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騰曳這樣隻看着她一個人的‘專注’,盧貝姗心裏微羞緊張得‘砰砰’跳。
“是的,我想這份合同騰氏也非常有興趣,既然這樣那兩家的合作有何不可。”
‘啪’騰曳将那份合同不輕不重扔到桌上“你就這麽笃定騰氏會有興趣?”語調有些懶洋洋的不屑。
盧貝姗緊了緊雙手,點頭“當然,這是我們的誠意,騰少…可以留意一下合同上另一家的合作方。”她提醒。
騰曳靠在椅背上“誠意?誠意是不錯,騰氏也确實有興趣。”
盧貝姗聽了壓下心底的興奮“那騰氏什麽時候可以進行洽談,我們随時準備好,談好一切後就盡快簽署合同落實。而且我們盧氏希望是我和騰少親自負責這次的合作,我相信到時我們三家一起開發布會公開這份合同的合作,屆時的反響一定會引起轟動。”
“據我所知,新藝集團公布的合作方是…津函集團。”他語速很慢。
是的,盧貝姗帶來的這份是新藝集團的合作合同。
盧貝姗心一緊“那是我二叔的公司,他是打算把這份合同送給盧氏,當做給我進盧氏上任的慶賀。可是商場上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尤其對方還是騰氏,所以現在給騰氏送上這份三方共同合作的合同算是賠罪。我們已經跟新藝那邊談好了,他們也是屬意的,因爲這個合作實在太大了,這樣多一家公司尤其是騰氏的參與對他們百利無害。”
騰曳垂眸薄唇輕啓“這份合同騰氏确實有興趣,不過,”他眼睛一擡,盯向她,“那是之前,現在?”低低的冷笑一聲。
她一愣,不可能,這才多久?
“而且,”騰曳不緊不慢重新拿起那份合同站起來,蓦地,狠狠甩向盧貝姗“誰給你的膽子,拿我的東西來跟我賠罪?談誠意?你臉是有多大?”聲音冷怒。
盧貝姗輕顫了一下,低下腦袋僵着臉“不是,我…這是我們自己談回來的合同。”
騰曳盯着她的眼神如冷箭,嗤笑“你應該說是拿我的東西談回來的合同,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倒是先送上門了。你該慶幸你是女人,不然。”沒有情緒的輕蔑冷笑。
盧貝姗猛地擡頭看他,眼裏不可置信。
“還要我請你是不是,還不滾進來!”他對着門口暴怒大吼。
門立刻被推開,諸袋袋帶着幾個人進來了,兩個保安押住一個高瘦男人進來了。
盧貝姗看到高瘦男人臉色一變下意識退後一步,想到什麽又站住了,抓在桌邊的手發白。
諸袋袋進門就說“總裁,他就是業務部副經理衛傑。”
兩個保安手一放開,他就軟軟地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滿臉不知是汗是淚。
騰曳危險地勾起唇角盯着衛傑“不錯,你是第一個敢背叛我的人。”
沙發上一直安安靜靜喝着蜜糖水的離渦不由擡頭看向那個叫衛傑的男人,眸底悠然的冷。
衛傑淚眼婆娑驚恐搖頭“不是,總裁,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拍了我出軌的照片威脅我,是他們找來的女人陷害我,我。我不想背叛公司的,我真的不想。”
“所以,你是把底價、利潤、合同都洩露給了津函,是嗎?”騰曳不爲所動冷聲道,看他的眼神猶如看死物。
衛傑抹了眼淚,悔恨交加地點頭又搖頭“我不認識那個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津函的,隻是我給的第二天新藝就叫停了合同。”
他已經不奢求還能保住這份工作了,隻是想到騰曳的手段,他就不住發抖。
“威脅你的、你偷取合同給的,是這個人嗎?”諸袋袋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見衛傑點頭,騰曳轉頭目光森冷盯着僵立在一旁的盧貝姗。
“我想,跟了你二叔十多年的老司機,盧小姐若說不認得,我恐怕…會更生氣了。”
不等她開口他又看向衛傑“背叛我的人我可以不追究,隻要沒被我抓到。可惜,你沒那本事。”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光。
他這段時間連公司都少來,就是等着他放松警惕,心慌反複回來确認沒有留下盜合同的痕迹。
諸袋袋也冷聲說道“公司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你的行爲已經構成犯罪,公司可以起訴你。”
衛傑唇色泛白,跪在地上胡亂搖頭“不、不,總裁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家老少都是靠我一個人養,我不能坐牢的。我真的不敢了。”
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不經意看到沙發上的離渦,絕望地跪着快速往離渦靠近。
“離渦小姐,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請幫我求求情。我真的不想背叛公司的,是他們陷害我,我不能坐牢的…”
那邊的騰曳一看,瞬間勃然大怒箭步過去,在他碰到醉離渦之前一腳毫不留情把衛傑踹得滾了幾圈。
怒吼“拉出去。”坐牢?早得很!
諸袋袋立刻帶着兩個保安押着衛傑往外走去,他知道總裁絕不會這麽輕易就讓衛傑坐牢。
很快,辦公室裏又剩下騰曳、醉離渦、盧貝姗三人。
“津函集團、盧世津、盧氏集團,是吧?”騰曳輕笑一聲,“我倒想看看,你們兩家就算合起來能吃得下這麽大的合作?而且剛剛簽了合同,公司卻垮了,巨額違約金…怎麽算?”聲音很輕,可卻冷寒得讓人發顫。
盧貝姗面色慘白,腿軟無力倚在桌子上。
她還能說什麽,難道說都是她二叔做的,與他們盧氏無關?現在盧氏算是挨邊連坐了。而且。不,騰曳不會知道的,他也沒有證據。因爲,她是口頭暗示她二叔,他不會有證據的。
盧貝姗是無意中知道了騰氏跟新藝即将的合作談了近半年,花這麽多時間洽談的合作不可謂不重要。她被绯聞上說那女人懷孕的事一刺激,就聯想到騰氏和新藝的重要合作。
如果,這樣重要的合同在騰曳以爲失去正值頹廢失了臉面的時候,再由她送上,是不是會…畢竟男人都是以事業爲重。這個念頭一起她就止不住誘惑了,又剛好盯上了有漏洞可以威脅的騰氏業務部副經理衛傑,所以她‘不經意’在她愛出風頭的二叔面前提了幾次,再‘不經意’把衛傑送到二叔面前。
騰曳牽起離渦往辦公桌那邊走去,聲音很輕卻不寒而栗“要麽,就别做,做了就最好祈禱我騰曳沒本事查出來。否則我極力壓下的怒火找不到源頭發洩,我就更暴躁了。”
“非逼着我發狠,要是一個個都有樣學樣,我天天處理這些糟心事,陪醉離渦的時間少了一大半,我就更來脾氣了。說我脾氣不好又一個個做這些事,這不是犯賤?!”
盧貝姗呆滞木然,跟來時的心情天差地别。她走之前看了眼被騰曳抱在懷裏的醉離渦,眼神空洞而…讓人毛骨悚然的幽森。
辦公室裏,剩下騰曳和醉離渦。
他枕在她頸間,讓她的氣息包圍着他。
“好遺憾哦,當不了你的小白臉了,隻好繼續穩坐你男朋友的寶座了!”他可惜地歎氣。
她點頭“好可惜,我養過貓、養過狗,就是沒養過小白臉。”
啧,他氣得伸手就摸進她的大毛衣,輕輕掐了把她軟膩的小纖腰。
咬牙道“貓?狗?合着小白臉在你心裏就跟它兩同地位?”
“當然不是。”她理所當然搖頭,“我的貓糧狗糧一個月下來花費也是可觀的一筆,小白臉開水饅頭加補丁,便宜多了。”
他鉗住她的軟腰和雙手,往她耳朵吹氣“你還來勁了是不是?嗯?”
癢得她笑着埋進他胸前,将耳朵躲起來。
兩人靜靜抱着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時候,她問“那個衛傑,你怎麽處理?”
他輕笑出聲,沒有回答。
可她卻懂了,唇畔微笑枕在他胸前。
背叛者是最惡心的存在,他狠沒關系,她就怕他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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