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附近的高天上。
李佑踏空而立,伸手一招,極道帝兵九黎圖就出現在手中,仙光吞吐,明滅不定,絲絲縷縷極道氣機透發而出,立刻之間就讓下方無數修士心生感應,齊齊駭然望向空中。
李佑神色不變,以法力催動九黎圖,仙光璀璨,一下子就将虛空撕出一道巨大而漆黑的縫隙。
緊接着,九黎圖沒入虛空之中,陡然化作數千裏大小,無盡光華照耀虛空,将黑暗驅逐殆盡。
九黎圖神威無窮,能夠鎮壓虛空,收納煉化一方世界,此時進入虛空之中,立刻便将數千裏範圍内的空間能量吞噬殆盡,徹底煉化。
與此同時,李佑也開始劃動雙手,以混沌大道衍化出道道神鏈法則,沒入虛空之中,将方圓數千裏的虛空徹底鎖住,不可撼動。
這等開辟虛空的手段,一些強大的聖人就可以做到,而今李佑實力媲美仙神,又有九黎圖在手,自是輕松無比。
僅僅片刻工夫,虛空中就出現了一個上萬裏大小的光明世界。
新城下方,無數修士看到這一幕,無不目瞪口呆,滿臉震撼之色。
一些大有來頭的修士,在認出了九黎圖的來曆後,更是大吃一驚,隐隐猜到李佑就是那位曾在不久前化身源天師行走人間,讓許多聖地吃足苦頭的神秘無敵至尊。
雖然身爲當事者的諸聖地對此都三緘其口,普通人并不清楚結果,但其他聖地都有自己的消息途徑,對于其中内幕卻是一清二楚。
對于這樣一位來曆神秘,實力強大到可以輕松鎮壓極道帝兵的絕世強者,人們在心懷敬畏的同時,也不禁有些驚奇,想知道對方選擇在此地開辟一方小世界,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虛空世界中,九黎圖光華璀璨,輕輕一震,便灑落出大片被提煉純粹的空間能量,籠罩在小世界的四周,化爲一道天圓地方的世界障壁。
李佑再次出手,打出億萬縷混沌光輝,滔滔如海,漫天卷地的湧向小世界的障壁,而後化作成片成片的符文,複雜而深奧,烙印在世界障壁上面。
如此一來。
一個上萬裏見方,六千裏高的小世界便已徹底成型。
李佑見此,暗自點了點頭,伸手一招,将九黎圖收回,然後對着下數十名永恒星域的聖人境修士傳音道:“你們都上來見我。”
一衆聖人境修士聞言不敢怠慢,紛紛飛身來到附近的空中,對李佑遙遙施禮,道:“我等拜見大帝!”
李佑微微颔首,說道:“從今以後,這一方小世界就是我的道場之一。我會将北鬥的一些身懷特殊體質的天才聚集于此,傳授長生大道。同時,他們也會定期獻出少許寶血,供你們研究高階體質進化液。現在,你們先去裏面布置一番,免得太過寒酸。”
“謹遵大帝法旨。”
衆多聖人境修士齊齊躬身行禮,而後魚貫進入小世界,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到底要怎麽規劃建設這裏,才能符合李佑的心意。
至于李佑自己,則是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去他處消遣散心去了。
……
與此同時,陽神世界。
同一時間。
陽神世界,溫武侯府。
洪易身穿一件青色棉袍,一臉從容地走進了其父洪玄機的書房,“琅嬛書屋”。
琅嬛書屋,足足有五百步見方,四面都是兩人高的書架,書架擺滿了書,中間是大檀桌子,玉鎮紙,紫金筆筒,一尺見方的大型山水紫石墨硯,這些擺設都顯得是富豪大家應有的景象。
這個時候,一個頭戴金冠,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書桌邊,面色沉穩,雙手分開,放在紅木大椅的扶手上,手掌白淨,一塵不染,仿佛掌握着世間最爲可怕的力量。
此人正是洪易的生父,溫武侯洪玄機。
一個随時都可以突破成爲人仙的絕頂高手。
洪玄機年輕時棄武習文,後成爲一代理學大家,向來最講禮法規矩,治家極爲嚴厲,這在整個玉京城都是很有名的。
在以前,洪易每次被叫去正府之中,面對洪玄機的威嚴,都隻能唯唯諾諾,哪怕他的道理是對的,也不敢反駁半分。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世間的一切道理,都是要靠力量來支撐的。而那個時候的他,并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支撐心中的道理。
但是現在,他加入了萬界聊天群,并在短短時間内擁有了超凡境八重天的修爲,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要知道,即使是洪玄機,如今的修爲也僅僅相當于超凡境四重天罷了。
當然了,洪玄機半生戎馬,身經百戰,實力自是不可輕視,反觀洪易,不但沒什麽實戰經驗,而且也不像李佑那樣煉化了不止一個地球的本源意志,有着近乎終極智能程序的變态戰鬥本能。
可就算如此,四重天的巨大修爲差距,依舊可以依舊可以讓洪易在實力上面輕松碾壓洪玄機。
這也正是洪易的底氣所在。
“拜見父親大人。”
洪易躬身施禮,朗聲說道:“父親大人喚我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洪玄機擡起頭,眼睛看着洪易,不由得目光閃爍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平靜下來,淡淡說道:“洪易,你什麽時候學了武藝?”
洪易答道:“父親大人明鑒,我隻是在讀書之餘,學些武藝強身健體。”
“哼!你身爲讀書人,如今科考在即,不去認真揣摩經義,卻分心武藝,這和莽夫有什麽區别?”
洪玄機淡淡的說着,語氣有些發冷,讓人聽得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換了以前,洪易在這個時候就要立刻低頭認錯了,否則就是不懂規矩,輕則打斷雙腿,重則當場打死,也沒有什麽稀奇。
但是現在,洪易卻隻是輕輕一笑,道:“父親大人,三日之後便是科舉考試,我有沒有認真揣摩經義,等科舉結束自然知曉,父親大人不妨拭目以待。”
“嗯?”
洪玄機聞言,冷嗯了一聲,刹那之間,整個書房内的溫度都低了許多,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騰起,予人一種無比沉重的壓力。
但洪易對此卻是無動于衷。
他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經意間微微一動,一股至剛至陽的恐怖氣血波動隐隐透發出來,如烈焰烘爐一般,在一瞬間就将書房内的冷意一掃而空。
這一下子,洪玄機的臉色終于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