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裏透露着陰暗與潮濕,阿茲爾一進入到其中就感覺到了一股由心底傳來的壓抑,特别是當面前的石門打開了之後,更是有一種壓迫感傳來。
牆壁是濕潤的,還有地方長出了粘滑的苔藓,他甚至看到了一條蜈蚣從他的腳底下快速的爬進一個地縫裏,
這裏并不通風,很悶。
阿茲爾皺着眉頭鑽進了密室裏面,這個空間很小,隻能容納一個人,但好在阿茲爾才十來歲,鑽進去的時候并沒有感到擁擠。
手中拿着一副油畫實在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因此阿茲爾就把它随手扔在了一邊,任憑那幅畫鬼叫。
拿起圖紙,阿茲爾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這是一副地圖,因爲時間長久的緣故,圖紙已經有些發黴了,更有不少地方連字迹都看不清楚。
将蠟燭靠近了圖紙,阿茲爾幾乎是湊進了腦袋才能夠勉強認出上面的文字,
“噢,我親愛的後人,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叫阿茲爾,艾伯特。”
阿茲爾一愣,
一種莫名的喜感頓時從心裏生出來,看了看這紙張已經有了數十年曆史,而上面的文字剛好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莫非預言家這個職業,
是真實存在的?
阿茲爾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你擁有聖脈,但切記不要讓任何人得知,聖脈初期乃是最爲薄弱之時,此地圖爲暗影島線路,見到此封信之後,一月之内啓程前往暗影島,尋找牧魂人約裏克,他将給與你最好的能量修煉體系,報上老夫的名字,他會知曉的。”
一連串的文字看得阿茲爾頭皮發麻,文字的下方是一副歪歪扭扭畫不清楚的線路圖,但好在阿茲爾知道暗影島的位置,
它與恕瑞瑪大陸相隔甚遠,在中間甚至是隔了一整片征服者之海,那是一片徹頭徹尾的汪洋,其中更是有着海怪出沒,每一年栽在海中的遊船不知道是有多少!
阿茲爾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連自己被家族放棄這種事情都被他預言到了麽,
也确實,如果自己不是因爲被父親大人給遺棄,哪裏還有照着這上面出征航海的機會。
“我爲什麽要去?”
阿茲爾對着那魔法生靈問道,他拿起了圖紙将它卷起,“還有,我怎麽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聖梅蘭大人所寫的,不會有人糊弄我的吧?”
“這個密室隻有我和聖梅蘭大人才知道,我十多年一直守護在密室入口,我敢發誓除了聖梅蘭大人外,沒有任何人從這裏進出過。”
圖紙倒躺在地面上像足了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他用着那無奈的悲催聲音對阿茲爾說道,“這确實是聖梅蘭大人的手稿,我親自看他寫的。”
阿茲爾微微額首,
被家族放棄的他,現在幾乎是一個閑人,至于這大航海的事情,隻要沒人去和父親說,那麽應該就不會有人知道。
但如果時間久了……
知曉也是遲早的事情。
阿茲爾長歎了一口氣,将手稿放在了衣服内側的兜子裏,
對于這個世界,他自然是想要出去看看,但現在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就是……
他連錢都沒有!
在被掃地出門時候,家裏就限制了自己的零用開銷,到現在每個月隻有五百金币能夠讓他揮霍,雖然說這也算是一筆巨款,
但想要憑這點錢到暗影島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看來還得想辦法搞點錢啊……”
阿茲爾無奈的搖搖頭,将油畫抓起來後就準備出去,這裏實在是太悶了,讓阿茲爾幾乎是喘不過氣,各種陰暗潮濕,自己就好像是被一塊巨大的潮濕海綿捆綁在裏面一般。
“你不去看看其他的寶貝嗎?”
魔法生靈突然詢問道,
“還有寶貝?”
阿茲爾停下腳步看看四周,這裏已經是沒有了任何機關,唯有那上面的一盞夜明珠還閃爍着光亮,注意到了魔法生靈的目光,阿茲爾下意識的在那燈泡上按下去……
“啊!”
緊接而來的是一聲久久回蕩在密室裏的慘叫。
阿茲爾頓時感到腳底下一輕,
伴随着失重感的傳來,
他的身子瞬間消失在了原處。
啪!
再而一聲落地的沉悶聲響。
砰砰砰!
接連着幾聲從階梯上滾落的聲響,阿茲爾直接從樓梯口滾落了下去,慘叫聲疊起,卻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滾落的步伐。
最後,
他終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哦,在滾下來的時候他腦袋還在階梯上撞了幾撞。
阿茲爾趕忙爬起了身子,警惕的看着周圍,這裏四面無光,卻有冷風吹動,不僅僅剛才在上面的壓抑感盡失,就連胸膛都爲之一震舒暢。
“啊……”
阿茲爾不由得舒爽的歎出一口氣。
魔法生靈則是一臉怪異的看着阿茲爾享受的樣子,他甚至一度懷疑阿茲爾是不是摔傻了。
突然間,
面前的一道光亮閃爍,如黑夜裏突然照射而來的明燈,
差點亮瞎了他的雞眼,
阿茲爾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眼睛,但很快那光亮就湮滅了去。
金燦燦。
這是阿茲爾的第一個反應,
阿茲爾撩開了斜遮住的白色長發,當他看清楚了面前所呈現出來的景象之後,
他愣住在了原處。
不,
應該說是被驚呆了!
在那地面上,
有着幾道金光閃閃,若是阿茲爾沒有猜錯,那肯定是金子才能夠散發出來的光輝,
這種金色象征着高貴,足矣讓任何人爲之傾心,特别是對于金雞一族來說,珠寶類的器具對他們更是有着種天生的魅惑,
它就好像是一名脫光了衣服的女子,光着身子站在你的面前,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一雙筆直的長腿直勾人心魄,胸前的兩道紅暈更是讓人不能自己,
更别說那絕美的臉龐,不斷地對你眨眼,吐着舌頭勾引你過去,
阿茲爾的眼睛放光了,
他幾乎能感覺到一堆财寶在對他招手!
是的,
那金光很燦爛,如天上的太陽,
然後,
他興奮的打開了石牆,他準備将财寶收入囊中過美滋滋的生活,
他打開了,
果然,
一片金黃,
那是,
一地的金……
“金色聖光铠甲?!!”
………
阿茲爾不知道用什麽詞語才能夠描繪他當時的神态,
總之當他從地窖裏面走出來的時候,臉面無比的陰暗,那種臉色,就好像是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沒有還一樣。
噼啪!
阿茲爾将手中的一大堆破銅爛鐵給扔到了地上,
指着這些東西大罵道,“這些就是聖梅蘭留給我的寶貝?!”
“沒錯。”
油畫很淡然的說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寶藏?!”
阿茲爾簡直是要跳起來了。
“沒錯。”
油畫又是很淡然的回答。
“呼……”
阿茲爾感覺現在的胸口比在地窖裏時候還要悶,看着地面上那一堆铠甲,像極了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铠甲勇士》裏的地虎俠,它的質量很輕,甚至還沒有阿茲爾體重的一半,
可能是因爲放置時間太長久了的緣故,上面已經是鏽迹斑斑,别說是穿上去了,就是連移動關節都是個問題。
“哎,”
油畫歎了口氣,似乎滿是失望,“都說雞眼能夠捕捉一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爲什麽我就從你身上看不出這優點呢!”
“這隻是一堆破銅爛鐵确實不錯,但你再仔細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
阿茲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後就将這铠甲給拿起來,首先是腦袋上的盔甲,然後又是胸膛上的,
最後,他在铠甲的手指部位發現了一點膩端。
它的食指上有一顆寶石,
阿茲爾很小心的把它給取下來,這是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晶瑩的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奪人的光輝,
阿茲爾不自覺地看得癡迷……
“這是空間戒指,你所需要的,想要的,在裏面都有。”
油畫對阿茲爾無奈的說道,對于金雞一族對鑽石的愛慕,他也早就知曉。
阿茲爾回過神來,他将戒指戴好好,一道能量波動就順着他的手指流到了他的腦海,溫熱感傳來,這種感覺,很奇特。
他仿佛能夠感受到戒指裏有很多東西,
裏面似乎有金币,有鑽石,還有各種手稿,以及武器。
阿茲爾下意識的催動精神力,
咻!
伴随着一聲破空的聲響,一把利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我靠!”
阿茲爾激動的大叫。
他看着手中緊緊握着的這把劍,如若利劍出鞘,散發出森然寒光,阿茲爾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寶劍的質感,寒氣逼人,拿出來後就連周邊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個攝氏度,
它約莫一米長,阿茲爾拿着都有些吃力,最後他不得不将寶劍放在地上,劍鋒的鋒銳似能削鐵如泥,上面的紋路字符充滿着古老氣息,
這是一種真正屬于武士的神聖時刻!
古劍寒黯黯,鑄來幾千秋。
阿茲爾不由得感歎,這利劍到底是如何打磨出來的,他本是出生武勳世家,對于利劍自然有着一定了解,
而手中的這把劍,絕非不是他之前所見到的那些雜鐵所能夠比拟的。
“呼……”
阿茲爾感到很驚喜,
由衷的驚喜,
這來的驚異不亞于一把巴雷特擺放在他的面前,
他又将精神力探入到了空間戒指裏面,
他想要看看裏面到底有多少錢,
他很快就知道了,
裏面的金币不多,
也就百來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