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認,所以在我們的那個世界裏我是個實打實的充值玩家,可又有誰會真的看得起我呢?”
“你……你别這麽想,雖然我對你們那個圈子不是很了解,不過隻要你是真的喜歡,又何必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呢,等到你做出成績那天,所有的議論都會煙消雲散。”随沅柔聲說道。
“成績?!對于我來說不管我做得多好,在外人眼裏都是用金錢買來的,而且其實我也沒有什麽亮眼的成績。”
“所以你才喜歡穿越的是不是?”
“對,來到其他的時空,我就不再是石家的石單,而是一窮二白的阿單,沒人會注意我,也沒人會躲我抱着莫名的惡意。”
“雖然富家公子的煩惱我不能完全的理解,但是你的感受我能體會……,小的時候,沒有什麽小朋友和我玩,他們都說……”
“說什麽?”石單看着微微發愣,好像陷入沉思的随沅,不自覺的問出了口。
“沒什麽,以後再和你說吧。”
一旁的草叢裏已傳來窸窸窣窣的急促腳步聲,随沅連忙刹住了話頭,兩人很有默契的循聲轉頭看去,一個健壯的身影快速奔了過來。
“給,你們趕緊摸到身上。”
阿麥一邊微微喘着粗氣,一邊從背上卸下來一大坨用樹葉包裹的東西,重重的往地上一扔,瞬間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石單搶先一把捂住鼻子,連退好幾步,随沅憋住一口氣,瞪着桂圓核一般的眼睛,滿臉不解。
“都還愣着幹什麽?!這種泥漿不但能防蟲,還是讓金眼鳥避之不及的法寶,你們趕緊抹在身上,咱們好趕快出發。”
“這東西好臭,不光能吓跑那大鳥,還能把我們熏暈,我不要。”石單捂着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
“時間不多,趕緊抹上。”阿麥卻連聽也不聽,直接用手捧了一大坨泥漿沖着石單就奔了過來。
石單見狀,吓得呲溜一下就躲到了一棵樹後,身法之快,比阿麥有過之無不及。正當兩人你追我趕的時候,随沅則走到一旁密林中,采了三片巨大的芭蕉葉,然後用手将泥漿厚厚的抹在了葉片之上。
“你們别鬧了,我們每個人都在頭頂上舉一把泥傘,再把露在外面的手也抹上泥漿,我想那些大鳥就不敢來襲擊咱們了,畢竟它們那麽大的塊頭,在這叢林裏也不好靈活移動。”
阿麥與石單聽到随沅這麽說,便也停下你追我趕,轉頭湊了過來。“這個辦法好,至少不用一身惡臭了。”石單連忙贊同。
阿麥一想這也算個擇中的辦法,便也不再強求其他兩人,不過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的将剩下的泥漿悉數塗在了自己沒穿衣服的前胸和脊背上,看的阿單、阿沅一陣惡寒。“你們真是不懂,這泥漿抹在人身上還可以祛病強身!”阿麥一臉你們不識貨的表情。
三人收拾停當,便尋着剛才走過的路再次出發,隻不過這次沒有再敢橫穿那片空地,而是順着空地的邊緣小心翼翼的前行。就這樣抹黑走了大約四分之一的路程,就聽一陣陣咻咻的厲響劃破不算寂靜的叢林之夜,緊跟着仿佛憑空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織網,将本就暗沉沉夜色籠罩的更深了幾分。忽的一簇簇好似火焰般的紅點由遠及近,在黑色的背景下更顯觸目驚心。
“阿……阿麥,那是什麽?”石單尋着聲音向上望去,隻見一片陰森的紅,正也跟着他們一點點的向前移動。
“金眼鳥!它們的眼睛在白天看是金色的,到了夜晚就變成了深紅色,咱們要小心了,現在這個時候正好是它們晚間捕食的時間。”阿麥盡量壓低自己的嗓音,“還有他們不光眼睛好使,辨别味道也特别靈,要不是飛不了太高,還怕火,恐怕這個大路上就要由它們來稱霸了。”
“我們有了這個泥漿保護,是不是就不用怕它們了?”随沅輕聲問道。
“差不多吧,不過這個泥漿幹的很快,味道散的更快,咱們要抓緊。”阿麥說着不由得将步子邁得更大。
“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跑吧。”石單一想起被金眼鳥叼到半空的恐懼,就是一身冷汗。也不等其他兩人回答,立馬就向前竄了出去。
“你等等!”阿麥一下沒拽住,就見石單踉踉跄跄慌不擇路的奔了起來。
可還沒等其他兩人跟上,野兔子一樣的阿單腳下一滑,整個人便淩空飛了起來,在一堆草葉子枯樹枝飛舞的映襯下,來了一個漂亮的狗吃屎,噼裏啪啦一陣亂響之後,周圍的金眼鳥一陣嘶鳴,瞬間撲了過來。
“你……看你幹的好事!”阿麥擡頭看着半空中越聚越多,越逼越近的金眼鳥,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随沅起身快跑,将石單丢飛的塗滿泥漿的芭蕉葉迅速撿了回來,與阿麥湊在一起,用三片大葉搭成了一個小小的避難所。而這時已經不斷有金眼鳥俯沖下來,盤旋在三人頭頂的上空,發出滲人的叫聲。
“對……對不起,我……”
即使在此刻幽暗的叢林中,随沅還是能看到石單已經漲紅了臉,眼中滿是羞愧。
“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咱們還是想想怎麽脫身吧!”阿麥沉着臉說道。
石單和随沅都癟了癟嘴巴,一時無言,阿麥看着面前的兩人,心裏又一次懊悔起來,悔不該一時沖動和他們組隊。
“要不這樣,我出去把它們引開……”石單一副做錯事,想盡辦法要彌補的态度,讓阿麥起伏的胸口,略微平了平。
“它們有一群,你一個人怎麽能都引得開?!”随沅連忙出聲制止。“要不咱們就來個以動制靜,或許它們一會就飛走了!”
正說着,阿麥頭頂的芭蕉葉上就傳來咚的一聲,緊跟着一塊圓滾滾的石頭沿着葉邊,啪嗒掉到了地上,還未等三個人反應過來,越來越多大大小小的石塊便如下雨一般落在了他們的樹葉房子上。
“它們這是銜了石頭來打我們?”随沅不可置信的看向對面的兩人,遲疑的問道。
“沒錯,它們是想把我們頭頂的芭蕉葉砸爛,然後就可以享用大餐了。”阿麥蹙着嗓子說道,聲音中也帶上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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