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店房間已是殘破一片,現在還沒有坍塌,楚寒已是深深佩服這房子建造的牢固程度。伽椰子與俊雄怨氣飄散,最終隻在地面留下兩張人皮,和大灘的血水。“呼,呼。”幾人都大口喘着氣,楚寒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雙目緊閉,表情極度的糾結,看起來似乎在忍受着什麽痛苦。過了十幾秒,楚寒才取出來清涼之瓶,咕咕喝下一大口,臉上的扭曲之意才稍稍平緩,坐起身來,看向了不遠的張慶他們。徽嘉還盤坐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血統的反噬中恢複過來,倒是張慶和上官倩兩個人隻是略微脫力,并沒有太大的問題。沒過多久,兩人就走了過來,打算帶着楚寒兩人離開這裏。剛剛楚寒和伽椰子戰鬥的動靜可不小,甚至還有地闆砸在了一樓,居然還沒有守夜的人員上來檢查,倒是讓楚寒心生怪異,不過也給他們省了不少麻煩。“徽嘉,你沒事吧。”張慶走到了盤腿而坐的徽嘉身邊,關心道。剛剛若不是徽嘉一擊扭轉乾坤,恐怕幾人現在還在苦戰中。“沒有太大問題,隻是血統清空,恐怕需要重新修煉了,咳咳。”徽嘉虛弱的回道,口中輕咳兩聲,捂住嘴的手心上,出現幾道血絲。“吐血了,我們現在去找醫生。”張慶看着他手中的血絲,臉色一變,連忙攙扶起徽嘉,朝着門外走去。現在房門沒有了發絲的保護,四分五裂,脆弱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輕輕一碰就可能破碎。另一處,上官倩一臉嫌棄的攙扶着楚寒,口中還在低聲嘟囔着什麽,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楚寒實在是身上沒有力氣,否則早就自己一個人走了,手中還摸出了一顆藥丸,有着不錯的療傷效果,咕噜一下,吞入口中。兩人正在走着,突然,前面傳來張慶的一聲慘叫聲。兩人腳步連忙加快,發現張慶正捂着胸口,在他的胸口部位出現一道血洞,從前胸連着後背,甚至可以看見心髒在跳動。而在張慶旁邊,徽嘉一臉猙笑,他的左手鮮血淋漓,無數黑氣環繞在手臂上,就實力而言,比起楚寒巅峰狀态還要強上幾分。“徽嘉,你爲什麽?”張慶看着眼前的人,口中吐出鮮血,出聲問道。“看來你專門給我們挖了個坑,等我們往下跳。”楚寒看着眼前的徽嘉,面容平靜的出聲說道。徽嘉之前爆發了一波,那種力量必定會對他造成不小的傷害,但現在他還有這麽強的力量,以及選擇這個時機對張慶下手,必定是早有圖謀,否則不會是現在這幅局面。“我隻是想要完成任務。”徽嘉走了兩步,來到不遠處的張慶面前出聲說道。在他的眼眸中,那尊佛像出現無盡的黑氣,原本托住佛像的小鬼,全部都爬在了他的頭頂,做出一副譏諷笑容。“伽椰子已經被解決了,任務結束了。”楚寒看着徽嘉,緩緩出聲說道。“不不不,還有隊伍任務沒有完成,我自從遇到伽椰子以後才明白,所謂的隊友其實不過是相互安慰的産物,真正能保護自己的,隻有自己。”徽嘉緩緩出聲說道,在他的臉上湧來無數的黑氣,把他的面部改造,變成一張恐怖的鬼臉:“張慶,怪不得我,如果是他們來幫我,我肯定不會對你下手,我隻是想完成任務。我要變強,我想好好活下去。”張慶看着眼前的徽嘉,眼中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們兩人在這一處位面相識,兩人相談甚歡,張慶很快就對他放下了防備,卻沒有想到,在最後關頭,徽嘉會爲了隊伍任務,選擇把他殺死。“你現在的力量來源,應該是不久前獲得的吧,這麽龐大的黑暗能量,你吸收了伽椰子的怨氣?”楚寒朝前走了兩步,來到了樓梯口,緩緩出聲說道。他對黑暗能量極其敏感,他鬼神之左手的腐蝕能力就屬于黑暗能量的一種。“你應該是看見了吧,可惜你現在才發現。”徽嘉伸向張慶的手一緩,随後發出一聲輕笑,出聲道。當時楚寒觀察到徽嘉盤腿而坐,以爲他是在修煉恢複,現在想來,恐怕那時候他就在吸收那些逸散出來的怨氣了。“我很好奇你準備了多久?”楚寒緩緩出聲問道。“我,從我遇到伽椰子以後,我就一直在準備,因爲我知道,靠你們根本無法存活十天,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徽嘉緩緩出聲說道。“在佛經裏,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正好能和我的血統結合在一起,産生不錯的效果。”楚寒看了一眼徽嘉,出聲道:“這就是你動用全部佛力,敢和伽椰子硬碰硬的原因?”“你覺得呢?”徽嘉側頭看來,臉上帶着幾分蔑視。那充滿着暴虐,瘋狂的目光,化爲一道詭異的精神沖擊,沖進楚寒的腦海中去。徽嘉突然出現在了楚寒的面前,手探向楚寒的脖子,說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我不介意陪你們聊一會。不過現在,你們可以去死了。”徽嘉的手猛然刺出,五指合攏朝着楚寒頭顱貫穿而去,卻見楚寒右臂猛然擋在身前。兩者碰撞在一起,楚寒右臂上的臂甲自動生出,擋在了徽嘉的手掌面前,發出一聲悶響。楚寒左臂瞬間化爲一柄黑骨爪刀,在漆黑的走廊中極難被人察覺,刀刃上覆蓋一層腐蝕之力,猛然一刀朝着徽嘉砍去。這一擊用盡了楚寒的全部力氣,刀刃斜劈而下,朝着徽嘉的腳踝部分斬去。徽嘉雙腿在地面稍稍點地,立刻退出了七八米的位置,但還是被一刀砍中了一些皮肉,在原地晃了一晃,才站直了身體。腐蝕之力在他的腳上不斷擴散,轉眼他的腿部生出一個小洞,徽嘉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傷口沒有太大的疼痛傳遞。楚寒再度送了一顆藥丸到自己口中,雖說是藥三分毒,但現在他也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比起毒,命更爲重要。“上官倩,有機會的話,帶着張慶逃走。”楚寒低聲朝着一旁的上官倩說道,左手黑骨爪刀頂着地面。“那你?”“能跑一個是一個吧,你逃走的機會比我更大。”楚寒微微一笑,出聲說道,當然他手中還有幾張底牌沒有用,若是全部用上,未必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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