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啓程了,隻身趕赴混沌宇宙,确切地說她這是在偷渡!
“世間是平衡的,我所經曆的苦難,終将在聖域得到補償,我的皇朝,我的族人,還有族中的天帝,你們朽滅千萬年以上了,再偉大與輝煌的過往都終将會被世人遺忘,我會崛起,重塑一個盛世!”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
顯而易見,能讓這麽強大的一個皇朝覆滅,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最起碼也得有天帝下黑手,甚至是不滅境強者出手。
茗皇鳳主要離開了,她藉此難得的機會返回聖域,那裏會有更廣闊的舞台,不會制約她的發展極限。
廢墟最高不過神尊境巅峰,一眼就能看到路的盡頭。
而她的敵人,強大到不可想象,唯有去聖域翺翔于九天之上,她才有機會成爲絕頂強者。
“對不起,廢墟的一些人,我曾栖居這裏很多年,但是沒有能幫上你們,因爲,我想活下去,我要殺進聖域,去撼動當年一些黑手的根基!”
當年的她算是死掉了,隻留下一縷殘魂,龜縮在廢墟的荒古大陸,新蛻變出的來的她,去了一趟大淵,帶着舊憶,剛好複蘇,正是進入聖域的最好時間段。
“聖域的人,你們打開了道路,我正好可以借道,天意讓我回歸!”
她輕語,不然的話,她想回聖域太難,看不到什麽出路。
當初她能夠過來是因爲意外,那至強的一戰,該族天帝臨死前打穿兩界,她逃亡時沿着那缺口過來。
現在,通向聖域的那個缺口肯定早已閉合無數年。
聖域荒山,一片肅殺氣氛,驚濤拍岸,暗潮湧動,東天大帝一具道身死了,這是天大的事件。
沒有人再去廢墟,都内心忌憚,更何況,通往神界斷魂谷的那處通道,已經被封印葬帝坑的巨石堵死,無盡的威壓,讓人膽寒,心神劇震。
仙界禁地地,晗兵再一次來了!
大淵之下,廣袤無垠,漆黑無比。
這片地帶像是被截斷的一塊虛空,無論是高空,還是低空,都懸浮着一些巨石,無規則的排列。
這是什麽地方?這是廢墟裏誰都不敢沾惹的地方,沒事的話,有多遠躲多遠,誰敢進來放肆?
隔着老遠,就能感覺到大淵下,似乎存在什麽恐怖的東西,氣息攝人心魄。
可是,晗兵來了,而且是帶着希冀與渴望而來,眼神中有莫名的光彩,簡直像是尋長生之路。
“雪兒女神曾說過,越是強大,越是會對這裏敬畏。在這裏不得放肆,不得過于膨脹!”
晗兵看了看遠方,依舊有着一群黑衣人,在膽怯的尋找着什麽,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尋找大戰後的人遺物,畢竟,晗兵身上有聖域天帝渴求的至寶。
不久後,晗兵墜落大淵底部,光明死城到了,哪怕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晗兵還是格外的慎重,嚴肅起來。
光明死城,照亮黑暗的大淵,讓這片地帶燦爛起來,它雄渾而高大,古老而滄桑,像是存在億萬年那麽久遠了。
城外,那是成片的屍體,從荒境到更高層次的生靈都有,有虛空鼠,有金翅天鵬,有蟲王,有不死鳥……種族林立!
嗖!
晗兵迅速攀上死城,站在這裏,城中的景象更爲震撼,讓晗兵感覺到陣陣的不安,縱使多次來此,心中依舊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城中,海量的屍體,從地面一直堆積到城牆這麽高,積壓滿了。
最爲可怕的是那石質化的人齒輪,占據整座死城三分之一的地域,緩緩轉動,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将落在上面的屍體碾成血泥。
不一會兒工夫,城池中的屍體就沒了,消失在齒輪中,血水四濺,血泥流淌。
很快,從無盡虛空中又莫名墜落海量屍體,再次将光明死城填滿。
晗兵曾懷疑過,這些屍體都是廢墟的人死去後,彙聚到這裏,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的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可以縱橫虛空星海中,并沒有發覺大量屍體消失的異常事件,更何況,神界的神尊,就是這片廢墟裏的頂尖強者,而光明死城内的屍體,最弱的,生前修爲都在荒境。
他嚴重懷疑,在一些可怕的天地中,有莫名的通道,或者有不可揣度的生靈幹預了這一切,從其他界送來海量屍體,維持這一切。
“也許是莫名的法則,周而複始,在執行這一切。”晗兵又歎,這樣猜想。
他來過不止一次了,研究過這座城池,感覺太古老,總覺得這裏存在的歲月以億爲單位,太久遠了。
誰能活這麽久?便是天帝都早該死去了,縱然是聖域不出世的不滅境強者也該枯竭而亡了。
既然沒有生物能活這麽久,那就隻能是天地的一種本能規律。
“這是先天存在的輪回之地嗎?”晗兵發出疑問,自問道。
“有人猜測這是人爲布下的,不是天地自成,可是誰又能活那麽久遠,超過億載歲月,誰可以始終默默俯視衆生,坐看宇宙間生物衰老生滅?”
有些話是當初淩霄雪兒講的,連她都對大淵下的一切忌憚,曾告誡晗兵,不可多說,不可再提,越是強大,越是對這裏帶着懼意。
晗兵安靜下來,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想進行最後一次努力。晗兵沉默很久後,決定來一次嘗試,用水晶棺吊墜帶着上所有人,去輪回路的盡頭,去懇求石像相救。
“我知道,自己可能有些不自量力,不該驚動那等存在,但是,我真的沒有任何路可走了,我隻想他們活過來,哪怕你收了我手中的至寶,哪怕暴露了殘破世界得存在,我也認啦!。”
晗兵開口,同時将水晶棺吊墜握在了手中。
然而,這一次,才開始進行,剛要進入光明死城中,他就失望了,因爲那些人僅存的神魂力量,根本離不開水晶棺吊墜。
就仿佛被世界本源力量禁锢了一般,隻能在那片特殊的花叢間存在。
他一個人上路了,隻身去輪回路的盡頭,不顧一切的去見石像,進行最後的努力與嘗試,懇請石像出手。
晗兵覺得,石像絕對大有來頭,甚至是一方大能,在此沉眠。
這一次,他的速度很快,手持兒子含恨的綠色符紙,縱天而行,可以飛,不像是當初時隻能徒步而行。
即便如此,也花費了晗兵數天時間,完成一個來回!
他真的從光明死城借道,去了一趟輪回路的盡頭。
隻是,他回來時,失魂落魄,無功而返!
他見到了石像,但是對方沒有任何回應,隻是一尊神像,仿佛沒有生命,被人遺棄,矗立在輪回路盡頭!
回來後他在大淵外枯坐了一天一夜,最後才起身,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但不去努力一番,我不甘心啊!”
其實,經曆過一場死劫,在大淵那裏晗兵體會到東天的強大,以及天帝最爲關鍵的冷酷無情後,他就有種感覺,越是走在修煉路前沿,已經無路可走的究極修煉者,越是冷漠。
那種存在修煉到後期,近乎古賢所說的大道般,俯視蒼生萬物,無喜無憂,沒有情感。
他是什麽人,而石像又是怎樣的存在?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那等存在怎麽可能會理會他,對他回應。
不過,他不甘心,太過在乎,割舍不下那些親朋,所以才去嘗試,才去努力。
這樣無功而返,雖然極其失落,但是也不出意外。
晗兵知道,當初第一次見到石像時,他隻能算是無知者無畏!
若是那石像真的是活着的生物,那麽,他曾經那麽的大膽,與之同坐高台上,真的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