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麽說,但實施起來并不簡單。”光是媒體這一點兒就不好解決。
現在的盛世已經不再是兩個月前岌岌可危的盛世了,很多媒體還是會顧及到盛世的影響力的,不敢輕易爆出盛世當家人的绯聞。
王靜心何其精明,心思何其的深,既然想到了這個法子,自然考慮到這一點兒,從包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收買的一個狗仔的名片,你可以聯系他,讓他把這個绯聞爆出去,一定會火。”
徐澤南來回看了一下,是一個剛剛做起來的報社,沒什麽影響力,不禁懷疑,“靠譜嗎?”
“當然!”精緻的下巴一揚,很是自信,“這個狗仔因犯了事,前不久從著名報社夏日晨報開除入了這個小報社,一直對夏日晨報心有懷恨,今天又有夏日報社的記者在現場,正好有人背鍋。更何況,他父母的醫藥費可都握在我手裏,不怕他不聽話,供出我們。”
徐澤南看了王靜心一眼,覺得這個女人心思真不簡單,考慮的這麽周全,不過,也很慶幸他們不是敵人而是合作夥伴。
“行,既然王小姐這麽有誠意,我倒是很樂意這次合作。”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徐氏東山再起的畫面了,握着手裏的名片,“打鐵要趁熱,借着慕振華壽宴的熱度,明天就把這張照片爆出去。”
王靜心覺得還好徐澤南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知道借助這次壽宴的熱度,否則,她非得嘔死。
不過,照片爆出去之前,還需要做個鋪墊,推一把。
“我們還需要一個前提準備。”王靜心神色隐藏在黑暗裏,沒有人發現她臉上的陰狠。
“有何主意?”徐澤南不疑有他,問出了口。
王靜心招了招手,示意徐澤南貼耳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徐澤南聽完,緊緊的凝視着她,沉着聲問“王靜心,你和慕相弦到底有何仇恨,要如此幫我?”
王靜心冷哼一聲,眼裏的恨意是掩藏不住的,“這就不需要徐少操心了,你隻需知道,我看不得慕相弦名利雙收,什麽好事都輪到她頭上。”
徐澤南了然了,無非就是女人的那點嫉妒心。
“既然如此……”伸出手,“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晚上十點,宴會已經進入尾聲,賓客們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結交起塑料友情,洽談起合作,慕相弦興緻缺缺,有些累了,披着宴栖遲的外套,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休息。
離這大概幾十米的距離是一個遊泳池,旁邊就是遊戲場所,慕相弦看着賓客帶來的孩子在哪裏嬉戲玩耍,唇角不自覺的牽起一抹弧度。
她想起小時候,和相思在那玩耍滾成一片的場景,爸爸媽媽不放心,總是操心着那,擔心着這,叮囑之聲仿佛還曆曆在目。
唐甯蕪赤着腳,拎着高跟鞋,提着裙擺,從會場那邊走過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雖然她是模特,穿慣了高跟鞋,可是一直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在媒體面前保持着最優雅的狀态,不停的走來走去,幾個小時下來,也着實是累。
“相相,遲哥哥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不怕你這個美人被那些餓狼叼走了?”
她可看到,那些自诩高門子弟的公子哥眼睛恨不得黏在慕相弦身上,要不是身邊一直有宴栖遲保駕護航,一個晚上,慕相弦别指望安生了。
慕相弦斂唇笑了笑,“向毅找他有點事。”指了個方向,“在那邊的停車場。”
唐甯蕪順着她指着的方向,探頭看了一下,奈何視力有限,什麽也沒看到,不過卻發現了件有趣的事,眯着眼睛,開玩笑,“哦,怪不得你剛才盯着那個方向看的那麽出神,原來在看遲哥哥啊?”
恰好,孩子們正在玩的遊戲場所,和停車場正是一個方向。
慕相弦雖然知道她故意打趣,粉頰還是忍不住染上了最美的脂粉,她想,可能原本就對宴栖遲心懷不軌,所以唐甯蕪一拿她和宴栖遲開玩笑,就禁不住地紅了臉。
唐甯蕪一見她這神情,覺得自己猜的不離十了,自說自話的點點頭,“看來是我說對了,小臉都紅了。”
沒接她的話,自動忽略唐甯蕪不懷好意的笑,見她扔在地上的高跟鞋,“媒體都還在呢,不怕被拍到?”
聳聳肩,已經破罐子破摔了,長腿一伸,呈葛優癱倚在長椅上,“已經快要累死了,哪裏還顧及到有沒有媒體。”
慕相弦提議,“要不換身衣服?”
唐甯蕪覺得可行,隻是,很快又焉兒了,苦着臉,“不行啊,今天是直接從攝影棚過來的,沒有來得及準備便服。”
慕相弦正想着要不要帶唐甯蕪去換一身舒适的衣服時,謝森西端着果盤走了過來,立即喊道“森西,你帶甯蕪去換身衣服來。”
“就她?”目光略爲嫌棄地在唐甯蕪身上停了停,“就她這副鬼樣子,也不怕毀了那些衣服。”
“總好過你這身土味中山裝。”毫不客氣的怼了回去。
“就憑她這态度,我才懶得理她。”
“說得好像你态度很好似的。”
慕相弦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無奈的笑了笑,打趣,“你們倆上輩子一定是冤家。”
謝森西點點頭,認同,“沒準還是仇人。”
唐甯蕪不甘示弱的接了一句,“我可沒有你這麽醜的仇人。”
“……”
慕相弦看謝森西一臉的黑線,替他心疼一秒,趕快出來打圓場,“好了,森西,我等會兒還有事,走不開,快帶甯蕪換件衣服去。”
謝森西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切,女人就是麻煩。”
沒有拒絕,四舍五入的也算答應了。
唐甯蕪是個見好就收的人,見他答應了也沒再多說什麽,拎着高跟鞋起身,“謝大導演帶路吧!”
謝森西冷哼一聲,不情不願的走在前面。
慕相弦似有若無地歎口氣,搖搖頭,謝森西這公主病的毛病越發的嚴重了。
慕相弦又在長椅上休息了會兒,正要起身,聽到遊泳池旁響起了一陣騷動,想到遊戲場所就在旁邊,要是孩子出事可就不好了,立即朝那邊走去。
慢慢臨近,隐約有争吵之聲。
“你這孩子怎麽手腳這麽不幹淨!”
“快把我的鑽石項鏈交出來。”
“這麽小就知道偷東西,長大以後還得了。”
“我沒偷,我沒拿,是你誣陷人。”
女人咄咄逼人的話語很是刺耳,孩子辯駁的聲音顯然就弱勢了一些。
遊泳池旁,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相對而持,由于這邊相對偏僻,除了幾個不明所以的孩子,一個人也沒有。
女人正是薛凝,她瞪着面前瘦弱的小女孩,一臉的憤然,“小蹄子,你爸媽怎麽教你的,竟然讓你去偷東西,快把我的項鏈交出來。”
小女孩護着脖子上的項鏈,見薛凝一步一步的逼急,朝後移,小臉上布滿了害怕,“我沒拿你的項鏈,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
六七歲的小女孩面對一個咄咄逼人的大人,除了一味的辯駁也沒有更多反駁的話語,顯然,薛凝并沒有相信這個小女孩的話
她冷呵一聲,“那明明就是我的項鏈,看你穿的這麽寒酸,你爸怎麽可能買得起這麽貴的項鏈。”說着,就要一把奪過女孩脖子上的項鏈,“快點,把我的東西還我。”
小女孩不願意給,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清澈幹淨的眼睛裏充滿了堅定,“這就是我爸爸送給我的。”
“我管你誰送的,我的就是我的。”一把拉住小女孩瘦弱的手腕,狠狠的道“這麽小就知道偷東西,說不定以後還會偷人,現在,就教你怎麽做人。”
手腕被緊緊的桎梏住,眼見薛凝的手要伸向脖子上最寶貴的項鏈,小女孩用力的掙紮着,卻徒勞無功,怎麽也掙紮不開,看着薛凝猙獰的面孔,吓得大哭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這是我的,我爸爸送給我的。”
拉扯間,小女孩猛的一反抗,用力一推,薛凝踩了個空,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往後仰去,倒向了身後的遊泳池。
“砰——”
有人落水,水花高高濺起,兩米深的遊泳池頓時淹沒了薛凝的身子。
小女孩驚呼一聲,頓時吓得呆住了,也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在水面不停撲騰的薛凝,“救命……救命……”
其他幾個孩子顯然也被這一幕吓住了,瞪着水裏的人,不知所措。
“砰——”
水花再一次被高高濺起,有人跳入水中。
慕相弦一走近,就看到薛凝掉入水中,顯然不識水性,一直在水裏呼喊着救命。
做不得他想,脫下宴栖遲的外套,就跳入遊泳池朝薛凝遊去。
這一聲的入水聲,将幾個呆住的孩子拉了回來,都被吓得大哭起來,哭着喊着跑開了。
慕相弦遊到薛凝身邊,卻無從下手,她撲騰的動作太大,根本近不了身,沒有辦法,手起刀落,直接把薛凝給劈暈了,拖着她,帶上了岸。
薛凝喝了太多的水,慕相弦立即給她做了應急措施。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慕小姐你怎麽能把小凝推下水?”
“快來人啊,救人啊!”
“慕小姐你怎麽把人推下水了?”
接二連三的女音響起,召喚着人。
慕相弦給薛凝做着人工呼吸,尖叫聲一直在耳邊回蕩,靜不下心來,凝着眉,沖着王靜心冷叱,“閉嘴!”
王靜心看着那雙幽涼的眸子,隻覺得心顫了一下,思維一片空白,突然瞥到逐漸靠近的人群,意識立即回籠,大喊,“來人啊,慕小姐把人推下水了。”
“慕小姐你再怎麽不滿小凝,你也不能把她推下水啊!”
“快來人啊!”
很快,宴會上的人聽到小孩子的哭喊和王靜心大叫都趕來了,原本安靜非常的遊泳池,一下子都熱鬧了起來,看着岸上渾身濕透的二人都懵逼了,面面相觑,不知道怎麽回事。
宴栖遲和向毅說完事,就聽到這邊的吵鬧聲,耳朵裏隻接收到“慕小姐”三個字,心裏一涼,二話不說地朝這邊趕來了。
撥開人群,看到的就是慕相弦渾身滴水在給薛凝做人工呼吸,立即走上前,顫着聲,“阿弦。”
慕相弦聞聲,擡頭無礙的笑笑,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一下,見她無事,稍稍的松了口氣,看向向毅。
向毅會意,立即脫下外套,宴栖遲小心翼翼的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因爲濕身,裸露出來的誘人曲線。
正在這時,不知是誰問了一聲,“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薛小姐怎麽落水了?”
“是不是不小心失足?”
人群之中的王靜心見大家壓根沒有聽到她前面的呼喊,憤恨的咬咬牙,見薛凝有要醒的趨勢,忿忿地哭喊着,指責着慕相弦,“慕小姐你怎麽可以把小凝推下水,她可是不會水的啊!”
她這句話,宛若一個驚天動地的炸彈,把所有人都炸的不清,瞬間嘩然起來,有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麽回事?不是失足落水?”
“沒聽見嗎,是慕小姐将人推下去的。”
“可是,慕小姐也是渾身濕透,顯然也落了水,而且,你們看,慕小姐還在急着救人呢。”
“唉,這都看不出來,一定是慕小姐将人推下去又怕人發現,才故意将人救上來做給我們看,害怕惹人是非。”
“說不定真是這樣,我可是聽說,慕小姐一直對薛小姐有偏見。”
“慕小姐怎麽這麽狠毒,再怎麽有偏見也不能害人啊!”
“誰說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虧她還是第一名媛。”
“心思這麽歹毒,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名媛。”
“……”
“咳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大家的議論,衆人紛紛将視線移向地上的薛凝,隻見薛凝被救了過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陣緊張的急救措施,慕相弦一直提着一口氣,一見薛凝救了過來,頓時洩了氣,身子一軟,往地上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