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相遇,一場炙熱又不爲外人道的暗戀,當男方想要結束時,女方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獨自愛的如醉如癡。
“這三年,我對他的關心無微不至,他去哪兒我便也跟着飛去哪兒,我們原本很好,雖然他一直很忙,但是隻要能待在他身邊,不論怎樣我都是開心的。”阿予雙眼直直的看着衆人,可那破碎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面前的一切,帶着她回到了那夢一般的三年裏。
“真看不出,原本以爲你隻是外表清純、内心彪悍,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呢……”冰冰語氣中帶着諷刺。
此刻衆人的目光已從阿予的身上,集中到了秦老師的臉上,大家心思各異,有擔心、有憐憫、也有幸災樂禍。
“傻姑娘,你對誰動情不好?爲什麽偏偏愛上他呢!”秦老師此刻依舊被阿予用刀脅迫着,卻不見驚慌,聲音中滿是悲憫。
“你很得意是不是?看我變成現在這樣,你心裏一定痛快極了……”阿予說的咬牙切齒。
“喂,阿予,是你對不起秦老師诶,怎麽還惡人先告狀?!”曉璐看不下去,出言譏諷。
阿予慘白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石單心說不好,阿予本就受了刺激,現在手握兇器戒,更不該激怒她,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
“我并不痛快,我和老吳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很了解他是什麽人,除了音樂、作曲,在他心裏幾乎沒有任何人的位置。你又何必如此執着,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閉嘴!機會?從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什麽都付出去了!現在他被我殺了,我的面前隻有萬丈深淵。”阿予抖着嘴唇,眼睛裏都是絕望的狠厲。
“不是,人不是你殺得,是我!”一旁呆立的阿星忽的聲嘶力竭的喊道,“十天前我知道阿予身體不舒服,便跑去看她,沒想到剛到樓下,就見她匆匆忙忙的開車走了,我當時沒多想……就跟了上去,後來才看到她是來了望山别墅,我在大門口等了很久,正想着要不要敲門……”
終于知道闊别多日的情人回到了國内,阿予興奮異常,拿上一早采購好的對方喜愛的吃食,飛車來到鮮有人去的深山别墅,可萬萬沒想到一路上有多開心,見面時就有多心碎。
吳大爲在地下藏書室内,一邊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喘着粗氣,一邊揉着自己被揍痛了的下巴,忽的白衣一閃,一個纖細的身影飛奔着跑了進來。吳大爲煩躁的看着昔日的小戀人,心裏卻沒有什麽欣喜之情,平白無故的挨了一頓揍,便索性将心中盤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的都吐了出來。
阿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猶被雷擊,她也曾想過有這麽一天,但事實真到了眼前,卻依舊茫然不知所措。
呆立、流淚、哭求、聲嘶力竭,一切的一切都挽不回面前男子的心,看着他越擰越緊的眉毛,眉心深深刻出的川字,越來越不耐的面色,阿予瞬間崩潰,接下來的事情好像是一場夢魇魔咒,等到阿予清醒過來,吳大爲已經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而她的手中還緊緊握着一塊澄泥硯,硯台的底部赫然粘着一大塊殷紅的血迹。
阿予纖瘦的身體晃了兩晃,竟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驚恐異常的她根本不敢上前一看究竟,對方是死是活。正在此刻,阿星沖了進來。
“阿予隻是一時氣憤,才失手傷了吳大爲,是我……是我先将已經六神無主的阿予推到了外面,然後返回來拿走了吳大爲的手機、鑰匙,關上了藏書室的門,拉上了走廊的窗簾。”阿星結結巴巴的說着。
“如此說來,你走的時候吳老師是不是還活着!?”石單咬牙切齒。
“沒錯,可是我不想……不想讓他再糾纏阿予了!”
“到底誰糾纏誰啊?明明是某人粘着吳老師吧!”小燕出言道。
“我不管!隻有那個姓吳的死了,他們之間的事才能一了百了,否則阿予永遠都走不出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這輩子就這麽被毀了!”阿星額頭的青筋暴起,大聲嚷到。
“你們害了人竟然還敢再來望山别墅,真是膽大包天。”石單此刻氣憤難言。
“我……我本不想來,可是阿予她……”阿星無奈的垂下頭,“十天,我自認吳大爲早就被我困死了,可是……沒想到,竟然因阿予之前帶來的牛奶而漏出了破綻!”
“天理昭昭不可誣,你們做的事,終究别想逃過法網!”石單狠狠地扔下一句,扭頭不在看阿星一眼。
“對!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不夠好,才讓他不喜歡的,我這就去陪他,他一個人在地下室裏一定又冷又餓,我怎麽能那麽狠心?我現在就去陪他!”阿予嘴裏一邊自顧自的嘟囔着,一邊兩隻眼睛四下亂看,可是手裏的水果刀卻沒有離開秦老師脖頸分毫。
“阿予你先把秦老師放開,你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要再錯下去了!”曉璐緊張說道。
“錯?對對,都是錯,我有錯……可是她也有!”此刻已變的神經兮兮的阿予突然目露兇光,咬牙切齒的狠狠低吼,“是她,都是她,她根本就不關心大爲,隻整天忙着舞台演出,可又不主動離開,自私的霸占着這個位置,如果沒有她,我就不會和大爲分開,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阿予絮絮叨叨的說着,仿佛在呓語。
“喂,你是不是腦子傻掉了?吳老師又不隻有你一個情人,他怎麽會爲了别的女人和秦老師分開?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小燕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話音剛落,石單的心頓覺一沉,暗暗罵小燕胸大無腦,這個時候怎麽可以說這種刺激人的話。
果真,還未等小燕的笑聲收住,阿予那邊就已然發飙!隻見她刺紅着雙眼,貝齒緊緊咬着嘴唇,伴随這一聲受傷野獸般的低吼,她緊握水果刀的手猛地擡起,泛着青光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刀尖徑直向着秦老師的胸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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