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以後,京都這座北方城市,溫度陡然降到了零度。
下午五點以後,天便灰蒙蒙了,寒風中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魏千落從學校往回走的路上,凍得瑟瑟發抖。
不知爲何,入冬以後,她就總感覺渾身冰涼。
初冬天穿着薄薄的羽絨服依然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幸好學校裏有暖氣,京華·時代銀座又有地暖,唯一讓她感覺體表不适的,隻有路上了,特别是從溫暖的地鐵站裏一出來,冷風就往脖子裏灌。
劉景煜腿傷好了以後,雪兒也離開回到劉氏老宅去了。
這下,屋子裏又隻有她和劉景煜兩人。
自從那日收到金縷玉花後,兩人碰面的時候并不多。
國民超偶煜老師最近一斷時間,日程安排的挺緊,經常有通告需要飛往華夏各地。
魏千落一直在查詢資料,搜索與自己有同樣遭遇的人。
真正引起她注意的,卻是那日在煜粉群内看到的那段視頻,劉景煜初出道時,拍攝的第一部片子——茶藝音樂廣告片。
劉景煜在裏面穿的那件素色蘇繡錦袍,讓她覺得很是眼熟。
爲此,她特意将劉景煜身穿那件素色蘇繡錦袍的視頻下載下來,反反複複地播放,又将畫面截圖拉大後查看着。
畫面中,劉景煜身上的素袍倒不像是魏朝的風格,她查閱後發現,那是魏朝滅亡300年後,李朝的服裝風格。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這一晚,劉景煜照常不在家,他去了華夏南方的一座城市,參加那部主旋律電影的首映典禮以及一系列宣傳活動。
這天晚上,天氣格外的冷。
魏千落給小柯基犬憨豆喂了狗糧,依然帶它去樓下花園裏轉悠了一大圈。
回來的路上遇見了1011的魯瀚文,對方一再緻謝,說妹妹魯瀚雨收到魏千落托朋友刺繡的絲絹,很開心。
“最近沒怎麽見到你哥哥呢?!”魯瀚文問她。
“哦,他這些天總出差!”
“怪不得,有什麽事兒你僅管來找我,不要客氣哦,人說鄰居是半個家人呢!”魯瀚文瞧着這小姑娘這些天有些精神恍惚,便又關心地問了一句,“你一個人在家害怕嗎?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呢!不行就回爸媽家吧,或者回學校宿舍裏住也行呀!”
“我挺好的呀,一點兒也不怕呢!”魏千落自信滿滿地說道。
人呀,可别輕易說大話。
這不,當晚,魏千落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見獨自一人走在雲霧妖娆的山野之間,周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可是恍惚中總覺得一路有人尾随。
她害怕極了,不敢回頭看,隻顧着一個勁兒地往前沖。
走着走着,腳步加快,變成了小跑。
跑着跑着,又感覺自己似乎離地飄了起來,而且越飄越來越高,漸漸地變成了在夜色中飛行。
她吓得将雙眼緊閉,隻聽得耳邊呼呼的風聲傳來。
突然,她感覺身子急速下墜,幾秒的功夫,自己便落到一個軟軟的,溫暖的不明物體身上。
那個不明物體還發出了“哎喲”的聲音,驚恐中,她不敢睜開雙眼,卻用雙手遮住了眼睛,透過指縫,悄然看了看。
這裏好似有些光亮。
她試着将手慢慢移開,發現此處竟是一戶人家,像似前世魏朝的建築風格。
“你是誰?!”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魏千落看了看自己身下,原來方才墜落時,摔在了某人身上。
不過,等等。
這人竟是公孫煜!
“公子煜!”魏千落驚呼道。
可是對方卻是一副極爲驚恐和陌生的神情看着她,很是厭惡地伸手将她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書生我不曾與小姐相識呀?!”那個與公孫煜模樣無二的年輕男子,邊說邊站了起來。
魏千落這才發現,他身上穿着的,居然是國民超偶劉景煜影視處女作,茶藝音樂廣告片裏的素色蘇繡錦袍!
而腰間,竟也佩着一根白玉腰帶!
魏千落的注意力,被眼前的這根腰帶牢牢吸引住了。
因爲,千她居然回憶起,千年前的前生,她曾見公子煜佩戴過!
她竟吓出一身冷汗來!
當她再度睜開雙眼醒來時,才發覺先前不過是一個奇異的夢,可是真實得仿佛伸手便可觸摸到對方白皙如玉的肌膚。
魏千落惦記着夢裏的那根白玉腰帶,連忙跳下床,打開電腦,将截圖下來的廣告片畫面放大,終于看清了那根白玉腰帶。
是的,就是它,那根白玉腰帶!
記憶中,夢中,現實中,都出現了同樣的一條白玉腰帶。
魏千落驚訝得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果說金縷玉花是劉景煜依照夢裏見過的形狀定制而成的,那麽,九年前他首拍視頻片時,身上的那根白玉腰帶又怎麽會與公孫煜的雷同?!
又是因爲夢見過,所以定制了嗎?
這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還是真如網上那些詭異傳說所說,人有轉世之說?劉景煜是公子煜的轉世嗎?!
執着懷疑的态度,魏千落又将那白玉腰帶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發現它跟夢中的和記憶中的還是略有差異。
千年前的那條腰帶,玉質潔白無瑕,而現實中的顔色稍微灰暗些,材質稍遜。
同時,還不僅僅是材質上不同,玉帶上的雕花也有些區别,前着爲富貴牡丹圖案,後者卻是一朵幽蘭。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此劉景煜并非彼公孫煜吧,可是冥冥之中,爲何要将兩者聯系到一塊兒呢?!
魏千落百思不得其解,睜着雙眼看着頂上的天花闆,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此刻,天色已逐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上午十點左右,魏千落接到劉景煜發來的消息,說他今晨已經返回京都。
“我新進發現了一個好地方,晚上我們去那裏吧!下課後你在地鐵3号站出站口等我,好嗎?!”下午五點,魏千落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劉景煜發來的消息。
到達約定地點時,魏千落看了看手表,離預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她見附近有一家咖啡書店,便想着,正逢下班高峰期,反正橫豎都要等一會兒,不如四處逛逛。
魏千落走進書店,從書架上選了一本最近頗爲流行的懸疑小說,前天中午午餐時,陳子雯還倍爲推崇地提及過寫這本書的作者呢。
在收銀台付了款後,她在書店靠窗的地方找了一個卡座坐下,點了一杯咖啡,翻開書頁。
嗯,開章的情節設定就能牢牢抓住讀者的好奇心,不錯。
她被故事吸引着,愛不釋手。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劉景煜的電話打了進來,她才擡起頭,便将書放進背包裏,接聽了電話。
“我快到了,你在哪裏?!”
“我在,”魏千落擡頭看向窗外,正準備報出書店的名稱時,卻發現外面的廣場上,站着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被棒球帽、口罩、墨鏡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國民超偶煜老師,另一個,是一直被她關注着的盛夏集團首席律師郭振華!
兩人之間雖隔了一些距離,好似互不相識,可是眼神卻又相互瞟了一眼,随即各走各的道了。
魏千落停頓了一下,說道,“我還在往那裏走呢,你在哪裏?!”
“我也還在路上,五分鍾以後能到吧!”電話裏,劉景煜的話音剛落。眼前,卻見他的身影從廣場往标識着地下停車場的路口走去。
“哦……”魏千落語氣遲疑了一下,随即佯裝鎮定地說,“那等會兒見吧!”
挂斷電話那會兒,她有些驚魂未定。
這兩人,怎麽會同時在此處出現?!
他們,難道認識?
……
魏千落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這家書店的,隻覺腳步輕盈地如同踩在棉花上。
當她在約定的路口站定後,五分鍾未到,劉景煜的車子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魏千落一臉茫然的樣子,車内的劉景煜焦急地對她喊了一聲,“快點上來呀,這裏不允許久停的!”
是怎樣打開了車門,又是如何坐了進去,魏千落渾然不覺。
隻是,在她坐定後,劉景煜猛踩油門,車子飚了出去。
“你今天怎麽啦,沒休息好?!”車子駛上大道後,劉景煜問她。
“應該是吧,這幾日總是做些奇怪的夢!”魏千落眼睛正視着前方,幽幽然地答了一句,便緊閉着雙唇,不再言語。
劉景煜倒是一直在給她講述着自己在南方城市的一些經曆。
“那裏甯靜祥和,特别是清晨,當一縷陽光透過酒店的玻璃窗灑進來的時候,暖暖的,舒服極了!”他還在給她談論着自己在酒店的晨跑道上偶遇一位老年粉絲的奇遇。
“你都不知道,那位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說我跟她孫兒一般大小,可是那家夥如今長殘了,所以她希望以後曾孫兒也能長成我這樣,當時我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奶奶催婚的模樣!”
魏千落充耳不聞,她的思路一直停留在方才見到的那一幕上。
唯一能解釋清楚煜哥哥與盛夏集團首席律師在一起的原因,那便是……
魏千落想到這裏,拿出手機上網搜索盛夏集團,這個她曾經查找了很多次的公司百科資料。
一如既往的,隻有盛夏集團的企業信息。
股東、公司高管、背後的财閥和家族情況,隻字未提。
魏千落冷笑一聲,當然了,這屬于個人範疇,不在對外公布範圍内。
“你最近如何?!”劉景煜連問了好幾次,都不見反應,高速行駛中,他無法轉移視線,隻得用眼角餘光瞟了她一眼。
“喂!”發覺身邊某人冷若冰霜,劉景煜有些着急了,打了變道燈,将車子靠右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車道上。
他用手臂碰了碰神遊中的魏千落。
後者看了過來,眸子裏一片深谙,帶着些許複雜的,不明不白的思緒。
“煜哥哥,你就沒有想跟我說的?!”半響,魏千落低聲說道,随後将視線看向窗外。
她其實害怕聽到他接下來會說出的話,哪怕是謊言也罷。
偏偏劉景煜沒有作答,他看了看左邊的車鏡,打燈,上道,踩油門,一言不發,将車往目的地開去。
京都五環外的某條大道上,紅色的跑車一路馳聘,車上的兩人沉默着,空氣凝重得讓人窒息。
劉景煜輕咳一聲,打開車載電台,音樂從這狹小的空間裏流出,将兩人之間的空隙填的滿滿的。
nothg’sgonnachangeylvoeforyou……
十分鍾後,魏千落才發覺,車子居然在去往理縣的路上。
她收回雙眸,側臉過來,看了看劉景煜。
“對,我臨時改了路線,現在咱們正往‘俪山簡影’走!”劉景煜說完,微皺眉頭,腳下的油門一路踩到了底。
慶幸這個時候,京都郊外的這條道上的車輛并不多。
魏千落沒有追問,她在等待他能夠給他一個真實的解釋。
雖然她知道,也許自己最終會後悔知曉真相。
車子駛進“俪山簡影”時,裏面鴉雀無聲,朱媽和朱伯并沒有出來迎接。
“我讓他們出門辦事去了!”魏千落詫異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劉景煜淡淡地說道,“方才你在路上神遊的時候!”
他說着,下了車,又繞過右邊,替魏千落打開了車門。
見她腳步虛晃,他伸手扶住了她,将她攙扶着往書房裏走。
魏千落一進門,習慣性的往左邊看去,那裏,曾經擺放着琴桌椅,以及那把文武七弦琴。
如今,東西都在京華·時代銀座劉景煜的房間裏呢。
“想吃什麽?!”他見她在沙發上坐下,附下身子,柔聲問道。
“……”魏千落微擡明眸,掃過面前那張清秀俊麗的臉,一時哽住,沒有答話。
劉景煜垂了垂眼簾,站直身子,見魏千落渾身瑟瑟發抖,便給她倒了一杯熱茶,說道,“屋子裏開了地暖,一會兒就好了。你先抱着杯子,暖暖手吧!”
說完,他出門,順手将房門掩住,腳步聲往廚房那邊去了。
這是有大事兒要說的節奏嘛?
魏千落雙手将杯子捧住,一股暖流從雙手湧向全身,消退了幾絲寒意。
她隻覺得頭昏的厲害,可是不再戰戰兢兢。
不一會兒,身子被地上傳來的暖氣包圍着,渾身上下那些緊繃的肌肉漸漸掙脫開約束,漸漸放松了下來。
腳步聲再次從廚房方向傳來,門被推開了,劉景煜手裏端着一個長長的托盤,上面擺放着幾個碟碟碗碗。
他将托盤放在魏千落面前,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
“不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是食之無味的!”她對他說道。
“即便是如同嚼蠟,你也得先吃點東西吧。若是餓得胃疼,我可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說完,劉景煜沒有搭理她探究的眼神,自顧自地将那隻砂鍋蓋子揭開,挑了一塊蘑菇,在自己面前的一個味碟裏沾了沾,往自己的嘴邊送。
“餓了!先吃了飯再說!”他見她雙目緊緊盯牢自己,遂把蘑菇塊兒放在米飯上,對她輕聲說道。
這節奏,這場景,竟有幾分像她看過的那部偶像劇,男主計劃向女主提出分手的那個橋段呢。
她看過這部片子,是因爲那是他主演的。
該來的放馬過來吧,正好,自己不是一直挖空心思想要離開他嘛。
魏千落強裝鎮定,端起了米飯,也挑了一塊兒蘑菇,沾了沾調料,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還是那個味道兒,朱媽慣常做出的家常味兒。
在書房裏用餐,魏千落覺得今生的記憶裏,還是頭一遭。
可是,前生,那個千年前的某一天,父親爲了滅殺她腦子裏那些不着邊際的想法,楞是将她關在了家中的書房裏,隻讓丫鬟送來一碗清粥,一碟小菜。
于是,面前的這一幕,竟讓她恍若回到從前。
面前的國民超偶煜老師,一掃之前不正經的痞樣兒,俨然是一副亦父亦兄,亦師亦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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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隻是想讓自己的文字跟得上自己的思路,想讓我的文,對得起讀者的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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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莫言說的那句話來住,就算隻有一個讀者,我也要堅持我的風格。
即便隻有一個訂閱,我也得堅持好好修文,謝謝跟着我一路走來的努比,歡喜。浴火,還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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