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樓的最上面還矗立着五尊姿态活靈活現的青銅猛獸雕像,每尊的背上都刻有類似铠甲的肌肉,而其中四尊小的立在上端的四角,朝向四個不同的方位,正中最大的那尊則口中銜着一枚銅鏡,面朝大海,昂首而立。
“我說這個燈塔可建的夠氣派的,有啥講究嗎?”石單用手指了指。
随沅此刻也正擡着頭四處觀察,“那五尊猛獸的樣子類似犀牛,應該是用來鎮海的,我在書上看到過,早在九州的秦漢時期,就有專管水利的官員在多發洪水的江道中埋入鎮水神獸,一方面是祈求平安,另一方面也有測量水位的作用,後來沿海地區開始修建燈塔,人們就借鑒了這一習俗。不光如此,你看那四隻小的,面朝不同的方位,用以标記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它們口中還應該都含有銅鈴,用以測量風速,而正中間那尊大的,嘴裏叼着一枚銅鏡,應該就是利用反光的原理,白天折射太陽光,晚上還可以擴大燈塔頂樓點起的火把的火光,用以提醒往來經過的船隻,爲他們導航,不讓其迷失方向。不過現在看來這些功能都已經荒廢了。”
“綠梅茶館的夥計不是說他們這海運挺發達的嘛?怎麽連燈塔都荒了?”石單邊問邊一臉欽佩的看着随沅。”
“應該就是因爲這裏面所謂的妖怪吧?走我們進去看看。”
“好咧,這次咱們也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先讓那兩個混子趟趟路。”石單調皮的笑了笑。
……
“老柳,你快點,别磨磨蹭蹭的。”
此刻塔内的一層,小伍正一把薅住老柳往前拖,另一隻手拿着火扇子照着亮。
“我跟着你的,跑不了。”老柳被揪住了衣服的前襟,氣喘籲籲道。
“噓,小點聲。”小伍一邊謹慎的貼着牆根前行,一邊使勁睜大了眼睛往四周看去。
沿着幾十級石頭台階一路小心翼翼的摸進的燈塔一層,隻見空空闊闊的大堂内豎着九根一人合抱不過來的大柱子,而在大堂的正中間修有一條螺旋式上升的石階通路,看似直達二層。大堂的四壁上都開有一個不算太大的窗子,隻不過那上面既沒有糊窗紙也沒有安裝玻璃,隻餘淡淡的月光從外面弱弱的飄了進來。
小伍沿着四面牆,小心翼翼的兜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特别,而那如泣如訴的曲調,依然還在吟唱,隻不過聽不出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走,咱們上去看看。”
“我看還是算了吧,這裏黑黢黢怪吓人的。”老柳一邊往後退,一邊嘟嘟囔囔。
“來都來了,你又吵吵着走,我真想一棒子把你打暈。”小伍此刻心裏也是驚慌,被老柳這麽一說,更是心驚肉跳、心煩意亂。“你打頭陣,快點上去!”他指了隻那石頭搭成的螺旋通路。
“你真要上去?”
“費什麽話!快點!”小伍繞道老柳身後,不由分說,啪的給了他一巴掌。
老柳在前,小伍在後,兩人亦步亦趨的點着腳尖邁上了石頭台階,一開始走的還算慢,可漸漸地老柳的腳步是越來越快,簡直稱得上是健步如飛。
“喂,你慢點,慢點,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小伍吃驚的看着前面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影,心中不由得一沉,忙也加快了腳步。
可是還沒等他追上幾步,就聽耳邊傳來咯吱吱的一陣怪響,緊跟着隻覺得腳下一空,小伍低頭一看,隻見腳下的石階竟然像兩個方向整齊的裂了開去,一個黑黢黢的大洞赫然出現,随着一聲稍縱即逝的慘叫,片刻後石階又嚴絲合縫的合了起來。
“你聽?好像有什麽聲音!”
剛剛摸進門口的石單悄聲湊到随沅的耳邊說道,呼呼地熱氣哈的阿沅連忙向一旁躲了躲。
“我也聽見了,小心行事。”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燈塔的一層,也如剛才小伍一般繞着整個大堂走了一圈,除了九根柱子和一個石階搭建的螺旋通道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剛才那聲尖叫好像就是從這附近傳過來的?怎麽沒人?也沒有痕迹?”石單撓撓頭,借着手裏的電筒,仔細的看來看去。
“别像隻警犬似的,咱們還是上去看看。”随沅說罷,便徑直邁上了台階,向着二層走去。
“你等會兒我,小心爲上!”石單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一邊也緊了上去。
順着螺旋式的樓梯,兜兜轉轉,便來到了燈塔的二層,這一層的面積要比一層小上一些,内部隻有四根柱子,八四面石壁上也開有很小的窗子,可最令人驚訝的是這裏竟沒有通往三層的通路,也無一個人影。夜風透過小窗呼呼地吹了進來,發出陣陣有些刺耳的鳴叫,好像是在嘲笑兩人一無所獲一般,可那哀怨的低唱淺斟卻依舊萦繞在耳邊。
“這是怎麽回事?不會又是像在叢林裏那次,被什麽精靈的法術給困住了吧?”石單擦擦頭上的冷汗,左看右看。
“你等等。”随沅此刻卻很是鎮靜,隻見她微微呼出一口氣,平複了下心緒,雙手撫上衣領,輕輕按住了脖頸上的珠子,片刻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怎麽樣?”
随沅向着石單搖搖頭,“沒有任何特别的反應,不像是被布置下了陣法。”
正當兩人圍着空無一物的塔樓二層發愁時,樓下卻傳來了兩個人的吵鬧聲。
“你個老禍害,剛才死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害死?哎呦,我的屁股!”
“是小伍的聲音?”樓上的石單聞聲而動,立馬拉上随沅湊到小窗附近,凝神細聽。
“别生氣,别生氣,這也不能賴我啊,我正往前走着,誰知道一回頭你就消失了,這真不能賴我啊?”老柳氣喘籲籲的說道。
“不對,我剛才從石階上的大洞徑直掉進了一個大水坑裏,那水裏還有東西咬我的屁股,可你又是怎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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