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接了一句,“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車廂内一陣哄笑。
眼鏡男氣了一會兒,也跟着笑了,宮珏瞥了一眼,心道這人長的不算上層,氣度倒是不錯。
收回視線,發現葉障仍舊在盯着窗外。
宮珏跟着瞥了一眼,外面烏漆嘛黑,啥也看不見,宮珏算是徹底服了。
葉障記得,她跟着寸頭男一路向下,中途隻上過一次簡短的階梯,又拐了下來,也就是說……她現在位置在地下。
陸上交通已經這般方便,地下竟然絲毫不承讓,是個寶地!
葉障終于收回視線,眼睛盯在了斜前方的姑娘身上。
說是盯,一點不含糊。
葉障的眼神那叫一個專注。
姑娘站在地鐵正中間,酒紅色齊耳小卷發,白色一字肩蕾絲上衣,下面一條牛仔一步裙,耳朵上挂着耳機,正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握着手機。
姑娘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笑出聲。
葉障挑了挑眉梢,看着姑娘凹凸有緻的身材,吹了聲口哨。
美女在哪都會引起人的注意,何況是特立獨行的美女,葉障一動,衆人瞬間看了過來,又順着她的視線,看向了姑娘。
宮珏跟着看過去,想警告葉障注意點形象,奈何對方壓根沒有看自己,他被逼無奈,也看向了姑娘。
這一看,還真看出了問題。
眼鏡男不知何時,站到了那姑娘旁邊,左手掌心正對着……姑娘的屁股!
震驚!
眼鏡男竟然這般猥瑣!
光天化日之下,旁若無人的吃人豆腐!
不!
何止旁若無人,簡直肆無忌憚!
姑娘雖屏蔽了對外界的感知,卻并未屏蔽對自身的感知,眼鏡男手伸過來的時候,姑娘猛地皺緊了眉頭。
餘光瞥了一眼眼鏡男,她不動聲色的移到了一旁,奈何地鐵人不少,她移動的幅度不大,更沒想到眼鏡男也跟着移了過來。
姑娘咬牙沒吭聲,扭頭惡狠狠的瞪了眼鏡男一眼。
可惜,姑娘沒什麽内力,這一眼殺傷力并不大。
如果不是葉障吹口哨,當真沒人注意地鐵上的這些小動作。
“流氓啊!”
“卧槽!你一個大男人還要不要臉了!”
“媽的,老娘最看不慣這種猥瑣男,削他!”
“削他!”
“……”
眼鏡男瞬間被衆人圍成一團,從四面八方伸出一堆手指,指着他不停的戳。
“不要臉!”
“呸!”
“惡心!”
“下地獄去吧!”
“……”
姑娘連帶着也被衆人圍了起來,衆目睽睽之下,她滿臉通紅,直恨不得從地鐵下面鑽出去。
都到了這種時候,眼鏡男竟然絲毫不慌亂,他好心情的扭頭看了一圈,從懷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兩指纏繞,水果刀轉了一圈,封皮掉在地鐵上,露出尖銳的刀鋒。
眼鏡男笑着,将刀指了一圈。
“啊……!”被指到的衆人,瞬間以光速後退,人攆人,一個個的擠成了餅子。
小小的空間内,隻宮珏和葉障坐的安穩。
地鐵上不讓帶刀具,宮珏突然懷疑,眼睛男這東西,不會是借着葉障進場時的混亂混進去的吧?
刀尖沒了目标,隻能指向離眼鏡男最近的姑娘。
天平盛世,猛然遇見這麽刺激的畫面,姑娘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
眼鏡男哈哈大笑,當着衆人的面,挑釁般的将手放在姑娘屁股上狠狠抓了抓。
不是要打抱不平嗎?
來啊!
衆人眼觀鼻鼻觀心,瑟瑟發抖沉默不語。
他們不過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上班族,和這姑娘萍水相逢,實在犯不上拼命。
忍!
再忍一會兒下一站就到了!
卧槽!怎麽他娘的這麽慢!
姑娘的尖叫聲,眼鏡男的笑聲,衆人粗重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聽的宮珏眉頭直皺,他猛然站起身,将書包扔進了葉障懷裏。
少年擲地有聲,“拿着!”
有人小聲勸阻,“小孩他拿着刀呢,你别逞強!”
有人低聲怒斥,“擠什麽擠!白長了一身膘,有本事你倒是沖上去啊!”
有人嗚嗚哭泣,“我……我害怕!”
眼鏡男喲呵一聲,手腕一轉,水果刀轉了幾圈,猛地紮進了姑娘脖頸,他嗤笑道“别過來”
血!
真的血!
“啊……!”
“啊……!”
姑娘的尖叫穿破耳膜。
衆人的驚恐達到巅峰。
誰也沒料到,眼鏡男竟然真的出手。
宮珏蓦的停住步子,眼眶發紅,“你……!”
眼鏡男笑了笑,問道“我好毒,我好毒,我好毒毒毒嗎?”
這次……沒人再笑!
恰在此時,地鐵停了。
車上沒人敢動。
葉障起身,将書包甩給宮珏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