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太學府格外熱鬧,因爲一年一度的馬球賽在這裏舉行,照往年的賽況來看,獲勝的必定是天字班無疑,但今年出了點小意外。
天之驕女昭陽公主被國子監“請”到了太學府,又被孟閣老從天字班調到了地字班,這是意外之一。
這意外之二嘛,天字班的老大獨孤九在院長的畫像上描了隻王八,被踢到地字班去了,據說還挨了獨孤老将軍好一頓打。
馬場上,鄭昌黎拉着一張苦臉看着眼前意氣風發的獨孤九,就差沒兩滴眼淚出來了“老大,你給院長畫王八的時候怎麽不叫上我們啊?我哪裏敢跟你對打啊?”
“咳咳……那啥最難消受美人恩,哦不對,不是這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刀鋒般桀骜的少年臉上一熱,是該多念點書了,“等我幫她赢了和國子監七公主的馬球賽,我就回天字班來。”
“啊?老大你還回的來嘛?”鄭昌黎從上向下打量了他那走後門進太學府的老大一番,小聲嘟囔了一句。
獨孤九正想罵他一頓,身後響起一個清甜的聲音“小九九,對你的老朋友不會下不去手吧?”
昭陽的聲音怎麽形容呢?獨孤九隻能意會不能言傳,他老爹有一房小妾是唱曲的,說話就和黃鹂鳥似的甜滋滋的,但昭陽叫他名字的時候,大概有一百隻黃鹂鳥的叫聲那麽甜。
“兄弟是兄弟,比賽是比賽,有什麽下不去手的。”獨孤九潇灑地控着馬,騎向卿千玑,還不忘囑咐鄭昌黎等人一句,“诶,你們可别讓着我啊,使勁打!”
“知道了,我們會使出真本事的!”鄭昌黎沖他做了個鬼臉,和身邊的隊友小聲說道,“我看老大啊,是兄弟是兄弟,心上人是心上人。”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鄭昌黎口中的“使出真本事”就是被獨孤九一人挑五個,連進十五球結束了比賽,天字班的黑風隊在觀衆眼裏就是個陪跑的,連拿到球的機會都屈指可數。
地字班赢了,确切地說是獨孤九一人挑大梁拿下了這場比賽。看着跑的滿頭大汗的獨孤九,卿千玑和陸子澄一臉黑線,眼底閃爍着同一個疑問這不是人是籠子裏剛放出來的惡狼吧?打個球跟吃人似的……
等到院長頒獎完畢,祝賀恭維的學生們都散去了,卿千玑坐到墨重華旁邊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要是重華有獨孤九一半的體格,那她也就不用這麽憂心了。
獨孤九興沖沖地跑過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有一種野性的力量美,“昭陽,今天是我生辰,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酒?”
未等卿千玑開口,旁邊的墨重華就冷了臉說道“她不喝酒。”
“今天是你生辰啊,可惜我沒準備禮物,實在不好意思去赴宴了。”因爲還有求于人家,所以卿千玑拒絕的委婉,但她明顯感到身旁的壓迫感少了幾分。
可惜獨孤九是個不懂得婉約的豪放派,他甚是大方地表示沒有禮物也沒關系“用不着禮物,也不是什麽宴會,就是讓廚房多做兩個菜而已,今天我大哥也回來,你就跟我回家一趟吧。”
說到最後,這小霸王語氣裏近乎帶了點哀求的意味;“當着公主的面,他總不好揍我。”
得,原來是爲這個。卿千玑歎了口氣爽快地應下了“行吧,本公主就賣你這個面子。”
“多謝公主大恩!”一聽她應允了,獨孤九立馬樂開了花,還沒笑幾秒,懷裏突然多了塊玉佩,轉頭一看,原來是墨重華丢給自己的。
“賀禮你收下了,不介意多帶一個人回府吧?”
“那當然,走走走!”多個人多份保險,獨孤九自然不會拒絕。
卿千玑嗔了墨重華一眼,對方回她一個溫潤的笑容,隻怪這人的相貌生得得天獨厚,卿千玑覺得心底有火也發不出來,她上輩子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厚顔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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