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戰斧,就如同是天空中的一輪血月,它凝視這這裏所有人的雙眸,宛如地獄第爬出來的惡魔,試圖吞噬着眼前的異類,
它們的眼中散發着猩紅之光,
而在猩紅當中所充斥着的,是無情。
咔!
砰!
清脆的聲音,似乎是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是骨骼斷裂的聲響,
那是,
赤鐵相撞的旋律。
在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當中,那巨大的戰斧終于是劃下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在那充溢着絕望的神情裏,狠狠的斬在了一名人族男子的脖頸上。
血光閃爍之間,那顆之前還書寫着不甘與痛苦的頭顱,
在現在終于是失去了他本應有的所有神态,
在一聲沉悶的聲響當中,
“撲通”一聲滾落到了地上。
劃過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流。
而頭顱的滾動,
所迎來的是在場的民衆,在場所有的神的子民,
他們所有人的歡呼聲!
“吼——”
那爲之斬首的劊子手,猛地就是将那戰斧舉了起來,粗壯的手掌不斷的拍擊着自己那壯碩的胸肌,大聲的響徹四方的咆哮,從他那張狂的嘴角中發出!
壯碩的肌肉顯現的淩厲有秩,手掌上青筋暴起,
臉面上,寫着張狂。
就是連眼神當中,都是充滿着壯碩的血絲!
他在向在場的所有人證明,
他,是強大的!
他,将代表這群子民,将這些作爲祭祀品的人族腦袋,一一砍下!
他,代表着殘忍,代表着無情,
代表着,神靈。
沒有人會覺得殘忍,
這些瘋狂的群衆,他們認爲,
這是習俗,
而這些就是應該發生的!
所有的群衆目光皆是彙聚在那名手握戰斧的劊子手身上,那壯碩的身材,足矣吸引任何一名女性!
此時甚至還有不少瘋狂的,性感的少女爲之尖叫呐喊,
拼命的想要爲他們獻上熱吻,獻上激情,
甚至是,
獻上貞操!
阿茲爾與他的父親站在一條血紅的長長地毯上,這條地毯乃是通向那遠處的祭台。
這是大祭司以及他的子嗣才有的權利,
而阿茲爾的父親,便是這有着最高權威的人員之一,
紅袍大祭司!
周邊的人不斷的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是熾熱的光芒,在其中充滿着無限的羨慕。
因爲在祭祀結束了之後,所有的年輕一族,都将會是有着開啓血脈的資格,
而作爲大祭司的子嗣,便是有着絕對的優先權,
有着絕對的神力,開啓最爲珍貴的血統。
無論是對于今後的修煉,還是能量的提升,都是有着極高的好處!
“祭祀結束之後,你是首輪,”
周邊的歡呼聲如同浪潮一般一陣接着一陣,但阿茲爾父親的聲音當中,似乎是充滿着強勁的氣息,隻是帶着淡淡的口氣說出,卻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是否還緊張?”
“父親,我不緊張。”
阿茲爾對着父親微微欠身道,
這是實話。
能夠得到修習的資格,那是作爲金雞一族最大榮譽的顯現,
就算是阿茲爾此時年齡尚小,但他也是深知這能力的修習,對于今後的發展将會是有着多大的裨益!
阿茲爾父親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後那目光便又是投向了那高處的祭台上。
在那裏,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又已經是被砍了下來!
每一顆人頭的滾落,都是會帶動起大片民衆的歡騰,
這是風俗,
這是屬于他們的狂歡!
宛如毒瘤一般的風俗!
“祭司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叫喊聲從阿茲爾他們的背後響起,阿茲爾回過頭去,卻是見得一名與着自己父親身着衣服相似的男子恭敬的走上前來。
“祭司大人可也是帶着自己的孩子前來開啓血脈?”
這名男子雖然說與着自己的父親所穿着的衣物差不多,
但若是細細來看,卻是能夠發現那名男子的衣物上,
與着父親相比,
少了幾條紋路。
顯然這名男子的身份雖然同樣崇高,但與着自己的父親相比,是要低下幾等。
随後那目光便是投向了阿茲爾的身上,笑道:“令郎可真是好風采,想必日後定然會是成就非凡。”
對于這些恭維的話似乎早已經是聽膩,阿茲爾的父親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沒有再理會,便是邁開步伐往前走去。
血脈開啓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而他作爲紅袍大祭司,可不能缺席。
“祭司大人!”
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那名男子頓時就是顯得有幾分慌亂,随後就是跑上前去再次大聲叫道。
“何事?!”
阿茲爾的父親猛地就是轉過了腦袋,一雙淩厲的目光頓時就是将男子的身子牢牢鎖定,
伴随着一道金黃色能量的閃爍,以及那已經是變得不耐煩的神情,男子的身子猛然就是一陣緊繃。
隻是一個目光,
就是令得男子的額頭有着汗水溢出。
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做着極大的勇氣一般,
阿茲爾的父親皺了皺眉頭,
似乎是在極力壓抑着心中的不耐煩。
今天可是大日子,可不能生氣啊。
有着接近一米九身高的他,看着面前不過是一米八的男子,宛如俯視。
“說吧,何事。”
阿茲爾的父親頓了頓聲,顯然是對于人形态不太習慣,
臉面上所寫着的,是不耐煩。
“我…”
男子雖然身着高貴,但那氣勢顯然與阿茲爾父親是無法相比。
男子支支吾吾道,顯然是對于接下來所要說的話很是糾結。
在阿茲爾的父親再次就是要行離去的時候,男子頓時就又是開口,
“我想,參與到令郎的血脈開啓!”
轟!
話音剛落,一道呼嘯而過的能量流體頓時就是從男子的身邊席卷而上,一道結實有力的手掌,猛地就是将他的脖子給握住!
啪!
再而下一秒,那看似威武的身軀,
卻赫然是如同小鳥一般被阿茲爾的父親給舉了起來!
雖然說這名男子身體也足夠壯碩,但阿茲爾父親将他舉起的時候,卻是一點都不吃力!
手掌上淩厲的能量流體不斷傳遍,切割在男子的臉面上,在那已經是逐漸泛青的臉龐上,已經是有着血迹滲透而出!
“你說甚?!”
阿茲爾的父親雙眸死死地盯着男子的眼睛,那瞪大的雙眼,
眼神中,
充滿着極大的怒火,
以及,
深深的殺意。
阿茲爾絲毫都是不懷疑,若是這名男子再說出一句忌口的話來,那麽他的雞頭,便是會從這裏掉落下去。
在金雞一族當中,若是有着絕對實權,
那麽殺人,
可是不犯法的。
不,是殺雞。
“大人!!”
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略顯嬌嫩的聲響突然從那男子的身後處傳來。
一名年齡約莫十來歲的少女,此時帶着慌慌張張的身子,硬生生的就是跪倒在了地面上,看着那不斷顫抖的臉龐,顯然是被眼前的情況給吓呆了去。
“請祭司大人恕罪!”
“父……父親……父親大人的意思是……”
“他隻是想幫小女請柬……”
“讓……讓小女與公子一同進行血脈開啓!”
少女的額頭抵在地面上,顫顫巍巍的對阿茲爾的父親說道,
那聲音是顫抖着的,但若是仔細聽去,便是能夠得知,這聲音當中還帶着那麽絲絲的硬氣。
畢竟也是同爲大家族,其父親雖然說低于大祭司一等,但也算得上是有名望。
骨子裏的傲氣,
也還是有的。
聽到那小女子的聲響,阿茲爾父親的眼色才是稍稍緩和了一些。
“哼!”
大祭司猛地就是将男子的身體甩了開去,帶着一道泛着冷意的目光看着那帶着踉跄腳步後退的男子。
“白祭祀,”
帶着冷冷的意味,阿茲爾父親緩緩開口說道,“有些話,說出來可是得要先經過大腦才是。”
“不然的話……”
“可是不知什麽時候會掉了腦袋!”
男子倒退了幾步,鐵青的臉面上早已經是有了大片的汗水溢出,
脖子上有着深紅的爪印,顯然是剛才被抓的不輕。
用力的咳嗽了幾聲才舒緩過來。
但畢竟有求于人,心中雖有怒火也必須得忍着!
“祭司大人,”
男子猛地一抱拳,帶着深深的忌諱再次深呼吸一口氣道,“在下,隻是想讓小女,”
“随令郎一起前往開啓血脈。”
阿茲爾父親微微額首。
而作爲阿茲爾本身,自然也是了解這男子爲何要拼命來爲自己女兒請柬。
作爲普通的祭祀,若是能夠得到大祭司的幫助,那麽自己的子女,也是有着一定的機會能夠得到到那屬于大祭司的開啓血脈資格。
作爲一生當中最爲重要的時刻,
想來,也是值得去冒一次險。
阿茲爾父親微微擡起頭,看着那依舊是匍匐在地面上的小女子,小女子此時已經是擡起了頭,在那看似不服輸的臉面上,畢竟是寫着稚嫩,
眼神深處還是能夠看出,
小女孩對于這次的血脈開啓也是有着深深的期盼。
畢竟,
這是屬于所有金雞一族的族人,
最爲向往的地方!
“大人…”
那名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立馬就是手中光芒一閃,一顆亮晶晶的圓潤寶石,便是出現在了手掌當中。
對着阿茲爾父親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
看其光澤,
怕是價值連城。
而阿茲爾父親原本那不耐煩的神色,此時也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畢竟金雞一族對于這上等的寶石,都是難以存在抵抗力。
然而阿茲爾父親接下去所說的話,
卻是另得這名白祭祀一愣。
“收回去吧。”
阿茲爾父親平靜的回應道,随後那身體上光芒閃動,大片的金黃色羽毛便又是席卷上了那壯碩的身體上,不一會兒就呈現出來了那高貴的金雞形态。
“随我來便是。”
猛地一揮手,那有着深紅色彩的長袍便是随風飄揚而起,邁開寬闊的步伐,
揚起那高傲的雞頭,大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阿茲爾見狀,趕忙收住了一直看着那小女子的目光,追上了父親腳步。
聽到大祭司所說的話,這父女倆臉面上頓時就是綻放出了欣喜的情緒,随後大呼一聲謝意,便也是緊追而上。
“還不快謝謝大人!”
男子回過頭來對着那小女子大聲喝道。
“多謝大……”
轟!
話還沒有說出口,那人群的高聲大喊就淹沒了女子的感謝答音,
在那高聳的祭台上已經被血迹所遍布,
那是....
真正的血流成河!
哭喊聲雖響,但終究是抵不過上萬人那熱鬧的歡騰!
砰!
清脆的赤鐵碰撞之音,
所帶來的,
又是一顆人頭斬落,
那群衆的呼喊,
那如同浪潮的尖叫
在現在,
又是達到了一個新的沸點!
因爲他們深知,
當這些人全部死去,
這些金雞一族的族人,
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血脈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