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衆人酣睡,催命似的敲門聲吓得正在好夢的死神險些從塌上滾落,沒好氣的叫道
“侍神都死了嗎!”一個個的不知道去哪偷懶了
“死神大人,小神在此,是瘟神來此有要事!”侍神唯唯諾諾
“管他什麽事啊,你快點起來!”瘟神不耐煩的敲着門
“大晚上的你催命呐”簡單套上衣袍,死神打折呵欠開了門
“給你看件好東西”瘟神神神秘秘的竄了進來,阖上門,并吩咐侍神不用伺候離得遠些!
“何事這般神秘?”
瘟神伸手,一滴龍涎,泛着淡香,抛入空中,龍涎放大,一處風景優美的地界顯現,綠草如茵,仙氣袅袅,瘟神單手輕點,畫面緩緩轉動
“大晚上叫醒我,就爲了這昆侖美景?”景色雖美,但一眼就看能出是昆侖神山
“不對!這是?!”打呵欠的死神突然凝神看向龍涎中的一片火色
龍涎内,火色一片,火色的岩石,火色的植被,即使隔着龍涎也能感受那火色帶來的炙熱,火色最爲濃郁的中心有一個直徑碩大的草窩。草窩中一通身火色的大鳥正靜靜伏卧,顯然是雌鳥
“這是朱雀?”死神驚訝,昆侖山脈一直流傳有鳳凰,朱雀出沒,但甚少見到
“正是!還不止一隻!”瘟神得意的笑道,示意死神靜待,勿要着急
龍涎内不出半刻,一道火影掠過,有一隻體型更爲龐大的朱雀落在草窩前,兩隻朱雀交頸,額頭相抵,一派溫情,雄鳥将爪下獵物放置在草窩前,卻被雌鳥輕輕啄了一下似是嬌嗔,随後雌鳥起身将獵物拖離草窩,食用起來
“這是!?朱雀蛋!?”草窩中躺着兩枚瑩潤的鳥蛋
“對!”
“成年朱雀勢必不可捕捉,但那雛鳥到是可以打打主意,據我估算,這幾日便是雛鳥出殼之日”瘟神摸着手掌打着小算盤,死神秒懂
“雛鳥雖可以捕捉,但若想勝過梓楓那隻,還是遙遙無期”梓楓的朱雀雖還未化形,但看體型亦接近成年了
“梓楓?哈哈哈哈哈,梓楓!”死神指着瘟神狂笑,瘟神一臉懵逼
“那毛頭小子的鳥已被本神剝皮剔骨,死的不能再死了!”若能捕捉到雛鳥,屆時他就是這神界唯一擁有朱雀坐騎的神!戰神削了他的弓箭營,他就搶了他的雷鳥坐騎營!再讓榮昊那狗腿的雷豹營俯首稱臣
“!!!呃!梓楓那小子沒找你算賬”瘟神驚得下巴掉了
“奉天君令,誰敢阻攔!”死神雙手抱拳一臉倨傲
“還有幾日便是大軍二考,在此之前務必擒了雛鳥,屆時本神去那特長營溜達一圈,也可殺殺他們的銳氣”
昆侖山脈
“你這藥靈不靈?”瘟神有些哆嗦,朱雀巢穴就在前方,即使離得有百米亦能感受到朱雀巢穴的炙熱,這百米内除了這方有個凹陷能藏身,皆一目了然,也就是他們隻要探個頭,留守巢穴的雌鳥擡頭就能發現,孵蛋的雌鳥可是惹不得的
“放心,天後的九色鹿一滴就倒!更何況這是整瓶”死神晃晃手上的陶瓷小瓶
“事不宜遲,抓緊,雄鳥出去覓食不會超出一個時辰”既要抓捕便是摸透了朱雀夫婦的作息
“來了”死神擰開蓋,對着風口準備吹
“等會!出、出來了!!”瘟神突然制止,驚訝的指着巢穴,
就在談話期間,一隻鳥蛋破殼,蛋内露頭的雛鳥卻吓了二人一跳,所有雛鳥出殼均是絨羽,這雛鳥赫然是硬羽幼鳥形态,二人搖頭感歎神級仙獸果真不同凡鳥。搖搖晃晃的幼鳥從殼中出來,憨态可掬
“隻能着手剩下的那枚了”死神歎息,雛鳥情節不可打破,隻能盡快下手未孵化的那枚
“等會!”瘟神又驚叫,死神有些惱了,這都出來一個了,再等,另一個就不保了
“這!這怎麽回事!!”瘟神指着前方,吓得語無倫次
之間方才憨态可掬的幼鳥竟兇狠的啄着另一顆未孵化的鳥蛋,蛋殼堅硬,幼鳥啄的咔咔作響,然雌鳥作壁上觀,十息之後,幼鳥啄破蛋殼,竟開始啄食蛋内還未孵化的雛鳥,微弱的鳴叫從蛋内傳來,似乞求,似哀鳴!漸漸哀鳴聲止了,幼鳥滿口血肉大快朵頤。
“太匪夷所思了”這是何等單薄的親情
“快,雄鳥快回來了,就抓這隻吧”看看天色不早,瘟神開始催促死神
瓶口放置在上風區,因此離朱雀巢穴甚近,溫度甚高,瓶内液體開始緩緩揮發,死神一個手勢,風神遠處煽風點火,迷藥開始徐徐吹進巢穴
“啾!”一聲鳴叫,雌鳥聞之味不對,巨大的火影重出巢穴,強烈的飓風掀翻了迷藥,也掀飛了死神等人,火影落地,一紅發及地的美人怒目而視,美人面上卻有一道橫穿舊傷。
“爾等何人,竟擅闖吾之巢穴!”聲如明珠落玉盤,卻帶着極寒
“本神乃神界死神及瘟神,來此是想提攜你的孩兒”死神見行蹤敗露索性大方出來,他就不信神界這個香饽饽還有仙獸能拒絕的
“提攜?奪子才是”美人并不領情。纖纖素手指向遠方
“吾不屑神界之名,爾等速速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死神突然伸手扔出一個陶瓶,迷藥這東西管夠!
“放肆!”美人兒一掌劈開,霎時水霧蒸騰,濺了一臉,頓時讓不喜水的朱雀愈加怒了
“啾!”本體顯出,巨大的翅膀扇起,口中亦是烈焰吞吐
“媽啊!你個老不死的,可别讓本神折在這啊!”瘟神無可戰實力,被烈焰追的屁滾尿流。朱雀真火啊,一旦惹火上身,這昆侖的水可滅不了啊,唯有寒水崖的萬年玄冰水可滅
“瞧你那龜孫模樣,老子讓你存的萬年玄冰水呢”死神飛上飛下,自顧不暇
“在風神那呢!啊!水!水!”瘟神慘叫一聲,他的掃把頭被轟秃了一截,頭發燒着了
“風神,水!”死神朝着風神叫道
“啊?噢噢噢噢”風神正飛的高高的看戲呢,這掃把頭燒的好。整日裏摸那麽多茉莉水還每日不重樣。一股子味,害他回家日日被花鈴草老婆掐肚皮。這不左邊的青紫還沒消呢,昨兒右邊又被掐了
“給!”随手将百納壺丢了下去,風神繼續袖手看好戲。
“咣當”
“哎吆!要死啊”瘟神被砸個正着,頭破血流!兜頭一壺水,算是把火給滅了
“掃把!進去偷鳥!”死神見瘟神淋濕,朱雀亦有些微晃,知曉迷藥已經開始發揮藥效,一個氣浪将瘟神掀進了巢穴,随後二指扣弦,箭矢帶着九色鹿毛織成的繩索飛向了背身追趕瘟神的朱雀
“啊!!”一身慘叫,朱雀遭箭矢穿翅,化作人形,右臂被射穿,死神拉着朱雀向外疾跑,美人被順地拖拽,鮮血淋漓,猶如提線娃娃。瘟神抓着已經被迷暈的幼鳥火急火燎的向外跑
“啾!”一聲高亢的鳴叫帶着滔天的怒火傳來,巨大的火影風馳電擎般砸了過來
“哼!你的妻兒在我手中,若想保她們平安,收起你的神火”死神手掐幼鳥脖子,腳踩美人頭部。與雄鳥對峙,隻要雄鳥有一絲妄動,便立地誅殺
“爾等卑鄙!”雄鳥化形,同樣火色長發及地,俊逸非凡,看着愛妻被踩,幼子被擒,金瞳内怒火熊熊
“卑鄙?你二人已化形,爲何不去神界報到!”凡昆侖仙獸化形,皆需接受神界召喚
“吾等隻願翺翔于這山川之間,守護吾兒長成,并不願沾染世俗。神界雖有召喚,然吾等并非危害一方的野神,縱使天君在此也不好強人所難”
“本神現需帶走你的幼子,你從還是不從?”死神眯眼,腳下漸重,美人哀鳴卻狠狠出聲
“夫君,幺兒已折,帶智兒走!”
“火薇!”雄鳥悲鳴,萬年前神妖兩界厮殺,無盡之海動蕩,昆侖山脈坍塌,火薇護子不離巢穴被巨石砸暈,破相。兩幼子商未孵化便被掩埋。火薇悲傷千年直到此次産子方才開懷,卻日日不敢離巢,唯恐再失子。朱雀五千年才産蛋兩枚,偏有一幼子注定夭折。如今這僅存的幼子也岌岌可危
“放了吾的妻兒,吾跟爾等走!”思量再三,舍己救妻救子
“不!夫君!”火薇掙紮,眼淚混着泥土沾了滿臉
“你乃成年朱雀,如何信!”前腳跟着我走了,後腳你獸形飛了。我上哪找你去
“吾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若是不信便拘了吾之命魂”金瞳中閃着不屑
“甚好”死神手持弓箭,一箭紮進雄鳥的心窩,雄鳥嘔血,踉跄跪地,死神順勢抽出一絲魂魄
“夫君!夫君!易哥哥!不要!”火薇爬着來着雄鳥面前。朱雀神魂,尤其是命魂,何其珍貴!
“薇薇,保重!”雄鳥不舍得靠靠雌鳥破相的面龐。此去九死一生,薇薇愛妻務必珍重!爲夫必定苟活,隻待相見
“夫君!”聲聲泣血!爲妻必定珍重自身,好好守護智兒長成,待智兒長成,你若未歸,妻必定攜兒掀翻那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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