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得到沈成平的回答,單美仙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望向绾绾的目光也變得奇怪,良久幽幽地歎了口氣,卻是手腕一抖,身上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纜繩更是在真氣的灌注下翻出咝咝猙獰的聲音,如同伺機進攻打毒蛇一樣,将天上的弩箭打碎。
“蓬!”的一聲聲響,一根飛來的弩箭被一鞭抽斷,沈成平見狀不由暗自皺眉:“這樣硬碰巨大的床弩,可是會有内傷的!”
果然,連續這麽樣抽斷了數根弩箭後,單美仙臉色一白,手中的纜繩卻是更加地狠辣地抽去,“蓬!”勁氣四射,單美仙一口鮮血已是噴了出去,手中的纜繩已是從中斷開數段,單美仙更是被巨大的勁力抛飛。
沈成平淩空而起,一把挽住了單美仙的纖腰,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喂到了單美仙的嘴裏,一道真氣也随着沈成平的手緩緩的渡入她體内,沈成平瞪着她道:“你鬧夠了沒有,不要總是做一些讓人擔心的事情!”鋒利的目光如刀,被這一股氣勢所攝,單美仙居然有一種讪讪的感覺,迎着沈成平兇狠的目光,心中不自覺的卻多了幾許的甜蜜。
不過片刻,單琬晶已是察覺到異樣,焦急地來到了單美仙的身邊,狠狠地瞪了眼沈成平,然後焦急地問道:“娘親,你怎麽樣?”
緩緩的将單美仙體内紛亂的真氣平息下來,沈成平對着單琬晶說道:“給我好好的看住她!”然後轉頭看向绾绾,道:“绾兒,這裏就麻煩你了,我去去就來!”
“平哥哥盡管去吧!”绾绾眼看沈成平沉靜的目光延伸到了前方來襲的艨艟巨艦,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在說話之間,那艨艟直接向着東溟号撞來。
“蓬!”的一聲巨震,那首艨艟已是狠狠地撞在了東溟号上,木屑紛飛,東溟号已是被撞壞了一邊,這時候,沈成平看到一條條的飛繩向着東溟号飛來,飛繩的一段正式金屬爪子般的勾環,緊緊地抓在東溟号的上,将兩隻船抓到了一起。
此時強弩已經停止了,不過雙方依然用弓箭對射,從對方的艨艟之上,躍出許多的黑衣人,雙方開始了接舷戰。
有幾個黑衣人注意到了沈成平這邊,手中拿着寒芒四射的兵刃,向着沈成平等人砍去,沈成平沒等對方來到身前,掌力一壓,一聲慘叫,來人已是倒飛出去,落在莽莽的江水之中。
此時的單琬晶護在自己的母親的身邊,單美仙此時臉色已是好了很多,蒼白的臉上已是紅暈起來,就是單美仙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绾绾的竟是對自己有這麽大的刺激。
單美仙道心中其實早就有了隐隐的感覺,那個美麗得如同谪落凡間的精靈的女子,那個白日裏一臉幸福偎在沈成平身上的女子。那個绾绾,讓單美仙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绾绾的武功瞞不過同樣修煉天魔大法的單美仙,
爲何她可以這樣幸福的呆在情郎身邊,而自己卻偏偏有了那樣的遭遇,而且至今爲止,母親依然沒有殺了那個禽獸,是爲了陰葵派的大局,那些東西真的有親生女兒一生的幸福重要嗎?想到這裏,單美仙心中更是難以平靜。
想到這些,單美仙感覺原本已經開始穩定的真氣又是一陣翻湧,喉間一甜,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将自己身前的衣裳都染紅,單琬晶一聲尖叫說道:“娘,你怎麽了?”說着,一劍将攻來的黑衣人的喉嚨刺破,伸出手扶着單美仙,眼中滿是深深的擔憂,“娘,你的傷勢怎麽樣?很不舒服嗎?”
聽到單琬晶如此焦急的話語,單美仙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不管如何,女兒總是貼心的,單美仙微微笑道:“沒什麽,琬晶不用擔心!小心!”說罷,一躍而起,一掌推開了單琬晶,這時候,正是一陣寒光向着單琬晶看來,單美仙玉手一翻,那狠狠地砍來的刀刃竟是貼着她的手被粘住了,勁氣一吐,那個黑衣人已是被抛飛出去。
此時東溟号上的戰況激烈,這個時候一直表現得信步閑庭的沈成平就顯得格外突出,但凡是接近沈成平的黑衣人都被淩空劈飛,落入江水之中,若是真的查看傷勢的話,這些黑衣人都已經被震碎髒腑,神仙難救了。
這時候,身後正是一陣破空之聲傳來,更是一有一股森寒殺氣竟是如同雪山之冰一樣讓人感到一陣冰冷的感覺。
“終于上鈎了!”沈成平心中冷笑,腳下一點,身法施展起來,一個側身閃過了對方這一掌,一擊不中,那黑衣人反手又是一掌攻來,沈成平同樣是一掌迎了上去。
“蓬!”的一聲巨響,沈成平原地不動,神色從容的看着飛速後退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絲意外的神色,沒想到對方的武功比起他所料的要高上一籌,自己方才所用的真氣沒有将對方殺死,而僅僅是将之傷到了。
“你……你到底是誰!”靠着另外兩名黑衣人扶住,來人才勉強站穩,驚駭的看着沈成平,聲音帶着明顯的虛弱。
“玄冰勁!看你如今的年紀,将宇文家的玄冰勁練到如此程度,已經不錯了!”沈成平随口評價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這般評論有任何的不妥。
“閣下到底是何來曆?”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成平此時一身的氣度,絕對是久在人上,習慣于發号施令之人所擁有的,來人不斷的猜測着。此人正是宇文化及,宇文閥中第一高手,一身内力已是進入先天,聲名也是不小,他沒想到今日卻見到了一個少年擁有如此功力,短短的真氣相撞,對方的真氣雄渾讓他根本無法揣度,這讓宇文化及不由心中升起來了一番猜測:對方是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隻是因爲功力通玄,所以看起來面容如同少年一般。
“這次東溟派我保了,你退下吧,否則今日來的人都要留在這裏!”看到對方眼中的遲疑,沈成平淡淡的說道,仿佛根本沒有将來襲的人放在心上,這番做派落到宇文化及的眼中,更是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對方的年歲絕對不像是看起來那麽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