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金燦宇像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審視着樸玹雨。
他不知爲何把自己置于這麽低的位置,因爲金燦宇的話,确實戳中了他的痛處。
“我相信你不是個聖人,别忘了你也是個男人!是男人,想要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有那麽多種方式,那又怎麽樣?你們不敢做的事,我金燦宇就敢,而且我也就做了,你們能把我怎麽樣?”
“你真是瘋了!”
樸玹雨猛地推了一把金燦宇,他一個踉跄撞在了牆壁上。
“金燦宇,原來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認清過你,你已經失去理智了!你根本不懂得,在這個世界上,愛對于一個人而言有多麽珍貴,你憑什麽去毀掉别人的幸福?你憑什麽毀掉最關心你的人…毀掉他們的幸福?”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看到雪熙的那副樣子,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她是什麽人?她是我們一直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兒上的公主啊!你也曾經說過一輩子要保護她,可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她嗎?你就不怕她傷心死嗎?”
樸玹雨此刻除了宣洩,他似乎也想不到什麽安慰洛雪熙的方式。
語言在這個時候,真的顯得太無力了。
他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把金燦宇給吞噬一般。
面對好友的質問,金燦宇不是沒有設想過今日的局面,可他再怎麽“準備”,也抵擋不住這一天真正來臨時的洶湧波濤。
“那就讓我來保護她啊。隻要雪熙跟我在一起,我願意一生一世保護她,就算用我的命換她的幸福,我也心甘情願!”
“你以爲你是情聖啊?”樸玹雨把金燦宇甩在了地上,伸手指着他的臉,他的滿腔怒火似乎要爆發了。
“你現在說這話還有意義嗎?她的幸福已經被你毀了!她所期望的美好,她的快樂,都被你毀得徹徹底底,你怎麽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連伸出的手都在顫抖,樸玹雨也不知道,他還能拿眼前的這個人怎麽辦,就算揍他一頓也是于事無補。
“沒錯,我很是喜歡雪熙,可我知道她不會愛我,所以她跟陸郗辰在一起之後,我也漸漸死心了。她根本不會跟我在一起,我爲何還要犯賤貼上去?”
“那就是我犯賤行了吧!”金燦宇吼了出來,讓面前的樸燦宇心裏爲之一振。
“我就是不想放手,我哥不許我接近她,他憑什麽?我到底差了什麽,你們都要這樣對我?”
“差就差在,你不是陸郗辰,你永遠不可能代替他在雪熙心中的位置。”
一語道出事實,即便殘酷,但無法改變。
“金燦宇,要不是念在我們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也許我早就不顧情面地将你狠狠揍一頓。可現在我不想動手,因爲我不知道,我還能用什麽樣的态度面對你。現在雪熙和郗辰,他們怎麽樣了,連我都不敢想象。你毀了兩個人的幸福,毀了這麽多人的美好期望!”
“我不想見到你,但我不敢保證,下次見你我會不會又動手揍你。”
丢下這句狠話,樸玹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了倒在角落的金燦宇,那個沒有任何表情的冰山面孔。
“他們的幸福被我毀了···那我的幸福呢?我還有資格擁有嗎?”
他蜷縮着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團,感覺手腳都在不住地顫抖。
這似乎是金燦宇二十年來,最頹廢,最狼狽不堪的模樣了吧?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大家有多久沒見面了?
這些時日,洛雪熙一直沒來上課,也沒人知道原因。
這樣一來,不僅班上,連學校的好多人都在私下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金燦宇自從受傷後就一直在休病假,陸郗辰偶爾會請假,但每次出現在教室裏,表情總是淡淡的,再也沒有往日的活潑氣息。
幸好趕上學校放了小長假,不然他們這樣下去遲早被拉到教務處訓話。
“櫻花又開了,真美啊!”
女孩看着枝頭的美麗花朵,看向身邊的人,那一抹笑顔甚是好看。
“你喜歡嗎?”
男孩寵溺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我很喜歡!你能不能永遠陪着我,一起看最美麗的風景?”
“隻要你喜歡,我願意陪着你,一輩子。”
他們十指相扣,在雪中留下了浪漫的印記。
“郗辰,郗辰···”
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沒褪去。
“原來隻是個夢···”
洛雪熙歎了口氣,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不過也是,郗辰怎麽還可能願意見我?現在他一定恨極了我,覺得我很惡心吧?現在的我,還有什麽資格乞求他原諒?我還有什麽顔面見他···”
她擦拭着自己剛剛做夢驚醒,額頭冒出的汗珠,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房間,一切都沒有什麽變化。
是啊,一切都沒有變化,看起來都好好的。
可是自己卻已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郗辰,現在的你,在什麽地方?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你會不會很難過?
對不起,都是讓你承受了那麽多的痛苦。爲什麽我的出現,給你帶來的不是歡樂,而是讓你的生活籠上了一層陰霾?
“雪熙···雪熙!”突然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坐在書桌前。
“陸郗辰你又來了,睡不着你就别睡!”
張逸軒撇過頭看着那發呆的人,撇撇嘴,搖了搖頭。
“看個書你都能睡着,我是真服了你。這幾天晚上,你有哪次是好好睡過覺的?”
陸郗辰去洗了把臉,鏡子中的自己,雙眼黯淡無光。
他也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
“張逸軒你閉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眠淺。”
“你那是睡眠淺嗎?你分明是夜不能寐,寝食難安。陸爺不是我說你啊,你要睡覺就好好睡,能别老說夢話嗎?而且你的夢裏還隻喊着一個名字···”
“好了好了,你别說了,那是我意識不清的情況下···”
陸郗辰幹脆走了回去,爬上床躺下,用被子蒙上了頭。
看他這副模樣,張逸軒更坐不住了。
“那你什麽時候才能意識清楚呢?你打算這件事情就這麽逃避下去嗎?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作爲你的舍友,我遲早有一天要崩潰的!”
他站在陸郗辰的床邊,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隻見他呆呆看着天花闆,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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