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戶遛了進來。
床上的兩人,一個還在酣睡着,一個興奮不已,早已經醒來。
劉景煜睜着雙眼,盯着将床榻四周圍起來的輕紗蔓簾,空氣中的暧昧情愫還未散去。
他的嘴角,一絲微笑蔓延開來。
他側身将魏千落摟進了懷裏,雙唇不住地在那如玉的肌膚上輕啄着。
某人夢呓着,扭動着嬌軀,貪戀着溫暖的夢鄉,依然不願醒來。
劉景煜擡眉竊笑,下了床,見魏千落一臉的疲憊,俯身疼惜地在她額前吻了吻,悄然穿上衣物,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爲心裏挂念着很多事兒,他快速地沖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衣物,急急往樓下廚房裏去。
他想給她熬點營養粥什麽的,昨夜的自己,總是情不自禁,偏偏那人,卻還是疼痛的緊。
他推開廚房的門,挽起袖子,正準備大幹一場時,卻發現朱媽難掩嘴角的笑意,将一鍋烏雞白鳳湯放在了托盤上,然後又笑盈盈地拿了兩套碗碟和筷子,放在湯鍋旁。
眼見着一臉詭異笑容的朱媽将托盤遞到自己手上,劉景煜頓覺背脊一陣涼意襲來。
“老太太特别吩咐,今天你們就不用回老宅了,落丫頭的身子經不起折騰的!”
朱媽一句話落,劉景煜尴尬地轉移了視線,瞧着腳下那個毛茸茸的小球說道,“昨晚你咋就跟吃了安眠藥一般,一點兒聲響都沒有呢?!”
說着,他端着托盤,逃也似的往三樓魏千落的房間裏跑。
小柯基犬憨豆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後。
朱媽見狀,捂着嘴笑開了。
劉景煜推開房間的門,一眼便看見床架上的輕紗輕微地跳動了一下,他知道,某人已經醒來。
他将托盤放在床尾的貴妃榻上,走到窗前,将窗戶拉開了一點兒縫隙,晨風便鑽了進來。
床帏上的輕紗随風飛舞着,猶如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的少女的裙擺。
陽光從其中穿透過來,落在魏千落的臉上,風聲中,光線忽明忽暗。
它還像個調皮的孩子,在某人的眼皮底下,公然輕輕啄着她的眼睫毛。
劉景煜走到床前,在陽光親吻過的地方,印上了自己的唇印。
“這是屬于我的肌膚,連陽光也不能來侵犯!”
他霸道地說道,引得某人再也忍不了了,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向那個立在床頭的男子。
柳長細眉下,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正看向自己,臉上挂着壞壞的笑容,嘴角彎彎上揚,就像夜色朦胧中那輪皎潔的上弦月,高挺的鼻梁微微聳着,身上那件深藍色襯衣上略略有些濕潤,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須後水的清香。
“不想起床麽?!”劉景煜邊說邊靠着她在床沿上坐下,手裏端着一碗熱湯。
“好香!”清香飄進魏千落的鼻翼裏,誘發出極強的食欲來。
“好餓!”她說着,想要将身子撐起,奈何即便是輕微的移動,下身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想着昨夜的纏綿,魏千落的臉上又泛出桃花來。
“要死!”劉景煜見狀,連忙将視線移向窗外,“你這是引誘我再次犯罪的節奏麽!”
聞言,魏千落連忙縮回了被窩,她雙手拽住被子,将自己的臉全部遮住。
半響,沒有聽見動靜,正欲探出頭來,卻見一陣風襲來,劉景煜猛地掀開了被子。
映入眼簾的,是白潤的肌膚。
“你是想我讓今天挪不出這個房間嗎?!”他嘶啞着聲音,艱難地滑動着喉結,緊緊咬住下嘴唇,低喃道。
她緊緊拽着被子,努力往自己的身上蓋。
見對方不放手,她試圖轉移話題,盯了那碗雞湯一眼,問道,“什麽時候起床的呢,這麽快就熬好了雞湯?!”
“朱媽回來了,我方才下樓時,她就已經煲好這鍋烏雞當歸湯了!”劉景煜郁悶地說道,将被子重新覆蓋在她的身上,腦子裏卻滿是朱媽玩味兒的微笑。
奶奶終于得逞了!
他歎口氣,端起碗,舀了一小勺湯,看着熱氣散去,遞到她的唇邊。
魏千落羞澀難掩,用被子将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裏面,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趕快回自己的房間裏去!”
“已經來不及了,”他歎口氣,就覺得昨夜的火鍋料裏有文章,還有魏千落房間裏的迷香,以及奶奶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将他一步一步地往“溫柔鄉”裏引。
他和她都落了劉老太太的道了。
姜,還是老的辣!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該讓她去香山老宅。
老祖宗火眼金睛,一眼就将他看透了。
就像長了一對x光透視眼!
劉景煜心想着,又見魏千落不願起床,知道她這是害羞了,他若在場,她定然是不願再露臉了。
“那我,在樓下等你!”劉景煜說道,轉身準備離開,手卻被那個從被窩裏伸出來的小手拽着。
“還去師父她老人家那裏麽?!”魏千落問道。
“還去,不怕她又用迷香讓咱倆累癱了去?!”劉景煜眉頭一挑,氣呼呼道。
?
……
魏千落不明就裏。
“算了,我還是不能再由着她胡來了!”劉景煜将她的半張臉從被子裏露了出來,溫柔地說道,“等你休息好了,能動身時,咱們徑直去你家,正式拜訪下你的爹地媽咪!”
是禍躲不過,他這就準備向她的父母負荊請罪去。
随便,再把他的計劃告知與他們!
劉景煜走後,聽了半天不見聲響的魏千落這才掀開被子。
初下床的時候,她覺得身子猶如分裂成了兩半,都不屬于自己了。
她試着一步一步地挪到浴室,正欲打開花灑,卻見一張藤木椅子擺在其下,一旁的木架子上,挂着浴巾和浴袍。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她打開了花灑,溫度适中的水,噴在了她的身上,熱氣随着水,将她環抱着,就像他溫暖的懷抱。
當魏千落穿着一身米色的毛衣裙從三樓走下的時候,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的劉景煜,二話不說,折身去了她的卧室,回來時,手上挂着一件粉色的羊毛絨大衣。
“你,”他忍了忍本欲說出的話,隻是将長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已經給你爹地媽咪打了電話,說我們會一起回去,然後,我奶奶也在往那裏走了,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還是這就回家?!”見她坐定,他将熱湯端給了她,挑眉問道。
魏千落驚奇地擡頭看向他。
搞這麽大的陣勢,這是要幹嘛?
不過,餓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一碗熱湯下肚,身體裏的不适感減輕了許多。
劉景煜沉默着,低頭想着心事,可是嘴角卻牽動着一個大大的微笑。
魏千落用絲絹輕輕抹了抹嘴,擡眼看了看身旁的人,随即将手伸進了他的臂彎。
劉景煜心裏一暖,知道她選擇了毫無保留的信任,随即吹了個口哨,憨豆丢下正在享用的牛肉條,朝他倆奔來。
朱伯早已将車備好,坐在駕駛室裏候着呢。
劉景煜雙眸緊了緊,彎腰将魏千落抱在自己手臂裏,往車子後座走去。
朱伯見狀,連忙下車将後車門打開,兩人還未坐進去,憨豆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下去!”劉景煜一聲呵斥,憨豆顫悠悠地跳下了車,懷裏的魏千落白了他一眼。
咧開嘴笑笑,劉景煜語氣溫和地對憨豆說,“乖,小可愛,你媽咪說你的寶座在副駕駛!”
說着,将她放在後座上,折身給憨豆打開了前車門。
憨豆無語地看看魏千落,又看看劉景煜,後者一個眼色,它便聽話地跳到副駕駛座,朱伯搖搖頭,附身牽出安全帶,替憨豆系上。
後座的魏千落憋住笑意,雙眼往上翻了翻,因爲身側坐下的某人,将自己橫腰摟在了懷裏。
“别這樣,朱伯在呢!”她低聲提醒了一句,哪知某人毫不在意,居然還俯身在自己的唇上點了點。
擡起臉時,他居然還厚顔無恥地說道,“新婚燕爾,我沒當着朱伯他老人家的面吻進去,已算不錯的了!都是過來人,朱伯他能理解的!”
他的話音剛落,駕駛室裏傳來一聲輕笑。
魏千落徹底無語了,這些日子,她可算是把某人看透了,時而冷漠無情,時而厚顔無恥,時而不擇手段。
這是怎樣的一個國民超偶煜老師呀。
“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她搖搖頭,無奈道。
“我抽空一定去,老婆大人!”他寵溺地揉了揉她頭頂的秀發,朝後視鏡飛去了一個眼色。
車子啓動了,穩穩地開往京都城内,魏宅。
落菲菲接到電話時,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奔上樓,在書房裏找到魏啓超,扶着他往樓下客廳裏走。
任阿姨被家裏女主人的指派,出門采買食材去了。
兩人還未在自家沙發上坐定,家裏的門鈴便響了。
落菲菲一臉恐懼地看向門口,魏啓超定了定神,拍了拍妻子的肩,“我去吧!”說着,他起身向門口走去。
門外,站着司徒炜,以及另外兩位未曾謀面的女士。
其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看着約莫六十出頭的樣子。
還有一位,非常客氣地朝他點點頭,自我介紹到,“您好,魏先生,我是秋妮,這位是我家小姐,劉景煜的奶奶!”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司徒炜連忙上前補充道,“就是她老人家,将魏千落那丫頭收爲了自己的關門弟子,我華夏國刺繡大師……”
“好了,别擺什麽規矩了!”劉老太太佯裝生氣的樣子,打斷了司徒炜的話。
随即,又向魏啓超點點頭,熱情地說道,“你好呀,親家!”
聞言,客廳裏的落菲菲坐不住了,她快步走了出來,瞠目結舌地看着自家門口立着的這三位。
視線掃視了一圈,最後将目光看向了司徒炜。
她隻認識司徒炜,不過三人的來意,她已經有點明白了。
“請進!”落菲菲說着,将魏啓超拉到一邊,與自己同列站着,将客人迎進了門。
劉老太太被目不斜視的秋妮推着,進了客廳。
司徒炜卻被落菲菲拉着,低聲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魏夫人,我恐怕比您還知道的少呢!”司徒炜邊把玩着手裏的一串羊角骨珠串兒,一邊帶着些許無奈的神情,說道,“我家煜少最近也是常常玩失蹤,神秘得不得了!以前隻要答應了的事情,從不推脫掉,最近卻是經常請假,反常的很呀!”
聞言,落菲菲讪讪地笑笑。
“一個電話就将我往這邊引的,也就隻有他小祖宗了!”司徒炜繼續抱怨着,“幸虧我在你家門口遇見劉老太太,心想隻要有她老人家在場,許就不是個大麻煩!”
聽到這話,劉老太太瞪了瞪司徒炜一眼,“幾時見你成個大怨婦啦?!”
“得,您老人家發話了,我閉嘴還不行嗎?!”說着,司徒炜立馬禁口,老老實實地在老太太身旁站定。
衆人客套着尬聊了幾句,才見今天的兩個主角姗姗到場。
瞧見劉景煜将魏千落一路抱着進來,落菲菲當時腳就軟了,身子跌坐在沙發上,嘴裏直哆嗦。
“落兒,落兒出什麽事兒了麽?!”她見劉景煜将魏千落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放下,又把手裏的一條小毛毯搭在女兒的腿上,手腳都開始發抖了。
“媽咪,您别理睬他,大題小做的!”魏千落說着,正欲起身,卻被某人按住。
“我與千千準備兩天後在太平洋上的某個島國,舉辦婚禮!”
劉景煜一個開場白,立馬将魏千落的父母吓得嘴抽筋。
“什,什麽?!”魏啓超雖然從落菲菲口裏知曉了劉景煜就是盛夏集團ceo的事情,但可沒想過更深層次的問題。
可這國民超偶煜老師,一上來就直接宣布兩人的婚期,且還在兩天後,一切太突然了!
他和落菲菲可是遭了個措手不及呀!
“婚禮我已經着人安排妥當了,您們無需操心!”
劉景煜說着,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兩人,補充道,“隻是爲了保護千千,不引起騷動,讓她得以繼續享受平常人甯靜無擾的生活。所以,我們商量了,除了在座諸位和郭振華會到場以外,暫不考慮其他人等。”
他見魏啓超欲言又止,便說道,“就是那位代表我本人,與您家簽訂《補充協議》的首席律師郭振華!”
“《補充協議》上不是說了,我家有反悔的餘地嗎,怎麽就想霸王硬上弓了?!”魏啓超抗議道。
聞言,劉老太太得意地拍拍秋妮的手背,回頭眼角含笑地瞟了對方一眼。
秋妮會意地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兩人貌似神交已久的樣子,引來落菲菲的側目,不過她的注意力不在這兩人身上,而是一直盯住自家女兒不放。
魏千落在媽咪灼灼目光下躲閃着,最後被劉景煜一把摟進了懷裏,氣得落菲菲立馬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
“你,你這是在幹嘛?!”居然敢當着她和一屋子大人的面,摟摟抱抱的!
落菲菲原本妩媚豔麗的一張臉,此刻被國民超偶煜老師氣得扭曲變形了。
魏啓超連忙将語無倫次的妻子拽着,沒讓她沖到對方面前去。
“我跟千千情投意合,她願意,并且已經成爲了我的女人,所以我們決定結婚!”
劉景煜的話一出,一衆人等,表情各異。
落菲菲和魏啓超首先是痛心疾首,然後又垂頭喪氣,最後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劉老太太和秋妮則恨不得拍着巴掌擁抱在一起慶祝。
至于司徒炜,之前就像個透明人一般杵在那裏。這會兒,估計若不是月亮的牽引力在他身上大過地球的吸引力,恐怕早就驚得下颚落地了。
而魏千落,在聽到她的煜哥哥說出那句讓她永生都陷在羞愧難當囧境裏的話時,整個人已經完全縮到某人的懷裏,閉眼遮耳,拒絕一切聲響了。
對于昨夜與國民超偶煜老師的“意亂情迷”,魏千落覺得就像是一場極度不真實的夢,甚至希望,也許夢醒後,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她,一切未曾發生過。
她從未有過昨夜那般的肌膚之親。
前生的記憶力沒有,今生在昨夜之前,更是白紙一張。
當然,除了不管是煜少,還是煜老師的那些個肆意而又霸道,如風雨襲來般的強吻以外。
過了許久。
在凝重的空氣中,魏啓超輕輕咳嗽了一聲,成功将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家落兒,她也願意嫁給你?!”魏啓超刻意将話題避開那個什麽“成爲了我的女人”之類的敏感内容,問道。
聽到此話,劉景煜立馬垂眼看了看窩在自己懷裏,尋找安全感的某人。
在他灼熱的目光下,魏千落羞澀地點點頭。
落菲菲氣結,魏啓超歎息了一聲。
兩人都想着,一直擔心的事情,它終究還是發生了,悔不該當初……
可是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此時,已是正午,陽光從魏家的花園裏灑了進來,照在魏千落桃紅的臉上,分外妖娆。
當着媽咪爹地以及其他人的面,躺在他溫暖的懷抱中,魏千落的五味雜陳。
可是,這不過是這個溫暖的初冬,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罷了。
不是嗎?!
------題外話------
作者恭喜煜少,煜老師,得償所願呀!
等等,事情遠不會如此,等着瞧吧!
劉老太太作者這是要繼續作的節奏嘛?!
作者老人家,真是與時俱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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