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千玑一回到宮裏,站在花圃中對着疏影吩咐“去給我打盆冷水來。”
疏影福身應了聲是,沒過片刻就端了水過來。卿千玑接過水,滿滿的一大盆,略有些吃力,她閉着眼睛就把水盆舉到頭頂潑了自己一身。
“公主!”疏影大驚失色,想要叫人去拿汗巾和備熱水,卻被一隻顫抖的小手抓住。
隻見卿千玑渾身濕漉漉的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卻仍是對她擠出了一個笑容,“乖,别叫人,讓我在這裏被風吹一會兒。”
疏影雖然明白了公主是又有什麽新打算了,但看着她咬牙堅持的樣子,喉頭就有些酸澀,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在一旁陪着公主吹風,垂眸掩淚輕聲道“公主,有什麽事讓奴婢去做就好了,您何必讓自己這麽遭罪?”
卿千玑兩隻小手緊握成拳,咬着牙說道“這件事隻能由我來做,我要帶你們出宮。”
“出宮?”疏影睜大了眼睛,瞳孔中有亮光一閃而過,随即黯淡了下來,“那也得等我和妹妹年滿二十五歲,才能被放出去了。”
“等不了了。”卿千玑望着空中的那輪殘月,神色堅定,“暗香檢舉了司琨的罪行,皇後不會放過她的。”
不隻是暗香,還有一層利害關系卿千玑沒告訴疏影,她那白撿來的大哥,此時正被人虎視眈眈地盯着,想要他的命呢!她總得知道,是誰想讓她大哥死啊。
疏影剛平複下來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她攥着兩隻手急道“我該攔住她的,她當時與我置氣,我便沒有理她,是我的錯!”
“無妨,你去紫星閣一趟,找曆行天。”
“曆天師?”
“對,多帶些錢,這狗屁天師貪财。”卿千玑招手示意疏影附耳過來,低聲輕語了幾句。
疏影随即神色淩然地點點頭“公主放心,奴婢會辦好的。”
卿千玑微微颔首,她自然是相信疏影的。她伸手折了支晚香玉,沒頭沒尾地嘀咕了一句“墨重華真讨厭。”
“公主和墨世子吵架了?”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疏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奴婢是不小心瞧見的。”
卿千玑被冷風吹得頭有點暈,埋在心底這麽久的怨氣也都湧了上來,孩子氣地嘟着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他。”
複又低頭補充了一句“誰都不知道我在意他。”
疏影眼珠轉了轉,還是猶豫着開口“公主,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那就别說了。”
額,這怒火怎麽牽連到自己身上來了?疏影望天長歎,但和公主相處久了,也知道她不像是面上這麽兇巴巴的,她斟酌了片刻,還是接着說道“公主先前墜馬昏迷的時候,嘴裏一直在呼喚墨世子的名字,奴婢聽見了,皇上……也聽見了。”
聞言,卿千玑倏地擡頭,亮得駭人的目光直視疏影。
疏影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後才緩緩開口“皇上當時的表情,很不善……”
“呵——”卿千玑卻反常地笑了一聲,那笑容說不出的諷刺詭異,“他在怕,兩個被真相蒙蔽的人走到一塊兒。”
“他是該怕,因爲,我回來了。”
她是無間地獄裏爬上來的孤魂野鬼,折骨爲刃,鞭屍踏骸,向永緒帝讨債索命來的!
卿千玑眼中似是看見了漫天火光,烈火将四周的一切焚燒殆盡,她被困在火海中間,遠方浮現出一個模糊而又熟悉的人影,隻需要一片衣角,她就能認出他來。
“别過來!”
暈倒前,她看見了墨重華提劍自刎,泫然倒下,猶如魔咒,讓她永世無法超生。
不要靠近我,離我越遠越好,讓我把上輩子欠你的恩和情全都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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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中,爲了增加點擊量我把章節拆開了,字數少看着有點别扭,大家忍耐兩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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