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内,四人大眼瞪小眼,任由桌上的面放坨,誰也沒動筷子。
翟雨薇年紀最小,率先沉不住道“那個……”
剛才是她看錯了嗎?
翟雨薇下意識的看向宮珏,宮珏面色凝重的盯着門外。
宮乾道“你們看見什麽了!”
語氣沉悶,聽的人直打顫。
翟家兩兄妹齊齊搖頭。
風水輪流轉,作威作福慣了,今天終于輪到他們了。
翟家兄妹低頭發誓,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靠武力值欺壓人什麽的實在太過分了!
宮珏突然眼睛一亮,站起了身。
三人看去,葉障開門進屋。
若無其事坐在位置上,葉障拿起筷子開吃。
宮珏當即道“那是……”
楚笙的位置!
飯也是楚笙的!
話還沒說完,面已經進了葉障的肚子。
宮珏攔都沒攔住。
宮乾扭頭問道“楚笙呢?”
兩人一同出去,就回來了一個?
葉障道“房頂上”
房頂……上?
衆人找到楚笙的時候,楚笙正縮在角落裏,臉凍的通紅,正吸着鼻子數數。
眯着眼睛,看着逆光而來的宮乾,楚笙笑道“4421,不到兩個小時”
宮乾問道“什麽?”
楚笙擺了擺手,吸着鼻子下樓。
半個小時後,李松柏黑着臉把楚笙拉到了醫院。
“我說大哥,你就是留個鼻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感冒,有必要因爲這個大老遠的把我叫回來嗎!你知道我有多忙嗎,你知道我一分鍾能幹多少事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排着隊等着我檢查嗎!”
火急火燎的招人過來,竟然隻因爲一個感冒。
李松柏殺了楚笙的心都有。
楚笙掃了李松柏一眼,道“過兩天有拍攝,不能生病”
生病就會耽誤進度,他可不想因爲這個被陸胤嘲笑。
李松柏怒道“你不能請假我就能請假了,你知道我……”
懶得聽他鬼扯,楚笙不客氣的拆穿道“這次黃了下次還有機會,你再啰嗦我就詛咒你永遠找不到下一個!”
李松柏瞪大眼睛道“你說你什麽我聽不……”
扯!
我就靜靜的看着你扯!
李松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怎麽知道”
好吧,他不忙,一點都不忙。
科室壓根沒有人找他看病。
他剛才正在和一個患者撩騷,目測對方喜歡自己的可能性爲百分之八十九。
再差一點,隻要自己努力,這座水晶塔就要被攻克了。
楚笙一個電話打過來,全盤皆輸!
一想到漂亮的小姐姐就要投入到别人的懷抱,李松柏心都在滴血。
楚笙道“味道”
味道?
什麽味道?
李松柏擡起胳膊,湊近猛然吸了一口,什麽都沒啊。
楚笙翻着白眼一臉嫌棄道“香水紅酒!看病?”
楚笙這麽一說,李松柏再湊近,當真聞到了一絲味道。
他笑道“你都感冒了鼻子還這麽好使?”
這不愧是傳說中的哮天犬!
楚笙擡腳就想踹李松柏,奈何在車上不方便,硬生生忍住了。
李松柏好奇道“不過說真的,你去那破尾樓幹什麽?該不會是想換行做房地産生意吧?”
楚笙道“不是”
他對做生意沒什麽興趣,若是有,也不會和楚馭鬧到這種地步。
他隻是想試探一下葉障的底線。
人人都有讨厭的事物,假如因爲對方不小心讓她一不小心接受到了自己最讨厭的事,她會怎麽做?
生氣是必然,楚笙想看的是,葉障生氣之餘的反應。
扔他下樓的那一刻,楚笙開始計時,他給了葉障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若是自己能夠安全脫身,那……
紅燈。
李松柏踩了刹車,等待的過程中,他扭頭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好像是什麽線來着?
楚笙道“沒什麽,開你的車!”
李松柏……
就會兇他!
楚笙身體沒什麽毛病,就是凍了一個小時,控制不住的發抖,确定不發燒,撿了點藥,楚笙這才回家。
悶頭睡了一覺,楚笙渾身發燙,意識模糊的當口,有人開門進了他的屋。
葉障!
撐着一口氣,楚笙硬生生坐起了身。
輸人不輸陣。
他皺眉道“你來幹什麽!”
葉障看了他一眼,道“看視頻”
視頻這個詞是程瑞玲教的,大緻意思就是會動的畫面。
視頻?
客廳不是有電視嗎?
這個智障不會忘了怎麽開吧?
想着想着,腦袋越發迷糊,眼前的人越來越看不清楚,楚笙頭一歪,眼見就要栽倒。
葉障迅速伸手,拖住了楚笙的腦袋。
定定的看了楚笙幾秒,葉障認命的把楚笙的腦袋擱在了床上。
楚笙的頭很燙,看得出來他很難受,至于楚笙爲什麽會落到這步田地,葉障也清楚。
不過她真心沒想到,葉障這麽脆弱。
被風輕輕一吹就變成了這德行。
幸好楚笙暈了,聽不見葉障這話,若是聽見了,指不定再被氣暈。
葉障哪裏知道,練武之人和不練武的人壓根沒有可比性。
文上敲門進來,目不斜視,道“姜湯熬好了,趁熱喝”
葉障道“嗯”
擡手,一碗姜湯送到底。
葉障滿意的舔了舔嘴唇。
文上……
這不是給你的!
文上無奈,又去廚房舀了一碗,“給他暖暖胃!”
文上特意加重了‘他’。
葉障這次明白了,姜湯不是給她喝的。
看着床上的楚笙,葉障第一次産生了羨慕的心理。
病了有吃的,真好!
文上自然不知道葉障的想法,送完湯就出去了。
葉障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楚笙的嘴。
拇指食指齊出,葉障一手捏住楚笙的嘴巴,一手端着碗,直接往楚笙嘴裏倒。
舌尖觸及到食物,楚笙下意識的抗拒,一大口下去,以同樣的方式吐了出來。
虧了葉障動作快,直接跳到了一旁,沒中楚笙的攻擊。
喂湯方便,葉障把楚笙的頭擡高六十度,這一跑,楚笙結結實實和床面貼了個正着。
‘咚’的一聲,撞的楚笙顫了三顫。
葉障心虛的上前,食指放在楚笙鼻尖,感受到熾熱的呼吸,她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
這樣身體就垮掉了。
廢材!
大寫加粗的廢材!
伸手甩上門,葉障爬上楚笙的床,将楚笙從被窩裏拉起來,盤腿坐在了他對面。
“伸手!”
像是受了什麽蠱惑,楚笙乖乖的伸出了雙手。
兩掌相貼,看不見的氣流在兩人中間來回交替。
楚笙額頭逐漸冒出細汗,細汗積聚,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終布滿了楚笙整個額頭,片刻間,楚笙大汗淋漓,整個人恍如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半個時辰後,葉障出了楚笙房門。
程瑞玲正在廚房和文上研究藥膳。
“這樣行嗎?能把姜的味道壓下去?”
“應該可以”
文上說話向來隻講三分,他說可以,那大概真的是可以了。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對方幽幽道“不要生姜,快點,我餓死了!”
程瑞玲差點尖叫出聲,辨認出是自家老闆,才硬生生刹住車。
她上前兩步,摸着楚笙的腦袋,驚奇道“咦……不燒了?”
一個小時前,老闆還燒到三十八度五,一個小時後,就徹底恢複了正常?
楚笙拍掉了程瑞玲的手,“都說了我身體素質好着呢!”
程瑞玲接道“就是平常随便暈暈?”
楚笙……
貧夠了,程瑞玲道“真沒事?頭疼嗎?身上乏力?”
楚笙搖頭。
他現在不僅不乏力,還跟吃了神仙丸似的充滿了力量。
餓啊!
楚笙有點理解,爲什麽網上那麽多人形容餓的能吃掉一頭牛。
他現在饑腸辘辘,簡直能吞下整個宇宙。
程瑞玲……
老闆收起你的目光,我們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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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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