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上空,紅黑色的雲層覆蓋,遮蔽了太陽。
陰風呼号,冰冷徹骨,此刻的長留山如同人間煉獄,煞氣彌漫。
而這些種種,一切的源頭,就是一柄墨黑色的大戟。
無盡的煞氣從大戟上散發出來,籠罩了長留山方圓千裏。
“老朋友,是不是憋壞了?一出來就放出這麽多煞氣?”
楚風握着帝龍戰天戟,輕笑道。
聞言,大戟發出清脆的嗡鳴聲,仿佛在說“是的”。
确實,帝龍戰天戟吸收了龍淵七兇劍的所有煞氣之後,因爲楚風沒有遇到太強的對手,已經很少出來了,所以這次一出來,就非常興奮的釋放出滔天的煞氣。
“楚兄,你到底是誰?來我長留想要幹什麽?”白子畫三人看着如同一個滅世魔神一般的楚風,沉聲問道。
“呵,本尊再說一遍,交出朔風!”
“不可能,你這個魔頭,擁有這樣滔天煞氣,我長留一定要爲這天下蒼生除去你這個禍害!”摩嚴怒斥,甚至扯出了什麽天下蒼生。
“諸位掌門,如此魔頭,人人得而誅之,我們必須要齊心協力,爲天下蒼生除害!”
原本打算坐山觀虎鬥的那幾個掌門,見楚風擁有如此魔威,都有些退卻之意,不料被摩嚴這句話給堵住了退路,無奈之下,隻能站到他們身後。
“世尊,我們幾個修爲太弱了,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啊!”霓千丈爲人最爲圓滑,無利不起早。
“諸位,你們的神器都帶了麽?用神器牽制魔頭,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如何?”笙箫默搶在摩嚴之前,對霓千丈等人說道。
如此情景,他可不想再讓摩嚴那張臭嘴搞砸了。
“那好,既然儒尊這麽說了,我們也不是不懂大義之人,定會助三尊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慢着,等一等!”
就在衆人打算祭出各自的神器時,一道白色劍光襲來。
劍光散去,正是蜀山掌門花千骨。
“諸位掌門,還有三尊,咱們能不能坐下來談談?”花千骨面帶憂色,懇求道。
然後将目光轉向楚風,眼中含着水霧。
“楚大哥,求求你,别打了!”
“丫頭,楚大哥也不想打,不過既然丫頭你求情了,那麽楚大哥保證,絕對不會打死他們!”
聞言,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黑黑的,這特麽什麽話?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你?
“那好,你們打完就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不打擾楚大哥了,擾我先下去了!”
花千骨的腦回路與衆人不同,非常相信楚風的話,露出開心的笑容,劍光一閃,果然回到地面,看戲去了。
看到花千骨聽話的走了,楚風笑了笑,握着大戟,随手揮舞了一下,霓千丈等人就不得不運起法力抵擋。
“最後一招,不過,看在丫頭的面子上,拴天鏈,去!”
楚風扔出了拴天鏈,将一塊空間牢牢封鎖了,這樣他們幾個打架,就不會波及整個長留了。
“多謝!”
白子畫淡淡的向楚風道謝,他知道楚風其實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他們這樣打下去也毫無意義,隻不過已經說好最後一招了,不論怎麽樣,都要打完。
而且長留山也被楚風用拴天鏈封鎖了空間,他們的力量波動是不會波及長留弟子的,白子畫也可以放手一搏,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戰意是如此熾熱。
“來吧,讓本尊看看,長留三尊的三絕陣的真正威力吧!”
裂地三十六戟!
手中大戟一展,攜帶無盡天地之威能,重重的轟向對面。
“不好,趕緊祭出神器!”霓千丈大喊一聲,第一時間将墟鼎内的浮沉珠祭出,控制百丈之内的天地之力。
轟——
金色的戟芒重重的轟在了浮沉珠領域上,與之僵持了一會便輕易的破開了領域。
眼看戟芒就要臨身,接連幾道光芒閃過,卻是溫豐予、尹洪淵、绯顔等人祭出的神器,将那戟芒給打散了。
不過,這隻是十二道戟芒而已,另外二十四道戟芒,卻是斬向了白子畫。
“三絕歸一,歸墟劍雨!疾!”
面對二十四道金色戟芒,白子畫面色凝重,印決打出,将摩嚴和笙箫默的法力全部彙聚起來,用出了天地奧義第十重天才能施展的歸墟劍訣。
隻見白子畫身前仙劍不斷顫抖,金紅色的靈力全部灌入仙劍中,最後一個印決打出,仙劍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嗡鳴,長留弟子駭然發現,自己手中的劍竟然不斷顫抖,與白子畫的仙劍共鳴起來。
咻咻咻——
一道道無形的庚金劍氣彙聚到白子畫身前仙劍中,劍身震顫,鋒銳的劍氣割裂虛空,一道道黑色的虛空裂縫不斷産生不斷愈合。
最後,仙劍分出無數道無形劍氣,蘊含着強大的靈力,去狂風驟雨,激射而出,不斷削弱着二十四道戟芒。
最終,戟芒被劍雨抵消,楚風也按照約定,收起大戟。
瞬間,長留上空煞氣消散,微風吹過,重新露出藍天白雲。
楚風身形一閃,又回到了長留大殿,自己的座位上。
不久,白子畫等人一一返回,坐在那裏沉默不語,霓千丈等人也是冷汗淋漓,因爲楚風實在深不可測,僅僅是随手一擊,他們就不得不合力抵擋。
“尊上,世尊、儒尊,千骨有一個方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見大殿内氣氛凝滞,花千骨眼珠子一轉,對着楚風笑了笑,站起來向長留三尊拱了拱手。
“花掌門有什麽辦法,還請明言。”
白子畫看着花千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看來他已經知道花千骨就是他的生死劫了。
“其實,楚大哥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他想收這位叫朔風的長留弟子爲徒,而三尊的意思也很明确,就一點,朔風是長留弟子,不可能轉投其他門派。”
“不錯!”
摩嚴臭着一張臉,沉聲說道。
“那就好辦了,我的辦法就是,讓楚大哥以客卿長老的身份,加入長留!”
花千骨笑嘻嘻的将她的辦法說了出來。
“這怎麽可以,他不是你們蜀山的客卿長老嗎?”
聞言,摩嚴頓時跳了起來,他那脾氣就是這樣,隻要和他的理念不符,怒氣就直沖大腦。
“是我蜀山的客卿長老啊,可是誰也沒有規定,蜀山客卿長老不能再擔任長留客卿啊,客卿長老也隻是一個閑職而已,反正我們蜀山是不介意,這樣一來,大家面上都好看不是?
而且,我楚大哥的修爲擺在那呢,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呀,有這麽強的高手做客卿,長留的威望肯定更上一層樓!”
“這、可是…”
聽着花千骨的分析,摩嚴有些發愣,再加上他們确實打不過楚風,一時間竟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反駁。
“哎哎,師兄,花掌門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嘛,反正我們長留和楚風上仙的目的并沒有實質性的沖突,隻要楚風上仙同意成爲我長留客卿長老,那麽我想,掌門師兄也應該會同意吧?”
爲人樂觀,處事圓滑的笙箫默發言了,就他個人而言,他非常贊同花千骨的意見,說完,他不停地向白子畫使眼色。
“楚兄,你認爲如何?”
白子畫沒有管其他人的意見,直接将目光放在楚風身上。
“我無所謂,反正隻要他當我徒弟就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