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小躁動



“其實這事宛宛沒錯,換了是你,宛宛前腳和你說她和閨蜜去吃飯,轉頭你就發現她其實是和一個男的吃飯,你會不多想麽?這事啊,就是你做的不對。”韓佩如痛心疾首地數落起兒子。

“而且,她又不知道姜可心騙了她,忽然發現你就是姜可心口中的男朋友,肯定會以爲你是一腳踏兩船啊。”

周肆苦澀地笑笑“嗯,我明白。”

“坐到了你這個位置,各類明戀暗戀自然是少不了的。該冷酷的時候就要冷酷,該絕情的時候就要絕情,不然這些煩擾就會像春風吹又生的野草,搞得你們兩個不得安生。你别看你爸這個人特招人煩,但這一點他還是做得不錯的。你得好好和你爸學習一下。”韓佩如教育兒子時,習慣性地不忘數落老公一句。

正在家裏逗鳥的周炎蓦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摸摸鼻子,他輕輕嘀咕了一句“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家老婆子想我了?”

而這邊,乖乖聽訓的周肆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從小就是個面冷心熱的孩子,媽都懂,可是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嫌。像姜可心那件事,雖然你是一片好意,但你完全可以交給媽媽來做。同樣的,以後等你結婚了,再有這些不适宜出面的事,也可以交給你的妻子來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你一定要和妻子坦誠相對。你要相信你自己選擇的人生伴侶,隻要你誠實告知,她是一定會理解和支持你的。”

周肆苦惱地揪了揪頭發,頭發頓時變得有些淩亂,高冷總裁的模樣消失無蹤。

隻見他苦笑一聲,郁悶地說道“我現在總算明白什麽是現世報了。”

“嗯?”韓佩如有些不明白兒子在說什麽。

“沒什麽,就突然明白人家爲什麽說,戀愛是一門需要不斷學習的功課了。”周肆自嘲地笑笑,低低地說道。

周肆記得第一次聽人說這話時,他曾譏诮地笑着說道,什麽和什麽?有空研究這些,還不如看多幾分經濟分析報告。

而最後一場聽見這話,是侯靜珊說的。她說,周肆,雖然你智商高學曆高,但你在戀愛上根本就是個弱智。

而那時的自己,隻覺得無語,節日的時候他都有讓秘書訂了花送了過去(雖然花都是秘書選的),每周也固定抽出了兩晚陪她吃飯(雖然吃飯的地點也是秘書選的),但他向來不願對這些事情費神,因此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了,根本不明白她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那時的他,隻将戀愛當做了了一種任務一種功課,根本不懂有什麽樂趣,更不願爲此費神。

有次,他們吵得厲害,侯靜珊聲嘶力竭地大喊“周肆,有時我真想有個人可以收拾你!讓她把你那冷酷的心拉出來遛一遛,讓你也爲愛情受受挫吃吃苦頭,别總是這樣一副置身事外的清高模樣,讓人看了就牙癢!”

而當時的自己,隻是冷冷地看着她,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可心裏卻是暗自發笑的,

可如今,他才明白自己在愛情裏是有多傻,不然小小的一件事,怎麽會讓有心的人有機會弄出了這麽多花樣,不僅使宛宛産生了誤會,還使她如此傷心。自己,果然是個愛情的白癡。

再擡頭,他的眼睛已經恢複了清明“媽,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你好好加油!我可是很喜歡宛宛這個媳婦的,你要是敢把她弄丢了,我唯你是問!”韓佩如挑着眉,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兒子的腦袋,故作生氣地說道。

周肆無奈地笑“媽,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韓佩如笑着道“你怎麽就不是我親生的了?不然你老婆能是我兒媳婦嗎?還有我那一大堆的珠寶要傳給誰啊?”

該說的也說完了,韓佩如施施然站起身來,準備離去。可臨出門前,又突然扭過頭來,一臉打趣地朝周肆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兒子,加油哦!”

送走了母親,周肆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近中午。他在客廳踱來踱去,心裏牽念不斷,宛宛宛起床沒有,有沒有吃飯,有沒有難受。

一時間思緒紛繁,好似有無數蝴蝶在胸膛亂糟糟的飛舞。

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車匙,開門快步離去。

姚佩玥和啾啾知道她想一個人靜靜,于是一起吃完早餐後,都默默地離開了。

屋子裏重新恢複了靜谧。

傅宛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四周一圈,忽然想起了那個尚未完工的印章,自己曾許諾說,去劇組之前一定要刻好給他的。

抿了抿嘴,她拿出那個印章及雕刻工具,端端正正地坐好,開始一筆一劃的镌刻。

可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好像每刻一筆,都會想起周肆。她以爲自己可以像和陳慕河分手時那般果斷灑脫,但好像并非如此。

嘴角不由浮上一絲苦笑。

忽然,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很平常的敲門聲,她的心卻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誰?”她起身緩緩走到了門後問道,卻驚覺自己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宛宛。”重新聽到傅宛的聲音,周肆的心忍不住縮了縮,雖然昨晚才剛與她見過面。

“是我。”他輕聲說道,莫名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低垂的睫毛顫了顫,傅宛抿抿嘴,終于還是緩緩打開了門。

見到傅宛俏生生的臉出現在門後,周肆莫名地有些動容。平複了一下心情,他緊盯着傅宛的臉,輕聲問道“還難受嗎?”

傅宛沒回答他,隻低眉斂目地側了側身子,輕輕說了句“進來再說吧。”

“好。”他小心翼翼地答了一句,有些像做錯事的孩子,緩緩走了進來。

傅宛從鞋櫃裏拿出了拖鞋,彎腰放在了他的跟前,直起身,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好像和以往一樣,但又少了些親近與甜蜜。

喉嚨一緊,他上前輕輕握住了傅宛的手,有些哽咽地說道“宛宛,我知道錯了。”

傅宛默了默,緩緩扭轉身子“周肆。”

周肆目不轉睛地望着她。

“我隻問你一次,你和她們兩個人,真的都沒有任何暧昧嗎?”

“沒有。”周肆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那好,我相信你。”

這一句話并不長,但周肆聽了卻莫名動容。他從未發現,原來被人信任的感覺,是如此之好。

再開口,聲音不禁有些晦澀“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那她們,你打算怎麽處理?”傅宛抛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會明确告訴她們,我有女朋友了,而且以後也不會跟她們有任何來往。另外公司那邊,我之前不知道左秋讓大家産生了這樣的誤會,我會想辦法澄清的,以後也不會讓類似的流言蜚語再出現。”

傅宛垂下眸,睫毛輕輕撲閃“我不是想幹預你的生活或者朋友圈,但她們明顯是對你有意思的,所以…如果是對我有意思的男性出現在我周圍,你應該也不願意我和他們有任何接觸吧?”

握着傅宛的手緊了緊,周肆重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明白。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

“我們做個約定好嗎?”

“你說。”

“如果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你就把那女的想象成喜歡我的男人,你希望我怎麽對他,你就怎麽對那個女的。可以嗎?同樣的,我也會這樣要求我自己。”

周肆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我同意。”

傅宛抿了抿嘴,擡起頭望着周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貶低我們之間的感情,其實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

周肆将食指輕輕抵在了傅宛的嘴上,搖搖頭輕輕地“噓”了一下,制止了她繼續往下說。

默默地将傅宛摟進懷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周肆沉聲說道“宛宛,别說了,不是你的錯。你會那樣說,完全都是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是我沒處理好,讓你沒有安全感,我以後不會了。”

傅宛将頭埋在他寬厚溫暖的胸膛中,默不作聲,鼻尖是淡淡的松柏香氣,似乎無論何時,他的氣息總能讓她覺得安心又妥帖。

“以後,我如果有任何疑問的地方,可以直接問你嗎?”她甕甕地将頭窩在懷裏問道。

“當然。”周肆将頭抵在她的發心,低低地說,“我會誠實地告訴你,不會有任何隐瞞和謊言。”

“那你有任何問題,也一定要直接問我,不要猜,更不要從别人那裏獲取答案。我也一定會回答你的。”

“嗯。”周肆低低地應了一聲,俯下身子将臉埋在了她柔嫩的肩窩,動容地說,“宛宛,謝謝你。”

她曾經和自己說過,“如果我一旦會一個人失望,就可能永遠都不會再相信她了。”

可是,他的宛宛,爲了他,卻給了他再一次的機會。

環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緊,他将她緊緊摟在懷裏,恨不得将她揉進自己的軀體中,镌刻入自己的骨頭裏。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在她耳邊輕聲低喃,像是說給傅宛聽得,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後來,他們長長的一生,他也一直信守着當日對傅宛許下的諾言,即使後來他越來越成功,也沒有再讓這些煩心的事情對彼時已是他的妻子的傅宛造成困擾。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吵了一架再和好,兩人的感情似乎變得更好了。

昨晚喝了酒,被子也都染了些酒氣,傅宛看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忙出忙外地開始收拾床鋪。周肆見傅宛在忙,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尋思着自己可以幫上些什麽忙。

傅宛發現無論走到哪,周肆默默地跟在後面。看了看身後多出的尾巴,傅宛不禁有些好氣又好笑“周大總裁,你老跟在我身後做什麽?”

周肆嘴角微勾“在你這裏,我不是什麽總裁,就隻是你這位大明星的小跟班。”

傅宛聽了不禁莞爾“我可請不起你這個身價的跟班,會破産的。”

周肆輕笑着彎下身環住了她的腰,輕輕咬了下她粉嫩的耳垂,帶着笑意輕聲說道“我把所有身家都給你,免費爲你打雜,保證不讓你破産,還給你賺錢,好不好?”

融融的熱氣噴灑在耳廓,傅宛的背忍不住僵了僵,緩緩回過頭望了眼他。

彼時,傅宛正一腳撐在床邊,一腳半跪在床沿,俯着身子準備将被套褪下來放進洗衣機清洗。周肆不錯眼地望着她,隻見她頭發柔柔地披在肩上,纖細的腰肢随着動作微微顫動,如迎風招展的楊柳,帶着不自知的妩媚與風流。

心裏一恸,沒有多想,就心随意動地抵在她身後彎腰摟住了她。

可如今,與她水光盈盈的眼四目相接,他才驚覺這動作有多麽的暧昧與親昵,可他卻突然不想松開。手下不盈一握的腰,還有那堅硬處抵着的挺翹的臀,好似水中肆意招展的水草,無不在勾着他的心神,缱绻着他的神經。

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灼熱,鼻尖萦繞着她甜甜的氣息,帶着撩人的媚,周肆忍不住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傅宛覺得兩人相接處正有一個難以言說的炙熱在逐漸覺醒,變得堅硬如鐵,瞬間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覺。

周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慌亂地和她分開了距離。

“我去下洗手間。”他匆匆地丢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傅宛聽着身後略顯慌亂的腳步,也有些尴尬地抿抿嘴。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她起身推開了窗,試圖驅散一室的燥熱。

周肆再次出來,傅宛早已将用過的被套床單褪下,放進了洗衣機裏翻滾。

她從衣櫃拿出了一套幹淨的床單被套,卻被周肆一把接過。

“我來吧。”他沉聲說道,有些躲避傅宛的目光。

再次照面,傅宛的臉仍是忍不住地有些熱氣上湧。抿抿嘴,她也有些不自然地避開周肆的目光,轉身從衣櫃裏拿出配套的枕套,準備給枕頭套上。

周肆麻利地将床罩往床墊四角一塞,隻眨眼的功夫便将床單鋪好了,可是輪到被套卻犯了難。傅宛一邊套着枕套,一邊饒有興緻地在旁看着。隻見他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又抱着被芯左轉右轉地比劃了一下,然後将它一股腦塞進了被子裏面,人随後也鑽了進去,在裏面不知所措地忙活着。

傅宛看着他露在被套外面無處安放的長腿,忍不住地噗嗤一笑。

掀起被套的開口,她靈巧地鑽了進去,一邊輕柔說着“我來吧”,一邊嘴角帶笑地将被芯的一角固定在被套上。

周肆側臉不錯眼地望着她,被套裏的空氣悶熱,傅宛的臉也因此染上了淡淡的粉,在加上嘴角那淡淡的笑,真如迎風招展的桃花,妩媚又動人。

似乎才平複下去的躁動又卷土重來,而且愈演愈烈。有些口幹舌燥,周肆悄悄咽了咽口水,沙啞着聲音喊了聲“宛宛。”

“嗯?”傅宛還想着他剛才那笨拙的模樣,聽到他喚,便轉頭眉眼帶笑地望向他。

可下一秒卻被一道陰影猛地迎頭罩住,待她反應過來,已被周肆掐着腰壓在身下,唇瓣相貼着瘋狂汲取中口中的甜津。他的吻急切而狂亂,呼吸急促而沉重,但舌尖的動作卻極盡溫柔和纏綿,被套裏本就空氣不太流通,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傅宛便已覺得意識昏沉。

口中逸出了一聲嘤咛,像不知所措的初莺弱弱地鳴叫,帶着微微的怯,細細的嬌,輕易地就讓人聽了血脈贲張。傅宛感覺到周肆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起來,寬闊的手也仿佛有了魔力,略顯粗粝的手指,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克制地遊走,卻放肆地點起了一個又一個滾燙的火苗。

偏生她四肢發軟,好似要被這可以燎原的火星燒融。

------題外話------

我覺得無論多合拍,談戀愛時總會經曆一些磨合一些成長,這就是屬于他們的磨合吧,畢竟,宛宛在感情上有心結,周肆又是這樣的身份地位,這樣的沖突是在所難免的。而且周肆雖然談過戀愛,但他根本沒有真正用心談過,所以他本身也會有些鋼鐵直男的特性。

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讨厭周肆,不然我會心痛的,嗚嗚~

ps感謝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四顆鑽石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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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們這麽支持我!我感覺都要淚崩了!

各位金主小姐姐們啊~柒柒愛死你們了~請收下我虔誠的膝蓋吧!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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