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瑟斯圖書館在千年以前就修建完成,這個古老的圖書館曾經曆了恕瑞瑪幾代帝皇的統治,它見證了曆史,也見證了各種奇迹。
在各種史書裏面就有着不少關于内瑟斯圖書館的記載,它曾是飛升者内瑟斯的居住地,内瑟斯是恕瑞瑪的半神,聽祭祀大人們說飛升者是真實存在着的,隻不過未到關鍵時刻他們不會輕易出現。
而在史書裏面也有說,他們是永生的存在,擁有着不朽的肉身和精神。
而這大圖書館,就是他們生前時候所遺留下來的知識寶庫,他們曾用着大量的智慧,在飛升之前就将這些智慧留給了後代的子孫,以供他們學習參閱。
因此從理論上來講,
這圖書館裏面大部分的書籍,都是内瑟斯智慧的化身。
一整天下來,阿茲爾都将心思放到了這個小男孩的身上。
這小男孩雖然說隻是一個奴隸,但他的知識儲備卻是令阿茲爾都感覺到震驚,
他不過十來歲的年齡,就已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包括從古到今的各種曆史,他都能夠侃侃而談,
從一開始的不适應,
到了兩人間的交談不斷加深之後,這小男孩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就變得興奮起來,
似乎隻要是他想要知道的,都能夠在這小男孩口中得到答案,而小男孩對他也沒有任何的隐瞞,隻要想說的,他都會說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阿茲爾真想就把他認作自己的老師。
因爲他實在是太聰明了!
“我和你說,恕瑞瑪帝國從誕生到現在,一共經曆了五十六代的帝皇,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征呢,據說他們都是神選之人,都有着天脈傳承。”
小男孩激動地說着,眼神裏充溢着向往以及崇拜,“隻是我父母早逝,被軍隊抓了去當奴隸,而奴隸是沒有資格進行天脈傳承的,好在我老師收留了我,能夠給我點飯吃。”
說着,小男孩的神情裏閃過了一絲黯淡。
阿茲爾看着窗外,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下午近晚上,黃昏光暈透過了窗戶灑進圖書館内部,爲這原本就充溢着古老氣氛的圖書館更是添加了幾分神聖的光輝。
“要是我也能夠獲得天脈傳承那該多好……”
小男孩将手掌放在窗外上看着窗外,他眼睛裏放光,那是對未來的向往,“如果有那種機會,我一定會幹一番大事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阿茲爾認爲他找到了知音。
真正的知音!
他們有着一樣的理想和報複,他們有着同樣的決心和欲望,他們都夢想着有朝一日能夠爲這個強盛的帝國做出一番奉獻,
在這爾虞我詐拳頭至上的世界裏闖下一片藍天!
這一天,
阿茲爾笑得很開心。
他從未感覺到如此的興奮,以至于他差點笑岔氣了去。
“我想,你的理想會達成的!”
阿茲爾走到了小男孩的身邊,一人身着高貴,一人身着褴褛,在這圖書館裏顯現成爲了一道靓麗風景。
兩條長長的影子灑在身後,如若兩座高山鎮定此方,巍峨不動,風雨不倒。
“你有着遠大的抱負,你有着決心,而且你還這麽崇拜神靈,我相信神靈會一直照顧着你,而你,也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畢竟,神靈是不會遺漏任何一個人的,不是嗎?”
阿茲爾帶着笑意對小男孩說道,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心中僅存有對他的感歎。
這小子,
若是有着足夠的機緣,日後定将成就非凡!
小男孩欣喜的回過頭來,兩人雙目對視,宛如擦碰出了火花,
“大人,謝謝你!”
小男孩對阿茲爾跪了下去,他眼睛裏充溢着淚水,
他身體顫抖着,
那是感動。
“說了,别叫我大人,你叫我阿茲爾就好。”
阿茲爾趕忙把他給扶起來,小男孩雙目泛紅,眼睛裏淚水汪汪,
他擤了擤鼻涕,“大人,從未有人這麽對我說過話,就連我父母生前都不會對我這麽說,謝謝你這麽相信我,謝謝你!”
小男孩簡直是要哭出來了,而事實上他也确實是哭出來了。
他激動地哽咽着。
淚水噼啪噼啪的如同雨滴一樣滾落,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展露出來了他那十歲的一面,他似乎從來都沒擁有過懷抱,他沒有過家,沒有過關心,
更沒有過對他的肯定。
生活在陰影中的他,阿茲爾的出現如同是一輪黑夜裏的燈光,照亮了他那常年黑暗的心間,也唯有在今日,
他的心才徹底的對阿茲爾展現。
阿茲爾重重的擁抱了他一下,這小男孩雖然說是奴隸出身,但他所擁有的智慧以及能力,早已是甩出了一些貴族子嗣好幾條大街。
這是人才,
被世态所埋沒的人才!!
兩人的談話一直持續到晚上太陽即将沒落,直到分别的時候兩人眼神裏都還存在着戀戀不舍,他們有着很多話可以說,
似乎永遠說不完。
但夜晚的到來,星辰的顯現代表着入眠,兩人不得不先說分手,以在明日或者以後分享更多的話題。
阿茲爾目送着小男孩的離開,
他心裏很激動,他甚至在隐隐間有着預感,這小男孩以後将會成爲自己的一大助力,他将會是成就自己霸業的一塊巨大基石!
所謂上天給你關上了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
這扇窗,阿茲爾清楚的感受到了。
現在夜已深,阿茲爾走出了内瑟斯圖書館,将大門給關閉,給大門鎖上了冰涼的鐵鎖後,他準備離開。
手中還拿着一本《帝國分裂》,他覺得今晚應該再好好花點時間來看看書。
然而兩道身影卻阻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們橫檔在阿茲爾的面前,不讓他離去。
“喲,這不是之前很風光的艾伯特之子嗎?”
一名男孩朝着阿茲爾大聲嘲諷道,“今天居然和一位奴隸呆了一天呢,這要是傳出去,得會是多大的新聞啊!”
說完,那兩名男孩就哈哈大笑起來,手指着阿茲爾就好像是指着一直弱小的蝼蟻。
“堂堂天脈,卻落得今天這番境地,你前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
面對這兩人的嘲諷,阿茲爾隻是以冷冷的目光回應,
他今天心情很好,
感覺沒有必要和這些狗眼低的人一般見識。
在鎖上了大門之後,他就懷揣着書本大步離開,今晚還有着不少事情要做。
然而……
砰!
一塊不大的石頭從後方扔過來,
狠狠的砸在了阿茲爾的後背上。
阿茲爾腳底一個踉跄,手中揣着的書本掉落到地上,身子差點摔倒。
緊接而來的是一陣刺痛,
後背被砸出了血。
“嘶……”
阿茲爾疼痛得叫了一聲,
被石塊的砸中讓他面容幾近扭曲。
他猛地回過身子,一雙鷹眼死死地盯着那兩名男孩,
而他們,則是帶着一臉挑釁的意味看着自己。
“别人和你說話呢,你就不講點禮貌嗎?!”
男孩子走了上來,手中還握着一枚石子上下抛動着,
然後他一步跨上前,
将石頭高高的舉起,
阿茲爾下意識的擋住臉,
男孩卻哈哈一笑,“膽小鬼!”
黑夜中,阿茲爾看清楚他的臉,他沒有猜錯,這兩名男孩之一正是在前兩天在圖書館嘲諷自己的那位,
古斯特家族的人!
阿茲爾強忍着後背上傳來的疼痛站起來,他腳步有些踉跄,雙眼卻不離開那兩名男孩。
“噢,忘了給你介紹一下,我叫瑪德,是古斯特家族族長的親兒子,又或者說,你可以叫我瑪德先生。”
男孩走上前一步笑着說道,他眼神裏面泛着不屑,“當然了,你可以回去向你父親告狀,如同他願意找上門來,那我也甘願受罰。”
“噢,不過聽說已經被抛棄了呢,你現在好像就是一隻喪家之犬吧哈哈哈哈!”
在漆黑的夜裏,瑪德那猖獗的笑意充斥在這周邊,
他所在的家族掌管着四分之一個恕瑞瑪的财力,
他們有着大把的錢,甚至能夠直接控制皇室裏的流動資金,
他們有驕傲的資本,而對于欺負一個失了寵的阿茲爾來說,對他們而言隻是無趣中尋得的一絲樂趣,無傷大雅。
你說他們霸道,無禮?
抱歉,
有錢就是可以爲所欲爲的。
阿茲爾眼神裏泛着兇光,血絲滿滿的攀升上來,而那男孩又是走上來給了他一腳。
阿茲爾一個踉跄,摔倒在地,腦海砸在了地上,
好在這是草坪,沒有砸破腦袋,但這使勁一敲也令得他感到一陣眩暈。
“喲,”
瑪德的笑聲更響亮了,他又拿起了一塊石頭,要扔向阿茲爾,
然而在下一秒,
他感覺到面前的人影突然跳了起來,
伴随着一道淩厲的風呼嘯而過,
一隻蒼勁有力的雙手,
猛地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而他手中握着的石頭,也是在驚異之間陡然掉落在了地面上!
啪。
清脆而又響亮。
阿茲爾緊緊地抓着他脖子,森然的面容湊到了瑪德的面前,“我不管你是哪個家族的人,”
“今後膽敢再惹我一次,我會讓你嘗到死的滋味!”
“相信我,我做得到。”
阿茲爾的面幾乎是湊到了瑪德的面前,口氣森然如同是死神口吻,手臂上青筋暴起,一隻雞爪更是展露而出,帶着那刺骨的寒芒,
雖然說阿茲爾的天脈損毀,但畢竟是武勳家族出生,對于尋常的一些格鬥技巧自然是掌握的得心應手,而這人三番五次的來挑釁,已經是讓他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他死死地抓着瑪德那細嫩的脖子。
瑪德的面容急劇轉變,
在阿茲爾的力道之下他的臉有些泛青,但他還是冷笑一聲,“你算什麽東…….”
啪!
結實的一個耳光猛地落下,
一個紅色巴掌印好似燒紅的赤鐵瞬間印在了他臉上。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