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貫不喜歡和這些狗仔打交道,但很多事情,還是需要這樣的人去辦。比如,把她和左烨約會的照片發給陸雨欣。
林亦可的車子行駛在平坦寬敞的路面上,路上的車子越來越稀少,天越來越高。
林亦可的車子最終停在了普濟寺附近的車場裏。因爲不是初一十五,來寺裏上香的香客很少。
她踏過高高的門檻,呼吸之間,都是焚香的味道,寺廟上空回蕩着幽沉的鍾聲,那是一種能淨化人心的聲音。
林亦可邁開腳步走進大雄寶殿,點了一隻香,然後,虔誠跪拜。梵鍾的聲音在耳邊一聲接着一聲的回響着。
林亦可跪拜之後,在捐獻箱裏面投放了一疊鈔票,并點了一盞長明燈。上面的生辰是陸雨欣流産的那一天。
有普濟寺裏的高僧爲陸雨欣的孩子超度,那個孩子下輩子投胎一定能找個好人家。
林亦可走出大雄寶殿,意外地看到殿外的焚香爐前站在一個高大筆挺的男人。
林亦可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顧景霆依舊站在那裏,長身玉立。
她邁步走下台階,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你别告訴我,你在這裏是巧合。”
“我來接你。”顧景霆斂眸看着她,語氣深沉清冽。
他一直讓人留意着林亦可的事情。知道她去了陸雨欣所在的醫院後,又來到了普濟寺,他就知道,他的小丫頭有些婦人之仁了。
林亦可又從寺裏的師傅手中請了兩炷香,把其中一炷遞給顧景霆。
“我不信這個。”顧景霆淡漠的拒絕。
林亦可也沒強求,自顧的說道,“我來給我媽媽上炷香,希望她能早登極樂。”
“就這樣?”顧景霆的語氣中明顯帶着質疑。他斂眸看向她,幽沉的目光,帶着一種洞穿人心的深邃。
林亦可在他的注視下,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輕歎一聲,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一條命。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也是罪過。”
顧景霆聽完,頗有幾分無奈的搖頭失笑。他的小丫頭,始終都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其實,她完全不需要愧疚,即便林亦可什麽都不做,陸雨欣的孩子也不可能生下來,左烨隻要不是個蠢的,就不會自找麻煩。
“想聽故事嗎?”顧景霆突然說道。
林亦可恰好有些心煩,于是,點了點頭。
“從前,有一個走投無路的乞丐,他經常在地主家的門外乞讨。地主的大兒子見到他,都會給他幾個包子果腹。而地主的小兒子十分嫌棄乞丐,每次見到他都會拳腳相加。有一天,大兒子忘記了給乞丐包子,乞丐覺得他刻薄。而小兒子意外傷了手,難得的沒有打罵乞丐,乞丐反而覺得小兒子十分的仁慈。
所以說,雖然佛渡人向善,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景霆并不擅長安穩人,但他講的故事卻很生動。
林亦可的唇角勉強的擠出一點笑容,冰涼的小手主動塞進他溫熱的手掌裏。“回家吧。”
兩個人牽着手走出普濟寺,林亦可的車子就停在對面的車場裏。
“你開車過來嗎?”林亦可問。
顧景霆略微猶豫了一下,才淡淡的搖頭。
實際上,是司機開車載他過來的,顧四少今天的座駕是一台黑色邁巴赫,實在是過于招搖了,不适合出現在林亦可面前。
“那正好,一起坐我的車子回去。”林亦可一直握着他的手,站在十字路口等信号。
人行道上的信号燈由紅轉綠,兩個人才牽着手穿過馬路,走進對面的停車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