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溫氏一大早擔心秦妩昨日淋雨受寒,備了藥膳過來時,才從宋奶娘口中得知秦妩被老夫人叫去了。
這老夫人一向不喜她們一家,如今這一大早叫秦妩過去哪能有什麽好事,她心裏不安,放下藥膳便出了門。
溫氏腳步匆忙,正好與剛回府的秦周撞在了一起,見她神色慌張,連忙穩住她的身子,問,“怎麽了這是?”
“老夫人大早上将阿妩叫了過去,我擔心……”後面的話溫氏沒說完,但秦周心裏明白。
老夫人不待見她們,她們自然也少去惹她不痛快,昨日老夫人才說讓他教訓秦妩,今日她便又将秦妩叫過去,能有什麽好事?
秦周歎了聲長氣,道,“你先去阿妩院子等着,我去便成。”
“不行,我同你一起吧。”溫氏并不放心秦周一人過去,他對着老夫人便沒有能狠下心的時候。
若是阿妩真在老夫人那受了委屈,秦周也不敢同她撕破臉。
這老夫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學的是爐火純青。
“你放心,我不會讓阿妩受委屈的。”秦周堅持,溫氏也隻好點頭答應,回了秦妩的院子等着。
秦周大步朝着正廳而去,屋内坐着老夫人還有萬氏,以及不知什麽時候進屋的秦語柔。
瞧見秦周過來了,秦語柔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行禮,“大伯父。”
萬氏交代過,要讨秦周的歡心,這樣往後她們在府裏的路邊容易很多。
“嗯,最近身子可好些了?”秦周客氣的問。
“多謝大伯父關心,好多了。”她回。
秦周點了點頭,将目光放在一旁伏案寫字的秦妩身上,見她沒有受委屈,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他走過去,“阿妩在寫什麽?”
秦妩嘴角挂着淡笑,神情自若的答,“在寫認錯書啊。”
“我吃了父親的千年人參,得向堂妹認錯才行呢。”秦妩說話時,頭也沒擡,還在繼續寫着。
秦周聞言,隻覺得如鲠在喉,叫他說不出話來,認錯書。
他的女兒什麽時候在這府裏能一條人參都碰不得了,居然還要她寫認錯書。
他忍着怒火,沉聲道,“給爹看看。”
“嗯。”秦妩停筆,将寫滿了字的宣紙遞過去。
秦周每看一個字,心裏的怒火便更甚一次,他鐵青着臉,轉眸狠狠的盯了萬氏一眼,正欲将宣紙撕了,秦妩連忙制止道,“爹不能撕,撕了我還得寫,我都寫了半個時辰了,手酸死了。”
秦周聞言趕忙将宣紙揉成一團扔在桌上,安慰道,“不寫便不寫,我倒要看看誰敢逼着你寫。”
他說這話時,絲毫沒顧忌老夫人也在,俨然,這話便是說給她的。
這信裏的内容他光是瞧見,便覺得惱火中燒,他的女兒怎麽吃了一條人參就成了惡毒之人了,更何況還是府裏的東西。
他是答應讓萬氏來主事,但沒答應萬氏可以欺辱他女兒。
秦妩算準了秦周回來瞧見這一幕會發火,倒是沒想到會直接同老夫人争鋒相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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