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太學府教室上課的時候,墨重華倒是把昨天那堆疊得跟座小山似的書本放下來了,卿千玑回過頭來他就彎着眼睛笑,笑得那叫一個光芒萬丈。
他的眼睛生得清冷倨傲,瞳孔漆黑深邃的像是黑寶石,眼尾微微上揚,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儀感。
偏他對着卿千玑笑起來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春風吹滿地,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缱绻的情意,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味。
卿千玑被他笑得心煩,越發覺得這人哪裏不對頭了,明明以前就是個軟軟糯糯的甜糕,不知道怎的就被摔打成牛皮糖了,不僅粘人粘的死緊,還練就了一層厚厚的臉皮,軟硬不吃,刀槍不入。
你跟他來硬的他跟你笑一笑,你跟他來軟的他跟你油嘴滑舌。
什麽神仙似的墨世子,分明就是個一根筋的臭無賴!
墨重華心思深沉地斂着眼角,像卿千玑這種連天都敢捅個窟窿出來的小姑娘,若真厭惡極了自己,他怕是早就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了。
仔細想想,從細枝末節處總還是能發現些許端倪,大概、也許,她也是有幾分在意自己的。
“不準再看我了!”女孩子又氣又羞的嬌嗔,打斷了墨重華綿綿不斷的思緒,也吵醒了用書本蓋着腦袋酣睡的獨孤九。
書桌上的獨孤九睜着眼睛看了會雙頰绯紅的卿千玑,傻呵呵地說了一句“昭陽,你真好看。”
坐在一邊的墨重華倏地站了起來,捧了一疊書卷放在了卿千玑書桌的左側,層層疊疊地剛好遮住了獨孤九的視線。
他本意欲再警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霸王幾句,可獨孤九已經眼睛一閉又睡過去了,嘴角還挂着晶瑩的口水,也不知剛才那句僭越的話是有心還是夢話。
卿千玑看着墨重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抿着兩瓣嘴唇自顧自生着悶氣,如玉般的俊顔也染上了一層薄怒。
她心底不由覺得好笑,咬着細狼毫筆杆歪頭問道“這是怎麽了?自己的書放自己位置上行不行,堆我這裏來做什麽?”
“那小子出言不遜。”墨重華擰着眉心望着她,随即又想起了什麽,眼神一亮說道,“你和我換個座位吧,離他遠一些。”
“獨孤九又怎麽開罪你了?”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仿佛要看到眼前人的心裏去。
墨重華垂眸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經地開口“他肖想我的未婚妻——”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卿千玑連蹦帶跳地撲過去捂着他的嘴,不讓他繼續把那些要命的話說出去。
前面兩排的男學生轉過來看了幾眼,又回頭捂着嘴偷笑,有個别膽大的學生就直接說了“昭陽公主,你和墨世子,我們都懂的~”
說着,還沖她暧昧地眨眨眼睛,一副“你倆繼續,我們心知肚明”的感覺。
卿千玑心裏那個恨啊!不就是張婚書嗎?不就是兩家長輩許下的娃娃親嗎?兩人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墨重華這個死腦筋怎麽還就把它當回事了呢?
蓦地,卿千玑手心一燙,兩瓣柔軟的嘴唇烙印在了她掌心。
她慌亂地收回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着眼前一臉得逞笑容的少年,但是衆目睽睽之下又不好發作,隻好輕聲斥責了一句“登徒子!”
“嗯。”
“好色之徒!”
“嗯。”
“流氓!”
“我會負責的。”墨重華眼底亮起星星點點的璀璨光芒,彙聚在一起就成了一個面色绯紅的小姑娘,“大梁女子十歲定親,十三待嫁,十四出閣的大有人在,若你不願意早早嫁到王府來,我可以等到你及笄禮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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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男主在長歪的路上一去不複返,現在隻黑了指甲蓋那麽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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