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進這麽一想,童家也真是可憐,那玉墜竟然還能随着時間流逝而褪色,想來也是地攤上十文錢一斤的那種。
“可是阿爹,他爹是吏部侍郎,按理說應該應該…”
趙進停頓一下想了想,一個兩歲的孩子可以懂這些嗎?哎呀,當孩子真不容易。
不過皇帝沒在意這些,認爲一個未來的君王就應該懂這些,歎了口氣交代他,“那童池是前些年的進士,和王晟邦同年。”
王晟邦如今是推行新政的主力,廉政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如果真要調查童池,王晟邦不會手下留情,反而越發苛刻,這樣才不會壞了他的名聲。
童池膽小,也是提心吊膽,還處在吏部,哪裏敢貪污腐化,之前在外,上面也有人壓着,從來沒翻起什麽風波。
就是他兒子是真嚣張,也許這就是坑爹吧。
前些年聽說嘉州有一處地界,縣令爹娘仗勢欺人被告到上面了,這麽一查發現這家從主人到就是官欺民,殺過不少人,不久就滿門抄斬了。
由此可見,坑爹坑娘坑丈夫都是常見的,不過也好,海清河晏正是皇帝想看到的。
趙進暗暗歎氣,暗想那童沾水也真是可憐…
“你還太小了,先把書念好吧。”
說到這兒皇帝又想起來一件事,又拿起了手邊的雞毛撣子“聽說你這次檢考,夫子教過的你都沒寫對,我想問問你怎麽想的?”
無辜地看了看皇帝,趙進趕緊去看趙無憂,隻見她摳着手指躲得遠遠的,眼神不敢和趙進對上,一副做賊心虛而且事不關己的樣子,趙進心裏一驚,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苦着臉把手伸了出去,俨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皇帝看着他閉着眼睛不敢看的樣子徹底無奈了,丢掉雞毛撣子,用拳頭抵着他的額頭“行了,回去抄書去,明天我考你,再不過你就好看了。”
說完扭頭看着躲在角落裏的趙無憂“阿姒,明天我也考你,回去準備吧。”
“阿爹,别了吧,我可是全對的。”
趙無憂話音一落就看見趙進幽怨的小眼神。
你明明是把我的答案換了,現在爲什麽就我一個人挨批評?
趙無憂連忙扭過頭去,不回應他的疑惑,這把趙進氣得,直接行禮後就走了。
趙無憂看他氣得小臉通紅趕緊追了出去,喊他“阿弟!”
趙進假裝沒聽見,反而跑的更快了。
趙無憂也跟在他後面跑。
“哎呀。”
聽到後面沒有腳步聲了,趙進趕緊向後看,隻見趙無憂捂着膝蓋坐在地上,珠子大的眼淚直往下掉,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趙進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沒沒事吧?”
“有事,你背我。”
趙無憂伸出手,趙進咬着牙,心裏竟然覺得她像個無賴。
“無賴!”
事實上,他也這麽說出來,不過趙無憂并沒有生氣,反而破涕而笑,“是啊是啊,那你背不背?”
趙進把屁股一撅,把略顯寬厚的背留給她,“爬上來吧!”
“阿弟真好!”
兩個小孩子就在長長的宮街裏走着,斜陽灑下來,拉出巨大的身影。
“阿弟,你爲什麽會說…”
趙無憂想了下,還是不說了吧。
“會說什麽?”趙進并沒有放過這個細節,窮追不舍。
“哎呀,沒什麽啦,你不要問啦。”
趙無憂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還專門捏他的耳朵。
“痛痛痛,别揪,你混世魔王啊!”
趙無憂有些得意“終于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吧?”
“又開始了…你還挺高興…”趙進徹底無語了,哪有人喜歡别人叫自己混世魔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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