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而漫長的等待之後,應征護衛的少年們終于迎來了出發的日子。并沒有雲諾想象中的搭建的高台,也沒有什麽誓師大會,更沒有城主訓話。整個邊城應招的适齡少年隻有20位。如今共同集結在城中央的廣場等待出發。
俗話說人靠衣裝,一年到頭都不太會更換的粗麻獵裝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的紅綢鑲邊的玄甲。唐刀挂在腰間随着不急不緩的步調一晃一晃的。方天畫戟和手弩則挂在了大黑馬身上方便騎士取用的位置。暗紅色的披風随微風微微飄蕩,與玄色護甲交相輝映,襯起一絲超凡脫俗之感。
行走在通向廣場的街道上,有大膽的姑娘大方的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寶貝一股腦的挂在了大黑馬上就掩面而去。大黑馬呼哧打着響鼻來控訴并沒有取得多好的效果。來的廣場的雲諾收到了一片口哨此起彼伏的歡迎儀式。
負責點名的中年騎兵隊長看人已經到齊,就低聲吩咐了一聲旁邊的騎士,騎士立即上馬向城東門飛奔而去“軍士出城,行人避讓!”
交代好抵達王城後的交接事宜,并随機指派了雲諾作爲小隊開赴王城的臨時隊長。
“途中如有抗令者,你可執劍斬之”
雲諾單手輕捶左胸表示明白了。
雲諾回頭掃視了一眼小隊,将夾在左臂的頭盔挂在頭上翻身上馬,少年們緊随其後上馬,雖沒有經過訓練,但也勉強達到了整齊劃一的要求。
策馬緩緩走到對前面,手握缰繩狠狠的一夾馬腹,大黑人立而起,高亢的馬嘶如龍吟,随機電射而出帶着小隊向東門絕塵而去。
馬都是好馬,少年也都是好少年,沿途中卻沒有灑下的花瓣爲他們壯行。馬蹄的轟鳴如同擂響的戰鼓,擊打在沿途人們的心髒上,感覺血液都要随鼓聲跳出來一般,好在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轉瞬就恢複了平靜,街邊的談話和吆喝逐漸恢複過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清一色的暗紅披風,一水的少年,在金黃金黃的大麥田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勞作的人們擡頭望着那遠去的極速飄去的紅色飄帶不住的點頭稱贊。
邊城位于王城正西方八百公裏,現在的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但放在這裏即便有馬屁代步,也得要十天。所以雲諾并沒有一直帶着隊伍狂奔,以馬力勻速奔跑的速度,勉強計算出已經走出來一百公裏時,雲諾便在一個靠近河邊背山的小平地上下令就地修整,明天在趕路。
因爲并不是大軍開拔,所以随行隊伍出去主要的武器裝備和幹糧以外,并沒有攜帶行軍帳篷,隻是點燃一堆篝火,将喂完的馬屁集中栓在一邊就圍坐在篝火旁聊天。少年人,特别是男性圍坐在一起的話題總歸離不開某個姑娘,而這個姑娘顯然就成了此次跋涉的目标王女彥,雖然大多都是猜測,但有一點雲諾倒是确定了,那就是美若天仙是肯定蒙對了的。
因爲是長途行進的疲憊,所以話題并沒有持續多久就三三兩兩相互枕着睡着了。
大山小山自從出了成以後就一左一右一直跟在雲諾身邊,智商并不是太高的兩兄弟俨然已經自動将自己定位成了雲諾保镖的角色。兀自玩了一會仿造雲諾方天畫戟打造的一支長戟和一對雙戟以後就睡着了。
大山要大雲諾兩歲,但身高卻比已經一米八的小山要愛上二十公分,跟雲諾一般高。小山可一點也不小,膀大腰圓,剛猛如牛。如果不是雲諾用了一些小手段,想要制服可要花不少力氣,所以想起典韋的勇猛,所以雲諾覺得小山持雙戟大殺四方的路子很适合他。所以給他打造了雙戟。
雲諾将唐刀解下放置到一邊,取下來手弩一個個的檢查構件,因爲是折疊的弩臂,所以雲諾不希望在面對緊急情況時手弩打不開而錯失戰機,那可能将是緻命的。足一排查完畢以後的雲諾并沒有什麽睡意,就去換了警戒的霍二。霍二是死去的霍钊的兄弟。此時也沒有什麽睡意,雲諾實在受不了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氛圍了,看霍二也沒有睡覺的意思。就給他講起了故事。
“我在一份先人們整理下來的文獻中看到了這樣一位英雄,叫霍去病,你霍家先人。距離我們現在大約兩千多年。上面說那個時候的北方蠻族比現在強大百倍,什麽都是用搶的,土地,牛羊,女人,财富。隻要是别人的東西,他們幾乎無所不搶,一開始他們隻是互相搶自己的,後來得知我們艾蘭王國土地肥沃,美女如雲,于是就來搶我們了,那時候的艾蘭王國并沒有騎士團,打仗還僅靠兩隻腳追逐,面對成群的四條腿的敵人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兩條腿終究打不過四條腿,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他就撲上來咬一口,等我們軍隊反應過來,人家早就已經回到老家。”
“如果是我,我就追到他們老家”
“巧了,當時的王也是這麽想的,可你知道後來怎麽了?大軍開赴北方,我們的士兵受不了那裏的嚴寒,還沒見到敵人就已經成片倒下,糧草供應跟不上,損失了太多太多戰士以後,跑到蠻族老家一看,人家的家也是裝了轱辘的,幾百匹馬一拉就跑了,我們的軍隊根本追不上,這還不算完,一看追都追不上,尋思撤退吧,結果你也知道了,回撤途中蠻族騎兵跟夠一樣,總是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撲上來咬一口。好在我們肉足夠多,雖然被咬掉不少,但仍然回來了。”
“後來怎麽了?”旁邊伸出一個銀發腦袋好奇的問道。穆少的聲音,扭頭一看,十幾雙在黑夜中發光的眼睛盯着雲諾。雲諾琢磨着,就差一包瓜子了。
聽完這個故事之前少年們應該不會有趣睡覺的意思了。
“故事講到這裏,正好有一個問題要考考你們,你們覺得到這一步,可以總結出來一個道理是什麽?”
“兵貴神速”“應對騎兵的戰法”“不,我覺得是需要有克制騎兵的裝備”“我們也需要打造騎兵”等答案都出來了。
“你們說的都對也都不對,戰後作爲一個将軍或者王這樣思考是沒錯的。可我說的是在那之前什麽最重要?”
看着他們哄哄讨論面紅耳赤的樣子,雲諾沒有再繼續玩下去的意思,擡手制止大家繼續讨論。
“你得有一身足夠多的肉,至少多道它們吃不完,你才有充足的時間來做這些事”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明晚分解”在衆人大腦集體當機時雲諾輕飄飄扔下一句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名言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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