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憤怒到至極，生氣到至極，失望透頂到至極的喬東染，忽然松開了握住方向盤的手。

這兩個字，他仿佛是突然冷靜下來那樣，說出口。

楊小咩擡起頭，愣愣看着他，像是意外……

他兩眼看着前方，眼神裏，墨黑一片，看不出來任何神色。

“既然不是我的女人，這個位置，你沒資格坐了，滾下去。”

挂着淚的眼睛狠狠緊縮了一下，楊小咩沒有多待，手忙腳亂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真的下去了。

雙腳一落地，她腿軟的就跪下來了，手撐在地上，蹭破了皮。

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砰得關門聲，楊小咩下意識的以爲，是喬東染下車來，要扶着她。

像是之前的無數次，每次她笨拙摔倒或者惹麻煩了，喬東染嘴上總是說着斥責，罵她蠢笨的話，然後又把她拉起來，問她哪裏傷到了。

楊小咩雙手用力，嘴裏下意識的要解釋，“我沒事……”

轟隆隆——

三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存在感的，被飛馳離去的油門聲覆蓋。

楊小咩背脊一僵，本來已經使出力氣要站起來的雙腿，因爲一個僵硬失措，再次重新摔倒在地上。

這次，重重得磕的她膝蓋生疼。

她喃喃的看着地面，好半晌之後，才轉過頭，看着空無一人的身後。

“原來，是關車門啊。”

喬東染走了，沒有任何罵她，沒有任何人逼迫她做決定。

可是爲什麽，她還是那麽茫然呢？

她該去哪兒？

……

張恒律師事務所

熊婧羚接到衡東娛樂人事部打來的電話，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你們确定，是衡東娛樂希望能夠委托江一霆律師，當你們娛樂公司的首席法律顧問？”

“是的，麻煩助理小姐轉接一下，我們老闆很希望和江律師達成合作的。”那邊的人客客氣氣如是說。

熊婧羚愣愣點了點頭，“好的，我會和江律師溝通。”

“辛苦了。”

挂斷電話，熊婧羚還是覺得玄幻，直接起身推門進去江一霆辦公室裏。

以前剛當上這個助理的時候，她爲了避嫌，每次進來肯定都是要敲門，除非江一霆裏面回答了，聽不見聲音，她鐵定不進去。

現在嘛……

老夫老妻的，都習慣了。

就算進去看見江一霆沒穿衣服，她可以故作驚訝一下，還是能保持淡定的。

對她這個舉動的變化，江一霆很是滿意。

如果他真在意這點私人空間，那麽他也不會大費周章把江家改成那樣。

聽見聲音，他擡起頭，放下文件起身，“怎麽？”

“唔，有件事我覺得要越過流程和你說。”

本來這算是兩個公司的合作，要先跟事務所申請，是否批準江一霆接這份律師顧問的工作，熊婧羚再來找江一霆談談。

不過她相信，這個如果江一霆同意的話，張恒肯定屁颠屁颠同意的。

江一霆見她面露疑惑，很自然環過她腰身，低下頭去，在她臉側親了親，不自覺的，也深深吸了一口氣。

熊婧羚沒好氣瞅他，“你真是，我要化妝了，你這一口豈不是嗆死？”

猛吸一大口化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