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美人,是你明知道她帶着目的而來,卻還是不受控制的爲其蠱惑。
季廷不是第一次見林甯,卻是第一次盯着看這麽長時間。
褪去了大濃妝的林甯,在他面前展露出了最原始的面容,幹淨,純粹,行其道,淺灰色棉麻長裙外套着黑色v領針織開衫,随意中多了一絲禁欲的味道。
電擊過得雜亂發型被全部制服,柔軟而服帖的披散在肩膀上,裙擺晃動,林甯幽幽走進,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季廷聽見她說,“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
季廷眯着眼睛,逆着光打量林甯。
他這個未婚妻,從小時候一直抵制他到現在,更是放出過豪言,這輩子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
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季廷打量着林甯,眼神露骨,絲毫不加掩飾,“條件呢?”
沒等林甯回答,他哼了一聲嘲諷道“放了文上?”
林甯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冷靜道“條件是……隻有我一個!”
季廷挑了挑眉梢,沒聽懂。
林甯道“條件是……從今往後,你隻能有我一個人!”
季廷愣了兩秒,突然放聲大笑,他忍不住狂拍大腿,笑的渾身亂顫不能自己,“林甯……你……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哈哈哈……”
什麽文上?
什麽讨厭他?
全都是欲擒故縱的招式吧!
隻有她一個人?
哈哈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季廷道“你憑什麽?”
林甯面無表情道“憑這個!”
在季廷詫異的目光下,她淡定的扯開了身上的衣服,毫無保留的站在了季廷面前。
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擁有的便是自己的身體。
以色事人者,色衰則愛馳!
這輩子,她已經不再奢望愛,她所能做的,便是玉石俱焚!
季廷暢快的笑了,“哈哈哈……”
哈哈哈……
林甯猛然睜眼坐起身,室内漆黑一片,她捂着胸口大幅度的喘氣,确定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才狠狠的松了口氣。
她原本以爲她可以,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打開燈,起身下床,林甯顫抖着爲自己倒了一杯水。
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冷水下肚,林甯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讨厭這裏!
讨厭林峰!
讨厭季家所有人!
手緊緊攥着杯子,林甯想……她不能妥協!
‘嘭’‘嘭’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起,林甯條件反射皺眉。
這是何筝獨有的敲門方式,和她的人如出一轍,膽怯,懦弱,卑微!
林甯本不想理會,何筝卻并未離開。
何筝柔弱的聲音傳來,“甯兒,睡了嗎?”
林甯沉着臉,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何筝穿戴整齊,似乎沒料到林甯開門,她明顯愣了一下。
何筝明顯盛裝打扮了一番,這些年,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還能一眼看出何筝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比起來臉蛋,何筝身上最吸引人的是氣質,那和黑道完全搭不上邊的皓腕凝霜氣。
何筝心情似乎很好,燈光照在刻意雕琢的臉上,越發顯得她楚楚動人。
林甯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
何筝問道“你晚飯沒吃多少,要吃宵夜嗎?”
大半夜的敲門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林甯看着何筝,很想問一句,她是不是抽風了?
理智告訴林甯有什麽不對勁,無奈她身心俱疲,搖頭冷硬道“不用了!”
轉身回到床邊,林甯一副送客的姿勢。
何筝道“甯……”
林甯道“我很累了,你出去吧!”
何筝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林甯能感覺到,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燈關上,門咯吱一聲,林甯回頭,黑暗中什麽都看不到。
林甯閉上眼睛,道了一聲“晚安”
這夜,林甯睡的并不安穩,窗外的風中邪了一般,一聲一聲不停歇,季廷的臉和笑聲,不停的拉扯着林甯的神經。
林甯睜開眼睛,扭頭看了一眼床邊的鬧鍾,五點二十三。
太早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卻毫無困意,猛然響起昨天半夜何筝的異常,林甯幹脆直接坐起身,餘光撇見化妝桌上放着一封信,林甯打哈欠的手頓住。
下床,走過去。
字迹娟秀,林甯一眼就認出,是何筝的親筆。
女兒親啓。
林甯諷刺的笑了,那個把自尊和女兒一塊丢掉的人,原來還記得自己有個女兒啊!
甯兒。
你看,今天的天氣很好呢。
林甯擡頭往外看了一眼,烏雲壓頂,目測有一場大雨,她滿臉黑線,哪裏好了?
媽媽從未感覺這麽輕松。
原來解脫是這樣的感覺,真好。
解脫?
解脫?
解脫!
林甯眼睛一瞪,猛然拉開門沖了出去,林甯順着扶手跌跌撞撞的滑下去,跑到門口被絆了一下,狼狽趴倒在地。
林甯幹脆直接爬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沖了滿臉,糊的看不清前方,林甯爬起來,撞開了房門。
何筝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甯靜而安詳。
林甯顫抖着喊道“何筝!何筝!媽……媽媽!醒醒!醒……醒!”
媽媽。
有多久沒叫這個稱呼了,似乎有三年了吧?
何筝一動不動。
林甯失聲尖叫,“啊……!”
一聲又一聲高音波,驚醒了對面的林峰。
拉開門,看着林甯,他吼道“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
透過房門的空隙,能清楚的看見床上不着寸縷的女人,林峰敞開的胸口上,還留着昨夜暧昧的痕迹,林甯大叫一聲,沖過去擠開林峰,拽着床上女人的頭發,直接把她拖了下來。
睡夢中的女人吃痛,尖叫一聲,反過來抓林甯,卻不得章法,硬生生被林甯拖着走了幾米遠。
林峰怒不可遏,“林甯,你瘋了!”
林甯擡頭,雙眼血紅,盯着林峰道“你該死!”
林峰道“你說什麽!”
林甯吼道“我說你該死!該死的是你!你爲什麽還不去死!”
林峰擡手甩了林甯一個嘴巴子,林甯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地上女人的尖叫聲,林甯崩潰的哭聲混成一團,襯的對面越發安靜。
林峰覺得不對勁,走進了何筝房間。
房間整整齊齊,何筝悄無聲息。
林峰擡手,放在了何筝鼻下。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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