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目光落在被震碎的桌子上,俨然氣得不輕,秦周幾時敢這樣同她說話,今日爲了秦妩這丫頭居然在這正廳發這麽大火。
本就心煩意亂的很,萬氏還在旁邊念叨個不停,老夫人心煩,語氣不耐,“你若有本事,倒是去找他鬧啊。”
萬氏瞬間噤了聲。
一旁的秦語柔上前拉了萬氏一把,低聲道,“娘你先回去。”
萬氏轉眸,心知秦語柔有了自己的打算,便小聲交代道,“哄哄老夫人。”
“嗯。”秦語柔輕嗯了一聲,送走了萬氏這才俯身蹲在老夫人身邊給她捶腿安撫道,“祖母,您别動氣,大伯父這麽多年幾時同您紅過臉。這次若不是堂姐的事,想必他也不會如此待你。”
老夫人冷哼道,“他如今倒是長了志氣,将我這個做娘的也不放在眼裏了。”
秦周定下的事實施的極快,他回了秦妩的院子後,便讓管家從萬氏手中将主事的賬簿一一拿過來交給了溫氏。
“你受委屈了。”秦周自知溫氏爲了她在這府中的隐忍,不争執不計較。
甚至連主事這事交給萬氏管,她也沒有怨言。
溫氏一邊翻着賬簿,一邊淡笑道,“我倆本是夫妻,說這些做什麽。”
秦周沒說話,眸子通紅,溫氏知他心中痛處,她轉身握着秦周的手,鄭重道,“二弟的死,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自負且驕縱,怪不得别人。當日那情形,你不說殺他,他便會殺了你。”
秦周心裏明白,他那弟弟從小便驕縱,年幼時還能管管,再後來便無法無天的很,即便成家了亦是如此。
“今日阿妩也受了委屈,你且放心,往後不必再事事讓着他們了。”秦周如今算是想明白了。
萬氏也好,老夫人也罷,對他們再好,也是無用。
溫氏很聰明,拿過來的賬簿不過短短兩日便整理的差不多了,隻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曉這萬氏爲何要霸着主事了。
府裏的上等用品,都送去了她們的院子,次一點的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再次一點的,才是她們的。
賬簿收走後的萬氏,在床上躺了兩天,一想到以後都要仰着溫氏的鼻息過日子,便氣不打一處來,秦語柔進屋時,便看着萬氏要死不活的養躺在床上歎氣。
她走過去,“娘,怎得這點事你便承受不住了?”
萬氏提不起精神,她掀了掀眼皮,“叫我以後仰着那溫氏的鼻息過日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語柔道,“娘當真是氣傻了,那大伯父讓大伯母主事,還不是因爲在氣頭上。”
“待他氣消了,說不定大伯父便又讓娘主事了。”
聞言,萬氏卻是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大伯父前兩日是真動怒了,不然也不會才兩日便收走了所有的賬簿。我看啊,替秦妩出氣是假,借機想要回那主事的事才是真。”
“還能如何,除非那溫氏不在府裏。”萬氏有氣無力的道,但這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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