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葉障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不過她沒打算和楚笙分享,畢竟……他弱的沒有絲毫可以并肩戰鬥的價值。
沒想到,楚笙自己找來了。
葉障開口道“我可以解決”
楚笙當即反問道“你解決?你怎麽解決?他把你頭發弄沒了,你把他腦袋弄掉?”
葉障……
有問題?
皺眉上前,楚笙盯着葉障齊脖的頭發,納悶道“這什麽味?”
葉障發梢末尾齊整規則,乍一看,和普通的剪發沒什麽區别,楚笙隻顧得嘲笑,沒怎麽注意,離近了才聞到一股淡淡的刺鼻味。
葉障搖頭,“不知道,突然起火冒了一堆白煙”
這煙來的蹊跷,火起的也莫名其妙,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對方有備而來。
實話說,葉障有點興奮,這個世界終于不是這麽無趣了。
楚笙猛然低頭嗅了嗅,殘存的餘味裏有幾分熟悉的味道,就像……實驗室裏某種化學試劑?
火……
煙……
楚笙伸出爪子,撥亂了葉障滿頭發絲。
葉障音色平靜,“找到了嗎?”
手指頓住,楚笙收回手,退後了兩步,淡定道“找到了”
葉障道“什麽?”
楚笙伸出光秃秃手指,兩隻撚了撚,裝模作樣道“預測是白磷”
葉障道“證據”
楚笙道“揮發了”
葉障問“把嫌疑人交給赫雲飛,他能判罪?”
楚笙道“這個……要去看小區監控還在不在”
葉障“……所以,你在我頭上找到了什麽?”
楚笙“自信”
房間内程瑞玲正滿臉可惜的心疼劇本,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音……好巧不巧是自家老闆。
程瑞玲……
所以老闆你爲什麽不能好好呆在房間裏看劇本?
幾分鍾後,房間門推開,高貴冷豔的楚笙杵着腿進屋,架勢平淡的仿若剛才的慘叫都是程瑞玲的錯覺。
自動忽略老闆淩亂如雞窩的頭發,程瑞玲最後一次問道“老闆,真不接?”
楚笙想也不想道“不接”
楚笙喜歡演戲,更要臉!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哪能出爾反爾朝令夕改,雖說心中不甘,遺憾頗多,但……人活這一輩子誰還沒個遺憾呢。
殘缺也是一種美!
說息影就息影,他一點都不後悔!
一點都不!
意料之中的答案,程瑞玲歎了口氣,無比失落道“那好吧”
散亂的劇本規整,放進背包内,程瑞玲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老闆”
楚笙看着程瑞玲,程瑞玲一愣,下意識道“還有事?”
楚笙生硬道“沒事!”
程瑞玲……
老闆,你這兒一點不像沒事的樣子好嗎!
想破腦袋的程瑞玲也想象不到,此刻他老闆的内心是這樣的……
蠢貨,快攔住我啊!
我說不接你就不接,我要面子你也要面子,還吃不吃飯了,再耽擱下去,娛樂圈就徹底換水了,誰還記得你家老闆,誰還記得邵長官,滿屏都是流量小鮮肉,誰還看你拼演技!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在正是産生美的最好距離,再遠就徹底成點點了,王導的劇本就是跳闆,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是最佳時機,快快快!
完全與自家老闆絕緣的程助理……
老闆完全沒有接劇本的打算,他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楚笙……
程瑞玲……
對視兩秒,雙方全部敗下陣。
楚笙身心俱疲,“你走吧”
程瑞玲有氣無力,“好的”
門關上,楚笙躺在床上無聲道天涼了,助理什麽的可以下崗了。
門外,程瑞玲靠在門上幽幽的歎了口氣,我的老闆不上進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頭上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程瑞玲詢聲看去,文上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面前。
程瑞玲印象中,老闆是個巨難伺候巨孤僻的人,他不屑也不擅長讨好别人,更不懂八面逢源,明裏暗裏得罪了好多人,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程瑞玲毫不誇張的說,楚笙宣布息影的時候,圈裏指不定多少人偷着。
這樣的背景下,程瑞玲實在想不通,楚笙爲什麽會同意文上拖家帶口住進自己家。
朋友?看着不像。
家人?可拉到吧。
上下級……
文上又問了一遍,“需要幫忙嗎?”
程瑞玲回神,搖頭道“需要!”
文上……
程瑞玲解釋道“搖頭隻是發揚一下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謙虛,需要……代表我真的很需要!”
文上……
不用解釋這麽清楚的!
還有謙虛不是這樣用的謝謝!
程瑞玲病急亂投醫,迫不及待的和文上狂吐苦水,其實她隐約能明白一點楚笙的心情,奈何智商跟不上。
娛樂圈地方比較特殊,但用一句話形容卻是再合适不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楚笙粉絲很多,真愛粉女友粉親媽粉排起來能繞京都三百圈,她們每個都說着願意爲楚笙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可若楚笙真複出了呢?
方佈景明白楚笙息影的全部内幕,可也接受不了他任性的行爲。
那和楚笙毫無關系的楚笙,又憑什麽替他承擔來自外界的壓力。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娛樂圈是楚笙家開的吧?
——炒作的最高境界就是,先把臉丢了!
——當初說話的時候趾高氣揚,有沒有想過會有打臉的這一天?臉疼不?
……
鍵盤無情,程瑞玲隔着黑乎乎的屏幕都能想象到對面人諷刺的樣子。
她怕楚笙受不了。
再離開一次,娛樂圈就隻能是夢了!
程瑞玲試探道“有辦法沒?”
文上思索良久,謹慎問道“那個《陸飛傳》的作者最後就這麽罷休了?”
提到她程瑞玲就一肚子氣,當即道“不然呢?沖出去扯開衣服叫非禮?哼!她要真敢喊,老闆就敢把錄音扔出去”
文上抓住了重點,“錄音?”
程瑞玲道“唉,老闆他很喜歡那個作者……寫的書,準備了很多問題,本來打算和作者長談,誰知道……”
那該死的女人,簡直就是文學界的恥辱!
文上道“作者知道錄音的事?”
楚笙這般不給面子,按理說這個作者完全有反咬一口的可能,既然就這麽不了了之,肯定有後手。
果不其然!
可既然有錄音,直接反過來威脅作者不是更方面,怎麽會落的這麽被動的下場?
程瑞玲歎口氣,無奈道“因爲……老闆不屑!”
文上……
這麽高大上的理由還真是無法反駁。
方佈景最生氣的,不是沒辦法挽回,而是明明有機會利用現有的條件獲得更好的利潤,楚笙卻作死的選擇了最糟糕的一條路。
就因爲該死的自尊心和驕傲。
文上想,他可能有點理解方佈景了。
問題是,退出容易複出難,要怎樣才能自然而然的重新融入娛樂圈,并不讓粉絲反感,這是一個問題。
“實話實說!”
突然的聲音吓了兩人一跳,兩人同時回頭,驚悚的看着身後的葉障。
這人什麽時候來的?
走路沒聲音的?
葉障道“不能實話實說?”
程瑞玲道“難”
文上道“怎麽說?”
語言是一門藝術,經營好了可以代表自己形象,經營不好,那就是鬼怪的砍刀,刀刀見血萬劫不複。
陽光下,三人聚頭,在後花園組成了聯盟小分隊。
程瑞玲道“召開發布會?”
文上道“不行,楚笙還沒和公司解約,xt那邊收到情況會直接作出應對措施,出師不利效果減半得不償失!”
葉障道“用圍脖”
文上,程瑞玲黑線,“那叫微博!”
诶……
有道理!
半晌之後,程瑞玲提問道“怎麽發?”
葉障身先士卒,“我來”
程瑞玲……
文上……
這種突然而來強烈的不安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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