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餘晖,斜陽瑰麗,清除妖氣的引靈村後山,被鍍上一層金光,修緣灑下佛旨,此處百年内不會再有妖邪盤踞
“小師傅,你不盲啊?”梓楓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臉色有些不好
“貧僧法号修緣”修緣看着梓楓,如水的心海有一絲漣漪,凡人見他的紅眸皆大驚失色,此人到是平靜的很
“修緣,你拉我起來呗”自來熟的朝着修緣伸出手
“你,不怕貧僧?”
“那貓兒的眼瞳還一藍一黃呢”梓楓愣了一下,才知修緣說的何事。他雖未見過紅瞳但碧瞳、藍瞳見了不少。再者,這和尚的眼瞳紅的實在漂亮
“搭把手”伸出的手又擡高一分,修緣遲疑
“出家人慈悲爲懷,慈悲!再說我是男人!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講究”故意挺高胸脯證明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這一動作也不知是牽到傷處還是咋的,霎時悶哼一聲,臉色煞白,汗珠順着額角流下
瞧出梓楓的不對勁,修緣一個巧勁将其拉了起來,未等扶好,梓楓便倒在了修緣的背上
“你!”剛想拽下背上的人,那人卻耍起賴了
“修緣你背我呗”污漬一片的衣袖環上了修緣的頸項,蓮香瞬間充斥了修緣的口鼻,修緣一怔,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
一銀甲一黑袍,對弈品茶,氣氛融洽,歲月靜好
是昨日我入魔障所見之人,修緣擰眉,這玄貓已離開,且山中迷障已被渡化,爲何他還是入了魔障?
“啊~~~和尚,你再不撒手,我就死了”賣慘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修緣驚覺自己還捏着梓楓的手臂,往下搭上脈門,臉色微變,此人五髒受損,六腑移位,肋骨還斷了三根。
“傷的如此重卻不叫疼,捏個手腕大呼小叫”默默将人背起,告訴自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不是玄貓在嗎?雖說是妖也是一女妖,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輕易叫疼!不是有損我男兒威儀嘛”
“”修緣委實有将梓楓扔下的沖動。凡人的劣根性之一好色!
“修緣,你今年貴庚?”
“”
“瞧你模樣,和我相差無幾,不如我認你做個哥哥吧”
“”
“我說,你爲什麽蒙着眼睛啊?就因它是紅瞳?這紅的也着實好看了點”
“”
“哎,你說那蛇妖爲什麽長成這樣”
“它乃連體畸形”邪魅嗓音有些無奈
“哦,是這樣啊,話說你的嗓音魅惑天成,念起佛經還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魅惑?!修緣眉頭抽了一下
“你别不理我啊,這山路漫漫,我一人獨語無趣的緊”
托着彈性極佳的臀部,修緣一次一次的吸氣,吐氣,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下去
忍受着一路的聒噪,終于來到鎮上尋了一家客棧,卻在客棧門口犯難了
“怎麽不進去?累死了”被人背了一路,背人的沒說累,被背的先嚷嚷上了
“凡塵俗世需要銀錢,貧僧乃是出家人”餓了可以化緣,累了可以打坐,出家不需要銀錢,但這凡人身受重傷則需要服藥救命,這也是他下山的原因
“沒想到你這和尚還挺通俗事”頸側的大掌有些潮濕,掌心處卧了顆金豆子。
“施主,兩間房”修緣
“哎呦~~~我頭暈,心口悶,胸腹疼痛,屁股還疼”身後人一改一路聒噪的生龍活虎,氣息奄奄的耷拉着腦袋
“”頭暈心悶是氣滞,胸腹疼痛是斷骨,屁股疼是什麽鬼?
“小師傅,我瞧着這位客官确實受傷不輕,還是開一間房吧,我給您備個卧榻,一會再給您把鎮上最好的大夫請來,這樣也好互相照應些”掌櫃的看着梓楓一臉慘白,錦衣上還有血迹,心裏開始打鼓,一怕這人萬一死了晦氣,二看這位公子衣料都是上乘,出手就是一粒金豆子,不是這鄉下小鎮能穿戴得起的。真有個好歹,他這小小客棧不夠賠啊
“有勞”修緣領了房牌找到門,将人放在床榻,人一沾床,便倒了下去,修緣這才發現,梓楓冷汗涔涔,裏衣已經濕透
“逞能!”一路聒噪,看來也隻是緩解疼痛罷了
梓楓躺着,搖頭苦笑。他連手都不想擡,
“客官,大夫請來了”掌櫃的帶着小二和大夫來敲門
“神醫有請”一句神醫聽得老大夫心花怒放,被人從膳桌上拖過來的不快也淡去了
大夫診脈,小二放卧榻兼給梓楓脫衣打雜。診斷結果如修緣一般無二,開了藥,纏了紗布,掌櫃的吩咐小二取藥煎藥。再三叮囑小師傅隻管照看就好
“斷了三根肋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掌櫃的出了門,咋舌不已,趕緊下樓去給菩薩添兩根香火
“鐵柱兒,請個浣紗女給樓上的那位公子将衣衫洗了”可得伺候好了!
梓楓喂了藥,睡了。修緣盤坐在卧榻上,眼觀鼻,鼻觀心。卻無法入定,閉眼便是梓楓精瘦的胸膛纏滿紗布的情景,有一種名爲恐懼的東西扼住他的心緒。再一次探脈後,修緣摒棄雜念,開始入定
“何人闖我南天門!”仙氣缭繞的南天門入口,一團黑氣直沖門關,守門神将見狀冷喝
“本座!”渾身煞氣的黑袍人淩空而立,姿态嚣張
“魔神大人來我神界所爲何事?”清朗爽利的聲線一如神将傲然挺拔的站姿
“聽聞神界瑤池的瓊漿玉露乃三界第一上品,本座便想來嘗嘗”黑袍下的绯唇勾起一絲弧度
“瓊漿玉露乃是瑤池仙品,甚少出産,若魔神喜歡,小神便奉上三壇聊表心意”
“哦,小神難道不知,平常得來的最是無味”
“既如此,小神便與魔神大人切磋一番,若小神勝,煩請魔神大人立刻下界”
“狂妄!本座就會一會你這守門小将”區區一南天門守将竟也想阻本座屠神之路,今日便用你的血來爲這條路開封
“請!”神将提戟來戰,魔神空手接白刃,一招便知深淺。
“唔!”魔神輕哼一聲,隐于黑袍下的雙目眯了起來
“小神好神力!”一招便讓他後退一步,看得出這小神還因顧及天界門戶留有餘力
“魔神大人,再請!”神将不卑不吭,大氣的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好!我們便去那無盡之海好好打一場”屠神霸業固然重要,但棋逢對手更顯難得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驚醒了修緣,擡眸看去,原是梓楓摔下了床榻
“哎呦我的好哥哥,你可算回神了”借着修緣伸來的手,梓楓龇牙咧嘴的重新爬上了床
“你起來做甚?”斷骨之傷,隻能靜養,切忌妄動
“良藥苦口,但這藥下肚實在燒的慌”此話不假,梓楓飽滿的唇已經幹裂
“給”修緣端了茶盞,遞給梓楓,梓楓剛摔着,牽了斷骨處刺刺的疼,于是就着杯沿喝,修緣沒伺候過人,茶盞端的直直的,梓楓喝的費勁,一下磕猛了,溫涼的茶水順着唇角漏了一縷滴落在修緣執盞的手背上
“哐當”茶盞掉落的聲音
“嘭!”和尚甩門而出的聲音
“咦?”一頭霧水懵逼的梓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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