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栖遲語調很輕松,很溫潤,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
向恒會意,應了一聲,轉身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好好盯着王正材的人,看準時機動手。”
得到回應,收了手機,向恒又給宴栖遲添了一杯溫咖啡,冷硬的道“王正材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宴栖遲勾了勾唇,如詩似畫的容顔更顯光華灼灼,音色清越,“阿弦在意的,我替她守護。”
簡簡單單的十個字,蘊含了最情真意切的情感。
向恒怔了怔,盯着他的側臉看了幾秒,不帶一絲表情的臉上有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見他扭頭,立即低下頭,掩了眸底的暗色,淡淡的問“那今天還去看慕小姐嗎?”
宴栖遲沒注意向恒微妙的表情變化,視線一直落在電腦上,“嗯,先回一趟半山别墅。”
“是。”
昨天宴栖遲待在審訊室硬是不願意走,找了不少的借口,一拖再拖,要不是時機不對,他還真打算一直在那陪着慕相弦。
這不,一得了功夫就想往警局跑,可又擔心慕相弦在警局吃不慣,打算回去親自做些她愛吃的東西帶過去。
安城,警局。
又是大半個上午過去了,案子還是沒有什麽進展,沒有線索可尋,一直停滞不前。
已經熬了一整個通宵的稽查組各個身心疲憊,頂着個熊貓眼來回晃蕩。
餘清歡轉了一下椅子,瞬移滑到技術部的李琦桌前,用筆敲了敲桌面,問“監控還沒恢複嗎?”
“沒有。”語氣有些沮喪,打了個哈欠,“監控被銷毀的太徹底了,一時半會兒也恢複不了。”
雖然他已經修複了幾個小時了,可依然沒有什麽結果,就說,氣不氣人。
昨天從盛世帶回來的監控是空白的,沒有畫面,說是曝光過度,畫面丢失,實則是人爲損壞,有價值的内容都被銷毀,這也爲這個案子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既然一時半會兒修不好,那就先休息一會兒。”
餘清歡看着李琦因爲熬夜,連續幾個小時盯着電腦,雙眼通紅,跟得了紅眼病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吩咐着。
“沒事。”李琦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伸了個懶腰,自我打趣,“我還可以再戰它個三天三夜。”
餘清歡輕笑,誇了一句,“你倒是個能吃苦耐勞的。”沒用多大力氣,又錘了他一拳,“行了,别廢話了,靠椅子上眯一會兒,你要是熬瞎了,你那老娘還不沖進警局和我拼命。”
似乎被說到了窘事,李琦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傻傻一笑,“那行,我眯一會兒。”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休息過來的鄭新年接起了電話。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鄭新年臉色刷白,慢吞吞扭頭看過來,苦兮兮的說“餘隊,曹隊和小張他們出了車禍,現在正送往醫院。”
餘清歡臉色一變,立即問“傷的重不重?”
鄭新年搖搖頭,“不重,就是曹隊傷到了胳膊,兩個兄弟擦破了點皮。”
李琦松了口氣,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靠!那你還一副死了人表情,吓死老子了。”
“是死了人,連環車禍攔住了車道,一個九十歲的老太太搶救不及時,在路上就沒了。曹隊長和小張幾個人正好蹭了一波救護車,被拉去了醫院。”
“靠,這也行?”見過蹭順風車的,還沒聽說過蹭救護車的,真是頭一回見啊。
餘清歡凝了眉,沉默了半晌,才問“怎麽回事?”
怎麽會無緣無故在這麽巧的時間點出了車禍?
鄭新年攤攤手,表示不清楚,“曹隊電話裏沒說,隻說稍後就回警局。”
……
臨近十一點,南京路大道發生了一起特大既驚奇又刺激,還很詭異的連環車禍,讓整個安城交警隊亂成了一鍋粥。
一輛載滿貨物的大貨車突然變道,極速逆行,迎面直挺挺的駛向對面的警車,千鈞一發之際,一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色奧迪也突然失控的撞上警車,巨大的沖力使警車改變了車道,避開了貨車,狠狠的撞向了路邊的交通護欄。
“這麽說,還是那輛黑色奧迪歪打正着的救了你們?”
李琦聽着小張手舞足蹈,慷慨激昂的複述着整個車禍過程,激動的兩眼發亮的問了一句,隻覺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都能想象出那個緊張而又刺激的畫面。
“可不是!”小張說的口幹舌燥,嗓子發疼,一口氣牛飲大半杯的水,喘了口氣,感歎一句,“要不是那輛黑色奧迪是個二手車,刹車有問題,今天小爺的命就交代在那滾滾車輪之下了。”
從未覺得,原來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那麽的新鮮,喝的每一口水都是那麽的甘甜,活着真好。
“所以說,還是我們命硬,連閻王爺都不敢收。”同樣經曆了這一起車禍的小劉,心有餘悸的同時也感到幸運。
想着那亂成一團的畫面,搖搖頭,感歎一句,“唉,這回夠交警隊忙的喽!”
李琦激動過後,想到一個問題,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問“你們就沒覺得這個車禍發生的太邪乎了嘛?”
小張想不通的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是有一些邪乎,仔細想想那個貨車好像就是沖我們來似的,毫無征兆。”
李琦凝眉,轉頭看向一直盯着電腦,不知在想什麽的餘清歡,問了一句,“餘隊,你覺得呢?”
其他人也都看向餘清歡。
餘清歡動了動眉,輕點了幾下桌面,煞有其事的道“邪不邪乎,查查道路監控不就知道了。”
李琦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是哦!道路監控一定把那一幕都拍了下來。”瞬移回到座位,敲起了鍵盤,“我現在就看看,到底邪乎在哪裏。”
餘清歡瞅了眼身上都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擦傷的小張和小劉,吩咐道“你們兩個現在去休息,晚一點兒再跑外勤。”
“我們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不礙事。”小張摸了摸差一點兒就要毀容的小臉,笑呵呵應了一句。
“就是,餘隊,這對我們來說不過小菜一碟,和螞蟻蟄的沒什麽區别。”小劉也表示沒事。
餘清歡不滿的皺起了眉,一人踹上一腳,“别特麽那麽多廢話,趕快去休息。”
兩個人轉身一躲,嬉皮笑臉哈哈一笑,“得得得,隊長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這就休息去。”
“趕快滾!”
餘清歡輕笑一聲,趕走了二人。
這時,曹飛被鄭新年扶着走進了辦公室,“老餘。”
“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兒?”餘清歡搭把手,扶着曹飛坐了下來。
曹飛動了動打着石膏的右手,不甚在意,“嗨,不過是扭到了而已,壓根就沒多大事,是你小題大做了,還非讓醫生打個石膏,礙事。”
警車撞上護欄時,爲了保證把傷害降到最低,曹飛打方向盤一個用力過度,傷到了右臂。覺得沒多大事,拿了點藥就回了警局,可是餘清歡不放心,硬是讓鄭新年看着又去了趟醫院,打了個石膏。
餘清歡輕呵一聲,怼了一句,“有本事你别受傷啊?”
“……”
曹飛表示無語,說的好像他故意受傷似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耗下去,岔開話題,“今天這個車禍發生的很詭異。”
餘清歡示意鄭新年倒杯水來,點了點頭,“是很詭異,估摸着沖你手裏的财務賬目去的。”
“财務賬目?”喃喃了一句,似乎突然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小紙片,“對了,今天在盛世财務部發現了這個,覺得有些奇怪,就順手帶了回來。”
餘清歡接過,發現上面的字迹已經模糊不清了,仰面對着燈光,仔細瞅着,頓時臉色一變,有了發現。
“這個在哪發現的?”
“在他們粉碎機裏,這個紙片卡在角落裏就沒有被粉碎。”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疑惑的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餘清歡沉默了一會兒,眯了眯眼睛,聲音帶了幾分凝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應該就是今年盛世原始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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