突的一跳,不知所措地咧咧嘴,胡亂地答着,“好啊!”
“再見!”宴栖遲啞然失笑,沖李管家颔首微笑,上了車子。
“路上小心!”
車子開動,慕相弦站在門口,目送車子一點一點的消失。
……
“謝森西還沒有離開?”
慕相弦看着李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猜出來他要說什麽。
“沒呢,發了一天的脾氣,白天小少爺上學不在家,也沒人治得了他。這會兒,倒是安靜下來了,陪着老爺子下棋呢!”李管家一想到那個小祖宗鬧騰勁兒,就愁的一臉的褶皺,他這把老骨頭,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慕相弦想到謝森西那個傲嬌任性,作天作地的小公舉,秀眉蹙起,除了她和慕相時沒人壓制的住他,不用想也是在家裏折騰了一天,不禁覺得頭疼。最後,什麽也沒說,走了進去。
一進入客廳,慕相弦就看到謝森西和慕老爺子下着棋,可能棋藝不精,總是耍賴悔棋,氣的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再悔棋試試看!”慕老爺子不滿的威脅,“棋品如人品,你可不能這麽沒品。”
“要人品有何用,我又下不過你。”謝森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哼一聲,“再說了,要人品有何用,遇到一個更沒品的,你寶貝孫女還不一樣夜不歸宿?”這個更沒品自然是說宴栖遲了。
老爺子不贊同了,白了眼悄悄動棋子的謝森西,煞有其事道“和人家栖遲有何關系?人家救了我們相相,幫了我們那麽大的忙,感激還來不及,你倒好,反而責怪起人家來了。”
“哼,我看他就是圖謀不軌,觊觎我家相相寶貝的美色,才故意扣着人,不讓我帶回來。”謝森西一想到昨晚被關在門外沒人搭理掉份樣,就氣的牙癢癢,牙齒咯吱咯吱的響,恨不得咬碎滿口牙。
“怎麽不說,是你沒本事呢?”老爺子很不給面子的一語道破實情,“而且,人家栖遲的助理也說了,相相被下了迷藥,已經睡着了,還去打擾她休息幹什麽呢?更何況,有栖遲在一旁照料着,我可是一百二十個放心。”
謝森西不滿地冷哼,“哼,你對他倒是放心,也不害怕他是隻披着羊皮的狼,對你寶貝孫女不利。”
“那倒不會,我看人可準了,也就你這樣下棋總悔棋的人,人品不行,人家栖遲那可是個頂個的好,人品沒話說。”
啪——
謝森西不依了,白色的棋子扔了一地,臭着臉,一把弄亂了黑棋碾壓白棋的棋盤,氣沖沖地撒着潑,“不下了,不下了,他人品好,你找他陪你下棋去啊,看他來不來。我就是看他各種不爽。”
老爺子懵逼了,眨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謝森脾氣怎麽說上來就上來,突然發飙了,吹胡子瞪眼睛,“你這孩子要輸了也不能這麽幹,太沒品了。相相回來了,非讓她好好的治治你。”
“呵呵,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她現在不知道和那個姓宴的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逍遙快活呢……”
然,不等謝森西音落,不鹹不淡,不瘟不火的婉轉,動聽的嗓音敲響在耳畔,“謝森西!”
靠!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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