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有…更多的是興奮,感官被刺激感霸占,每一個彎道和提速都能喚起盡起的汗毛,心跳速率抵達極點。
感覺有如坐過山車,失重感又像玩大擺錘,她不禁想,在外太空開車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标準的柏油路沒有抓地力,而段修與操作精準熟練,每次當她以爲車會撞出欄杆,車毀人亡,身下的車卻一個漂亮甩尾,令人驚歎的瞬間漂移,若不是系着安全帶不忘握緊手柄,她那小身闆準會被甩飛出去。
段修與唇角微勾,偶爾偏去一眼,少女盈眸閃爍,櫻唇揚着大大的弧度,精神抖擻,雀躍的像隻小鴨子。
換做平常女孩,哪個不是被吓得面目煞白魂飛神喪。
他的櫻櫻看似安靜嬌矜,卻最愛尋刺激,對極限運動莫名熱衷。
當然大部分極限運動,她自己是不敢玩的。有道是,有賊心沒賊膽。
山道照明不好,幾乎完全依靠車自身的遠光燈,危險系數太高,談櫻回頭一望,根本看不見其他車輛的影子。
“不用看,我沒那麽好追。”
“……”
車直行穿過圈起的終點線,路旁先抵達的青年子弟們捧場的起哄,本以爲嬰兒藍跑車會停,哪想那車嗚嗡着直奔前方的山頂别墅,一時傻了眼。
等兩三分鍾後才迎來第二輛車,衆人更加傻眼,什麽神仙速度,居然甩老二那麽遠!
車内,談櫻蹙起眉,“你不停嗎?”
“停。”
車停在一棵濃郁蒼勁的老榕樹下。
下了車,談櫻人有點飄,四周古木參天,幽靜中蟬鳴陣陣,往前看,一座複古的鐵藝大門連着磚牆矗立在不遠處,淡淡月光勾勒出裏頭别墅的暗影。
等手被牽住,溫暖的觸感傳來,談櫻猛地轉頭,一把抽回手。
“你做什麽?”
她後退一步,全身戒備,眼底藏針。
“說好送我回去,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談櫻臉上掠過殺機。
若他要做那出格的事,她會豁出小命幹掉他。
段修與欲跨近的步子頓住,少女身穿乖巧的校服裙,卻莫名像極那一夜,黑裙翩飛,滿身戾氣,俨如奪命陰靈。
被那雙抵觸與排斥的眼睛盯着,他滿腔的熱忱像被針刺破的氣球,忽然萎靡下來。
是他唐突了。
自以爲抓住時機,便迫不及待想靠近。
而她眼裏的陌生與冷漠,分明在說我并不認識你。
他突然開始質疑自己的可笑猜測。
山上空氣極好,若是擡頭就能看到滿天繁星,仿佛觸手可得。可惜了今夜浪漫唯美的夏夜風景。
段修與轉身,大步走開。
逼人的氣勢來的快收的更快,談櫻再度晃神。
這男人好生奇怪,态度忽冷忽熱。
精神分裂嗎。
他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前敲了敲車頂,冷聲道
“打算睡這兒喂蚊子?”
啧,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談櫻心底沒由來湧出一股氣惱,下意識想使小性子負氣走人,理智及時讓她懸崖勒馬。荒山野嶺的,他們又不熟,要真把她丢這,她想戳刀子都找不着人紮。
心有悶氣的少女上車時故意用上最大力甩車門。
嘭!
林鳥們倏然受驚飛起,樹葉沙沙作響。
段修與眼角跳了跳。
嗬,脾氣還不小!
剛想開口損兩句,鈴聲響起,打來電話的是顧清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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