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性子耿直,愣頭愣腦的直接跑去問她“給你個驚喜要不要?我想來想去手鏈最合适,你想要什麽樣的,我找人給你做,獨一無二!”
少女的表情一度非常精彩,手中的2b鉛筆直直劃出界外。
“你腦袋是2b鉛筆做的嗎?驚喜怎麽可以讓當事人提前知道!”
“你那麽挑剔,提前讓你選不是更合心意,免得到時候又念念叨叨小太婆附身。”
他倚牆而立,雙手抱臂,言之鑿鑿,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氣得她當即扯了畫布,一咕噜全丢他頭上,鉛灰糊了滿臉,還被顔料添了幾道彩虹。
小媳婦兒一生氣,從不跟他吵架,砸完了他就不理人,把視若無睹的功力發揮到極緻。
幸虧他耐心足,死纏爛打哄了半天才又哄好,後來兩人趴在桌前琢磨,手鏈的初稿由此誕生。
“你要送我手鏈,什麽金啊銀啊不符合我優雅的氣質,所謂君子比德如玉,溫潤而澤,仁也;缜密以粟,知也;康而不刿,義也……(以下省略若幹字)你看吧,唯有玉最适合我。”
話裏話外全是大言不慚的自誇,小小丫頭,自戀的可以。
他強忍眼角的抽搐,“說話能不能别文文绉绉…”
收到小媳婦兒的白眼後,立刻秒慫“你前面說的都太對了!”
她哼了聲,畫筆點了點某兩處,繼續道“有了玉怎麽能少寶石,這兩個位置要有寶石相襯,鴿血紅的最豔麗,要雕成櫻花的形狀,冰心玉潔又絢爛耀眼。”
“是是是!”
“所以呢,玉要最上乘的玉,寶石要最上乘的紅寶石,”她盈盈兩眼盛滿刁蠻之意,悠然一歎道,“手鏈的初稿雖然有了,不過還是算了吧。”
“爲何?”他學那古人腔調道。
“還不是某人腰包空空呐,我最善解人意了。”
嘿!段小爺的面子受到了巨大的藐視!
他咬牙切切,兩指差點沒忍住彈她一個腦崩兒。
“少瞧不起人!你說的玉啊寶石全是小case,先給它起個名兒吧。”
“拜托,你送我禮物,名字還要我取?”
不然呐?他眼神如是道。
少女托腮思索,似是想到什麽,白皙的面頰漸漸飄起兩團可疑紅暈,長睫毛一垂,低低道“朱玉連櫻。”
“嗯?”
“朱玉連櫻。”她擡手,刷刷寫下四個字。
臉頰的紅,久久未散。
他盯着那字,又瞧了瞧她紅的可愛的臉蛋,忽而一笑,燦若昕光。
接過筆,在她的字下寫上豬,與,憐,櫻。
小丫頭片子谑他是頭豬,非要加個朱,稱豬與,憐,尚愛意。
修與愛談櫻。
跟他玩字謎呢。
眼前一晃,虛幻中少女粉撲撲的羞赧笑臉漸漸淡去,遠處梯台上拍賣人宏聲道“起拍價,一百零八萬。”
小小一條手鏈,居然如此高價,不少人都是驚訝的。
更讓人抽氣的是,居然有人直接舉牌,主持人激動說道“三百萬!”
腦子沒瓦特吧,直奔三百,錢多了沒地兒花?
方宸放下手牌,表情淡定。又不是他的錢,大家看大佬的眼神不必太崇拜。
關達傑收回驚訝的目光,段二少看中的竟然是他受人之托當委托人的羊脂玉手鏈!
他招招手,矮聲對助理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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