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斌建築設計事務所門外,魏千落和丁沫兒還在爲吳溪溪家的那些糟心事兒唏噓的時候,陳子雯卻開始計謀着如何闖進去的事情了。
她看着吳斌建築事務所進進出出的人,這些人眼瞧着外面站着三位身材和面貌俱佳的小美女,不知道是什麽來頭,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探究着。
其中,不乏與事務所有生意往來的業務單位。
其中有一人,還用好事者的口吻調侃着吳斌本人。
十分鍾後,吳斌将三人請進了他的辦公室。
三人進去後一看,隻有吳溪溪親爹一人在内,居然不見她小姨的人影兒。
陳子雯暗自竊喜,看樣子,這個事情有了成功一大半的幾率。
可是,還未等三人開口,吳斌便将一張支票放在了她們面前。
三人探頭一看,上面已經填寫了一個數字,丁沫兒正想數數那裏有幾個零,卻被對方的話打斷了。
“這事兒,我承認……”
吳斌的話還未講完,陳子雯連忙打斷,她朝那一臉複雜表情的吳溪溪親爹歉意地笑笑,說道,“不好意思,我手機響鈴了,接一個電話先!”
說着,她站起身來,一邊佯裝接聽電話,一邊轉身朝辦公室一處比較隐蔽的地方走去。
“啊,嗯,好的,我知道,行!等等,我查下手機裏的通訊錄,”陳子雯撩開百葉窗,查看了這個死角,沒見有人躲藏在内,一邊繼續打着假電話,一邊悄然開啓了手機裏的錄音軟件。
“好了,我把電話号碼給你發過來了,你自己記着接收哦!”陳子雯挂斷電話,走了回來,并朝吳斌說道,“對不起,打斷了,你請繼續!”
吳斌陰沉着臉,試着擠出一絲微笑來,“我承認自己因爲工作太忙,平時疏于對小溪的關愛。所以,這是我給小溪大學期間的生活費,提前支付,害怕又忙忘了。”
見眼前的三人面無表情,他咬咬牙,又從抽屜裏取出支票本,撕了一張支票,填上一個數字,蓋上自己的私章和事務所财務章,遞給了三人中目光貌似更爲犀利的陳子雯。
“這個,算是給小溪的服裝費和書本費或者其他什麽的常用開銷!”他讪讪地笑道。
“請問吳斌先生,潘愛玲女士雖然被迫與你分居,目前是否還算是你的合法妻子麽?!”陳子雯挑了挑眉毛,雖然不知道爲何此人态度陡然發生改變,但這其中必定有他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她想着既然如此,何不乘勢追擊,替潘愛玲把治療費什麽的也一并讨要到手,否則一旦風向又變了,豈不是又得重頭再來?
“這位姑娘的意思是?”吳斌心裏一緊,開始裝瘋賣傻起來。
陳子雯冷冷地盯住面前這個男人,強壓住内心的厭惡,淡然道,“吳溪溪的親媽潘愛玲女士,你目前的合法妻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接受治療呢!據我所知,潘女士因爲過于相信你,将自己的全部收入悉數投在了你的事業上,現在,她的治療費都是柳教授和我們大家湊的!”
吳斌不知道這口齒伶俐的女孩是從哪裏知曉這些情況的,但是一想到十分鍾前接到的那個電話,再恨得心癢癢,也不得不将手伸到抽屜扣上,極爲不情願的,磨蹭着又取出一張支票填上數字,推到陳子雯面前。
陳子雯低頭瞟了一眼,冷笑道,“就這點兒?!”
吳斌太陽穴上青筋直冒,硬着頭皮又填寫了一張支票,陳子雯接過來看了看,朝魏千落和丁沫兒使個眼色,三人齊齊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吳斌突然喊了一聲。
三人的身子突地微微顫抖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高興呢,這人便要後悔了嗎?
“請你們讓小溪盡快将這些支票拿去兌換了,以免夜長夢多!”吳斌的聲音裏透着無奈。
“那是當然!”陳子雯并沒有回頭,背對着吳斌說出這句話後,悄悄拽着魏千落的衣袖,快速出了吳斌的辦公室。
三人揣着支票,一路向電梯小跑而去。
好像背後會出現什麽人将來之不易的支票奪了回去似的。
三人大氣不敢出,搭乘電梯下到了一樓,匆匆從大堂快步走過,直到出了這棟寫字樓,這才停下來氣喘籲籲地相視而笑。
“真玄啦!本來光明正大的事情,搞得跟搶劫銀行似的!”丁沫兒輕撫胸口,說道,“不行,我得買一杯咖啡,提提神,壓壓驚!”
“不過,我覺得這其中必定有蹊跷!”魏千落半響兒才回過神來,她看向陳子雯和丁沫兒,問道,“你倆怎麽看?!”
“我覺得,吳斌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良心發現,他有沒有良心我都懷疑呢!”丁沫兒點點頭,說道,“搞不好是有什麽貓膩在裏面!”
“對,我也發現了,從進辦公室,第一眼瞧見他那表情和手上的動作,我就懷疑他是不得已而爲之的!”
陳子雯說完,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又道,“所以,我就找了個機會将他方才說的話錄了個音,以防萬一!”
魏千落和丁沫兒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陳子雯,害得對方面露羞澀,嚷嚷道,“别這樣,我可受不了!”
“走,咱們快點趕回醫院,讓小溪盡快把支票兌換了,以免節外生枝!”丁沫兒提醒道。
三人精神爲之一振,連忙坐車趕回京都第三人民醫院。
魏千落她們回到醫院,推門而進的時候,發現潘愛玲所在病房的窗台上擺滿了鮮花和水果。
她們納悶地問吳溪溪,後者卻朝她老媽的方向揚了揚頭。
“是以前的同事和粉絲們送來的,說是希望我早點恢複健康,早點歸隊參演呢!”潘愛玲滿臉通紅地解釋道。
“咦?!”這時,正好奇地低頭查看着那些禮物上面的小卡片的丁沫兒擡起頭來,說道,“這裏面居然還有盧佳、張曉曉和柳教授送的?!”
“對呀,他們今天一大早來過!”吳溪溪答道,“盧佳和張曉曉還對我說之前不該胡亂造謠,還鞠躬道歉了呢!柳教授以前就是我老媽的鐵杆粉絲,這個不足爲奇呀!”
“一定是有人做了些什麽!”陳子雯聞言,悄然對魏千落說道。
“先不管這些,小溪,你趕快拿着這個到相關銀行去把支票兌換了,有兩張還是給你媽媽的治療費呢,雖然是寫着你的名字!”丁沫兒說着,示意陳子雯将支票交給了吳溪溪。
送走了千謝萬謝的吳溪溪,陳子雯見護士到病房裏來實施常規治療,便拉着魏千落和丁沫兒出了房間。
“我敢肯定,咱們要不是遇見了大貴人出手相助,要不就是吳斌和那潘靜蓮的大陰謀!”
“先不管那麽多,反正你是錄了音的,他們要是想玩花樣,咱們就去找法律系的學長們幫忙,他們正愁沒有機會練練手呢!”魏千落說道。
“對,我就不相信,咱們身正還怕影子斜麽!”丁沫兒附和道。
三人說完,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擊掌慶賀今天取得的成功。
丁沫兒還調侃道,“我覺得咱們完全可以成立一個‘女子救助隊’,專門替那些遭受不幸的女性們抱打不平!”
聞言,另外兩人呵呵笑着。
“姑娘們,請安靜安靜好麽,這裏可是醫院住院區域哦!”
三人尋聲而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那天對潘愛玲實施搶救的年輕醫生,吳溪溪鄰居柳教授的得意門生,徐洛。
三人立即乖乖地安靜了下來,眼見着徐洛推開潘愛玲所在的病房,走了進去。
三位姑娘立馬也跟了進去。
“今天感覺怎麽樣?!”徐洛站在潘愛玲的床頭,微笑地看着她。
“感覺好很多了,謝謝您,徐醫生!”潘愛玲忙不疊的坐了起來。
“您看您!這麽多粉絲,還有這些小姑娘們鞍前馬後的,多幸福呀!”
徐洛說這話的時候,乘機瞟了一眼站在他對面的三個女孩子,他的目光在丁沫兒的臉上多停留了一小會兒。
後者剛想說話,卻見他跟潘愛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魏千落眼尖,瞧見丁沫兒一臉通紅,忙問道,“我看那徐醫生好像特别注意你呢!”
“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居,以前我最愛跟在他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了!”丁沫兒面上的紅暈還未褪去,低聲答道。
“哦?”陳子雯聽見了,故意拖長聲音,說道,“原來是沫兒的竹馬呀!”
“胡說什麽呢!”丁沫兒白了她一眼。
“還不是?我看自打他一出現,你就開始不自然了,平時那麽落落大方的一位小妞兒!”
“呸!”丁沫兒嗔怪地回了一句。
兩個小時候後,吳溪溪回來了,一進病房便急忙将先前借的錢還給了丁沫兒和魏千落,兩人并未推脫,隻是提醒她合理計劃開支,不能浪費一分錢。
誰知道這吳斌以後還管不管她們母女倆呢,“還是手緊點兒好!”陳子雯說着,拒絕了吳溪溪想要請大家吃大餐的提議。
三人乘勢告别了吳溪溪和她媽媽,急急忙忙趕回了學校。
一回到學校,她們便徑直向學生食堂跑去,三人今天上午大幹了一場,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可是卻不想讓吳溪溪破費,便相約着回校吃二食堂最暢銷的川味麻辣抄手。
直吃得嘴皮子上就像沾了跳跳糖一般。
陳子雯一邊扇着風,爲自己的雙唇散熱,一邊說道,“我分析,這裏面,吳斌應該是被人威脅着,才這麽爽快地支付了生活費和治療費!”
“何以見得?!”丁沫兒掏出自己的絹帕,輕輕擦了擦眼角被麻辣出的淚水,聳聳冒着汗珠的鼻尖,問道。
“你看啊……”陳子雯扳起手指頭,向丁沫兒和魏千落一條一條地闡述着自己的分析。
末了,她問兩人,“你們說是嗎?!”
丁沫兒直聽得目瞪口呆,意猶未盡地問道,“這就完了?!”
“對呀,完了,”陳子雯狡黠一笑,“分析也結束了,我的嘴唇也漸漸适應了這爽歪歪的麻辣度,是該完了哈!”
兩人嘻嘻哈哈又拿彼此開了一會兒玩笑,卻發現一直低頭看着手機魏千落,這會兒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
陳子雯朝丁沫兒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一把将魏千落的手機奪了過來,兩人探頭看了過去。
“國民超偶劉景煜的微博?!”兩人齊齊地低呼一聲,随即用怪異的眼神看着魏千落。
尤其是丁沫兒,她曾經在自家産業——古溫泉裏做過暑期工,自然知曉魏千落和她媽咪落菲菲曾有幸享用過劉景煜的私人溫泉包間,也知道魏千落與劉景煜的一面之緣。
不過,此刻她的眼神裏還有其他意味兒。
之前并不知曉魏千落居然也關注了國民超偶劉景煜的微博。
“你該不會也成了……”她說到一半,瞧見魏千落長長的眼睫毛閃了閃,便不做聲了。
“這狗是誰家的呢,超級可愛!”陳子雯看着劉景煜發在微博裏的粉絲福利,既被剪輯了的小柯基犬憨豆的搞笑視頻,問道。
手快的她立馬在視頻旁順手點了一個贊。
“喂!”魏千落伸手想要阻止,卻爲時已晚。她盯住陳子雯,有些不悅地嘟嘟嘴。
“人家那麽可愛地扭動着屁股轉圈,那麽費力讨好,怎麽也不能吝啬吧,一個贊而已!”陳子雯不以爲然地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魏千落的肩膀,将手機還給了後者。
魏千落有苦難言,她是實名注冊微博賬号的,如果這個點贊被發出這段視頻的某人瞧見,忍不住回複了,或者說出一些暧昧的話,豈不是會暴露兩人“同居”的秘密?
那她魏千落可就要成爲衆矢之的了!
若是那盛夏集團的首席律師和他身後的人知曉了,又會做出什麽反應呢?
她的日子才漸漸恢複正常,既然知曉了高中的那段經曆,她豈有不擔心的?!
她緊張地瞧着微博上的反應。
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索性,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魏千落将手機中的微博賬号退了出去,又将它裝回自己的包裏,神色自然地繼續吃着自己碗裏的抄手。
“你不覺得麻辣嗎?!”丁沫兒一直關注着魏千落的反應,這會兒見後者心不在焉地吃着超級麻辣的食物,卻毫無反應,便問道。
“還好呀!”魏千落面色如常地答道。
“看不出來呀!”陳子雯也發覺了異常,她和丁沫兒相視一笑,調侃道,“想不到咱們斯斯文文的魏大美女居然這麽抗辣,抑或是你喜歡川味麻辣?”
“趕明兒我請大家吃川味兒火鍋?看看你究竟有多抗辣?!”她繼續打趣兒道。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隻要你一個眼神肯定……”就在魏千落對兩人的作弄渾然不覺時,她的手機響了,摸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憨豆爸爸”!
心虛的她連忙站起來,走到一邊去,躲着丁沫兒和陳子雯遠遠地,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幹嘛呢?!”電話裏傳來劉景煜慵懶的聲音。
魏千落雖有預感,但還是微微吃了一驚,“是你将我手機中你的号碼輸入這個名字的嗎?”魏千落沒有回答,反問道。
“怎麽,不對嗎?”電話那頭,劉景煜依舊懶懶的說道,“你是憨豆的媽媽,我當然就該是憨豆的爸爸呗!”
“你到哪兒找到這段視頻的?!”魏千落一邊質問道,一邊偷偷用餘光瞟了一眼丁沫兒和陳子雯,兩人依然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卻都拿狐疑的目光專注地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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