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秦浩,也是一個人物。當初,爲了娶一個離過婚還帶着一個拖油瓶的女人,和秦老爺子鬧翻。否則,秦家的公司最後也落不到他的手上。
而秦浩獨自去了京裏,這些年,憑着嶽家的扶持,居然官路亨通。他一旦調回a市,就會成爲秦菲母女最大的依仗。
林建山多少有些發憷。
趙志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老弟啊,你别怪哥哥多嘴。你家裏的事已經鬧得夠難堪,還是收斂收斂吧,我知道你和慧心感情好,但爲了家室影響仕途,不值。”
林建山點了點頭,顯然,趙志新的話他是聽進去了。
林建山離開書房,再出現在林亦可面前時,格外的和顔悅色。
“小可,在你趙伯伯家打擾了這麽久,也該和爸爸回家了。”林建山說話間,居然難得的伸手撫摸了一下林亦可的頭。
林亦可覺得十分的别扭,強忍着才沒有躲開。心裏腹議我才在趙家住了一晚就是打擾了?那陸慧心母女在林家借住了那麽多年,也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爸爸,我還是先不回去了。免得給阿姨和姐姐添堵。現在雖然放假了,但宿舍還能住,我今天就搬去宿舍,不會給趙世伯添麻煩的。”
林亦可低垂着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一看就是在家裏習慣受氣的,在親生父親面前都畏懼成這個模樣。
趙夫人是個心軟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果然啊,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所以說,林亦可不當演員是有些屈才的,她的表演功力已經到家了。表面上裝可憐,實際上是在給林建山上眼藥。
林建山的臉色果然變得陰沉了幾分,訓斥道“胡說什麽!你是姓林的,回自己家還用看别人的臉色!别任性,跟我回家。”
在林建山的淫威之下,林亦可還是乖乖的跟着他回了家。
趙家住在城南,林家住在城北,林建山來接她,幾乎饒了大半個城。
回去的途中,經過市中心的開放式公園,林亦可側頭看向窗外,突然喊了一聲,“停車。”
司機不知所謂,還以爲發生了什麽要命的大事兒,一腳刹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林建山皺着眉詢問。
“爸爸,公園門口有賣棉花糖的,你能買一個給我嗎?”林亦可一臉天真的對林建山說道。
“都多大的人了,還吃小孩子的玩意。”林建山冷着臉,不耐煩的訓了她一句,但還是使喚司機下去買了。
林亦可從司機手裏接過白花花的棉花糖,一臉的嬌俏。“我記得小的時候,每周末爸爸和媽都會帶我來公園,我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吃着棉花糖。夏天的時候,糖化了,糊了爸一身呢。”
林亦可狀似無心的話,似乎把林建山也拉回了過去。
林亦可小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公務員,工作并沒有那麽忙,當時,和秦菲的感情也好,周末的時候,兩個人就牽着小女兒去逛公園。
那樣美好又惬意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恍然如夢。
林亦可微眯起眼眸,看着林建山臉上流露出動容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低下頭,默默的咬了一口棉花糖,卻不知是苦是甜。
明明是親生的父親,卻隻能依靠回憶來喚起一點點的血脈親情,當真是可悲呢!
黑色鐵藝大門緩緩敞開,車子在别墅小樓前穩穩的停下。
林亦可跟着林建山一起下車,陸慧心就站在别墅門口迎接他們,依然的妝容精緻,卻掩蓋不了憔悴的臉色。她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對林亦可虛寒微暖,隻是笑容十分的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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