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位于城西,學院恰好位于城東,城市重要有一座大型天使雕像,方圓百米是一座石頭雕鑄的原型水潭,娟娟細流從水潭沒入地下不知流向哪裏,但雕像雙手杵握的烈焰之劍卻是越看越親切。
每次路過這裏雲諾總會駐足觀看,一步步印證自己所處的世界是很幸福的事情。踏着輕快的步子回到鐵匠鋪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如果不是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到家的時間或許還會晚一些,雖然那個總是對着雕像傻笑的身影總能收獲人們善意一笑。
老鐵匠的名字雲諾一直沒有去記,失去父母的哪一天,雲諾一個人在雨中淋了足足半天,那雙好像布滿刀片一樣的大手從大雨中牽着自己慢慢走回來的時候雲諾就一直叫他老頭子,老鐵匠也沒有要糾正的意思。
招呼雲諾吃過晚飯,主菜就是雲諾帶回來的狼腿肉,并不是每一個胡子大叔都知道bbq烤肉。所以老鐵匠的烤制手法并不高明,好在食材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食材,雲諾的味口也沒拿矯情,所以以小杯葡萄酒下肚以後雲諾滿意的靠在木頭椅子上摸着肚子。
“走吧幹活了小鬼,我保證你那圓滾滾的肚子幾錘子下去就會幹癟的如同剛出生的小羊羔子”
雲諾起身跟着老鐵匠進入作坊,老鐵匠的作坊并沒有太多有特色的東西,傳統的風爐,傳統的工作台,傳統的錘子。總之一切都是傳統的,老鐵匠的手藝并不是什麽祖上傳下來的。
偶爾聽來的隻言片語中老鐵匠年輕時是一位戰士,上過戰場的那種,百戰老兵。冷兵器時代能夠從戰場或者回來沒有殘廢本來就是奇迹,所以雲諾對老鐵匠有了一些新的認知。
随着年齡增大,身體慢慢長大,以前打造的15米的短矛就已經用不上了,雖然相貌上并沒有太多變化,但雲諾13歲的身高已經達到16米。
信仰天使的文明并不是說人們就一輩子男耕女織了,有人的地方,那就一定有戰争,所以雲諾從很小就開始打磨身體,那種去瀑布下練功的中二方法在被砸斷一次骨頭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按照每個年齡階段的不同,雲諾給自己制定了詳細的鍛煉計劃,力量訓練,速度與爆發力訓練,耐力訓練出了越野跑步以外,幫老鐵匠掄錘子也從七歲以後加入了課程。因此此時雲諾的單臂爆發力已經突破了四百斤。這也是老鐵匠雖然唠叨但也願意放任雲諾一個人去危險的深林裏尋找刺激的原因。
在森林中能對雲諾造成生命威脅的猛獸已經不多。隻要不作死去挑釁群狼,大型猛獸打不過,跑總跑得過。
方天畫戟雲諾并不确定曆史上是否真是存在,但是以雲諾目前的力量,單臂持戟也能舞個虎虎生風來,這種兵器在戰場上隻要力量足夠強大,或挑、或砸、或刺都是殺傷力巨大的殺器。所以雲諾決定把它打造出來,順便圓了自己兒時飛将軍的夢想。
胚胎已經打造完成,艾蘭大陸有自己的冶鐵方法,雖然手法不一樣,但是成品卻已經可以勉強達到炒鋼的強度,雲諾并沒有打算依靠破舊鐵匠鋪子打造神器的想法,所以隻要相對來說足夠好也就夠了。
在月牙戟嵌入柄上時稍微多花了些功夫,經過複雜繁瑣的敲打,淬火,打磨抛光以後,長兩米的方天畫戟就出現在了雲諾手中,戟身簡單做了一些防滑處理,将事先編織好的白毫固定在戟尖,随意舞動了一會,适應了一下重量,雲諾就滿意的把它放到了兵器架上。
長武器有了,用剩下的鋼料又打造了一柄唐刀,記憶當中所有的段兵器中,劍開雙刃,鋒利有餘但總覺得力量不足,至于東瀛刀則更不在考慮範圍内,苗刀太細,大刀太寬。
因此有足夠厚度的唐刀就成了首選,近距離可刺,可砍,可拉,甚至與重型武器的對碰中也完全可以借助雙手的力量。拿在手中适應了一下重量和長度,單、雙手劈砍刺格擋等一系列簡單的戰術動作都試了一遍。
明天再做一把刀鞘。随着年齡增長,靠打獵磨煉戰鬥的時代已經快要過去,是時候去戰場見識一番了。
老鐵匠看着少年高興的樣子,濃密胡須下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再也高興不起來。
昨晚這些事情已經快要天亮,兩個人也沒有了繼續再睡覺的意思。
胡亂捧了一捧水抹了一把臉,将手腕和腳腕上的沙袋綁上,除了已經宣布淘汰的短矛,雲諾幾乎帶上了能帶的所有裝備,手弩,唐刀以及方天畫戟。一晚上的舞錘雖然讓手臂非常酸麻,但不是停下來休息的借口,抓緊時間熟悉新裝備的重量才是最重要的,這點很重要。
開始圍城晨跑的過程中,畫戟時而單手,時而雙手,時而斜挂在背上手中抽出唐刀在奔跑中試着去完成一些基礎的戰術動作。
老鐵匠望着雲諾出門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開口留下他“等他回來再說吧”
邊城四面環山,盆地地貌,繞城的路上布滿的馬蹄印車轍印以及腳印充分見證了這裏的繁華,清晨的鍾聲在田野間回蕩,對于路上常遇到的人們早已适應了那個雷打不動總會在清晨及時出現的奔跑中的少年,報之以鼓勵的微笑“正義,需要更多年輕的戰士去捍衛不是嗎”
此時已經入秋,雲諾側望那個隔着十多公裏卻仍能看見劍柄的雕像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此時已經入秋,清晨的風吹過麥田,帶來一陣清爽的麥香,香甜的氣息吹得少年精神一震,遠方的太陽已經可以看到一定火紅的帽子,如果不是因爲尺寸比記憶中那個要小的多的話,雲諾在這一刻并不會計較身在何處。
時隔多年,雖然不确定是否還能回得去,從内心深處,雲諾仍渴望一覺醒來被熟悉的手機鬧鍾或者電話叫醒,然後開始一天開心或者不開心的工作。在哪個體制逐漸完善的國度,人民門開始不再滿足于娛樂帶來的刺激時,平淡的生活其實讓雲諾時常也在希望讓生活來點變數。
可當事實真的發生時,那種時間也磨滅不去的憂愁卻會時常出現,充斥在腦海。奔跑原本是用來轉移思考方向,可人們卻總能發現,身體保持運動時大腦的運轉速度卻是靜止時的三倍,并且都是一些出自本能的思考。
雲諾通過嘶吼來發洩心中的郁結,所以人們隻能看到那個在微風中嘶吼着狂奔的少年向着遠方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他會奔向哪裏,至少目前爲止,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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