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醒來的時候,已經搶救了一天一夜了,而且莫離意識有些渾濁,想不起來怎麽回事,隻是有些頭疼。
周圍都是白色的醫療器械,她下意識的以爲是腦病犯了,但是她擡起手看的時候,是能看見的。
莫離在周圍看着,房門打開宮卿煜走了進來,坐下後一言不發看她。
莫離蒼白着臉,思考是不是事情敗露了,但看宮卿煜沒發火的狀态想到不會。
“你中毒了。”
莫離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不但不生氣,反而想,怎麽沒死?
宮卿煜坐了一會“休息幾天,跟我去上班,留在我身邊會安全點。”
說完人就走了,莫離看着關上的門,消失的背影,跟着你更不安全,因爲那是一條充滿死亡的路。
莫離考慮,要不要她死的時候,把那些處心積慮的人一起帶入地獄?
那樣,來世也不寂寞?
之後的幾天,莫離恢複的還算不錯,每天有醫生和營養師監護,莫離原本瘦弱的身體,出院的時候硬是長了五斤肉。
莫離穿上裙子,在鏡子前面看了看,繼續胖下去,就能上樹了!
“莫小姐,宮總已經到了。”
看莫離對着鏡子自賞,沈越實在不懂,莫離看上去很正常的一個人,怎麽會是個變态!
沈越的腦詞典裏面,變态就是那種不但喜歡男人,還喜歡自己的人。
莫離就是!
從沈越來了開始,就看莫離對着鏡子看,喜歡鏡子裏的自己,那種眼神是不言而喻的。
沈越都有些害怕!
莫離經過提醒轉身拿着長款的風衣穿上,綁好了腰帶她才出去。
沈越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觀察莫離,在沈越的眼裏莫離是一個動作都能驚豔全場的女人。
男人都喜歡風情萬種的女人,像是莫離這種風情随時随地的女人及其少見,宮卿煜怕是也會無法自拔。
到底是俗物,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
莫離從醫院出來,到了樓下在周圍看了看,宮卿煜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莫離走到那邊拉開車門上車,坐下看向前面。
開車的是一位新司機,莫離不認識的。
“宮總……”
“下午我有事,公司不去了,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沈越點頭,目送着車子離開。
莫離在車裏解開外套看外面,她問“我們去那裏?”
“……”
宮卿煜沒回答,莫離也沒繼續問,但他們到了海邊,莫離就知道事情不那麽好。
上了船,那個開車的司機變成了開船的人,快艇在海上快速飛越,宮卿煜站在前面,海風夾雜着濕氣朝着臉上呼嘯,莫離在裏面坐下,看着海面上飛越的水氣。
莫離對這種畫面并不陌生,曾幾何時她就是這樣被帶去那個地方的,後來也不隻一次從那個地方跑出來。
但後來莫離發現,那地方也很好。
快艇很快進入宮卿煜的管轄區,前面有一艘大船,快艇靠近後大船放下另外的雙人快艇,宮卿煜下去,轉身叫莫離過去,莫離把手給他,跟着一起到了那上面。
有人扔了兩件救生衣給莫離和宮卿煜,宮卿煜現行穿上,随後給莫離穿,莫離站在那裏,亦如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宮卿煜親手給她穿上救生衣,熟練,利落……而她且沒有最初的喜悅和好奇,她的臉,是平靜淡漠,這一切的由來,都要歸功于過多的往來,還數不盡的成長路程。
誰會想到,奉城人人羨豔的豪門嬌女,童年後的生活,卻是刀槍棍棒,荒島餘生。
宮卿煜給她綁好救生衣,特意用了一下力氣,莫離身體柔弱,禁不起宮卿煜拉車,沒來由的晃動,朝着宮卿煜身上撞了一下,宮卿煜的身體份兒巋然不動,如大山一樣的堅實,莫離推了一下離開,站穩後還是那麽平平靜靜。
宮卿煜聲線低沉“松一點。”
說完給她松了松,莫離也不理會,她的心思都用在此行的目的上了。
穿上了救生衣,宮卿煜啓動快艇朝着還有三小時的地方飛馳而去。
莫離坐在後面開始還有些情緒波動,後來就睡着了。
宮卿煜回頭看她的時候,她像是蘑菇一樣,低着頭沒什麽反應。
……
兩三小時後,快艇到達小島範圍,莫離才醒過來。
宮卿煜下船,小島上有個人走來接他們,看到莫離那個人立刻低了低頭。
宮卿煜抱着莫離下來,朝着小島裏面走。
一路上莫離瑟瑟發抖,太冷了,有些不适應,紅色的外套早就被海上的濕氣打濕了。
進入小島的木屋,莫離被放下,宮卿煜解開她身上的救生衣,外衣外套,直接扔了出去,莫離哆嗦着,臉色蒼白,嘴唇都是紫的。
以往她不走夜路,也不會這麽遠開快艇,所以這次她全身都冷。
“宮哥。”
門外有人,宮卿煜說“我和莫離要休息,不要在周圍設人。”
“……”門外的人遲疑了一下“是。”
人走了莫離宮卿煜解開莫離身上的内衣,她現在什麽都沒穿。
房間因爲天黑,一絲光亮都沒有,但是莫離知道,他肯定什麽都能看見。
“我冷!”
宮卿煜立刻脫了身上的衣服,他也同莫離一樣。
兩副身體如此相見,莫離沒有感到羞恥,她的冷,她的顫抖,已經無法思考,下意識的想要取暖。
彎腰宮卿煜抱起莫離,朝着裏面的床走去。
這地方很冷,沒有暖爐,冬天也是如此,這裏也有四季輪回,隻不過這裏一切都靠自己。
莫離因爲冷,沒去拒絕,宮卿煜抱着瑟瑟發抖,縮到一起的人上床。
床上隻有被褥,想要暖和一點,莫離比誰都清楚要怎麽辦。
當年,她隻有十二歲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這裏,周圍沒有女孩,全是男孩子,甚至是男人。
而負責保護她的隻有宮卿煜,他們住在這屋子裏面,睡在一張床上,夜裏她冷的時候,就鑽到宮卿煜的懷裏取暖。
後來莫離就一直都是這樣,白天訓練,晚上鑽到宮卿煜的懷裏睡。
其實每次莫離都不肯,但到了半夜太冷就會去找宮卿煜,鑽到他的懷裏。
宮卿煜是否拒絕過莫離也不記得,但是每次早上莫離都還是沒凍死的。
人在求生的面前,會放棄很多的東西,其中也包括矜持。
而曾經,莫離有四年的時間都是這麽過來的,從她十二歲開始,到她的十六歲,那怕是月經的初潮,都是宮卿煜陪着她開始的。
隻不過莫離的月經初潮,被誤以爲是受了内傷,後來莫離是擡不起頭來對着宮卿煜的。
她記得,那幾年除了逢年過節,有特殊的活動參加,也隻剩下經期那幾天。
到了那幾天宮卿煜會現報告父親莫雲天,之後宮卿煜就會帶着他離開這裏。
也隻有那幾天,莫離才是安逸的。
再後來,因爲訓練關系,宮卿煜要留在小島,而每次宮卿煜都要先把她送走,再返回這裏,等她要回來的時候,則是一個人回來。
每次,不管白天黑夜,在海上宮卿煜都會一個人等她。
披星戴月,不論酷暑。
他們……如此相待!
莫離被回憶填滿腦海,她的思緒在侵蝕她,也因此冷的不那麽徹骨,但是多年不來,她還是不能适應,稍微一動,莫離就像是被冷水醍醐灌頂,一下驚醒過來,那種冷又來了!
莫離被抱到床上,被子裏的溫度冷的一哆嗦,宮卿煜随後緊緊抱着莫離,她縮成團,宮卿煜在她的肩上呵氣“呼……”
莫離眯着眼睛,已經不在抗拒,宮卿煜的氣息起碼比這個鬼地方暖和。
“抱着我。”
宮卿煜低沉的聲音變的沙啞,其中裹着一絲絲的磁性,他用這種聲音命令莫離,莫離抱着他,宮卿煜的熱氣呼在莫離的臉上身上。
這一夜……莫離确實沒冷,但也備受煎熬。
他沒做那事,但也把便宜都占盡了。
早上莫離緊緊縮在宮卿煜的懷裏被吵醒的,門外有人敲門“宮哥。”
莫離動了一下,宮卿煜一把按住莫離埋在他胸口的頭,聲音低沉,透出一絲絲的沙啞“說。”
“吃飯了。”
“知道了。”
門外的人走了,莫離鑽出來,宮卿煜不等她離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莫離茫然看去,臉紅撲撲的,所以不冷,但也多虧了這人的體溫。
四目相視,宮卿煜深邃的眼眸在她的小臉上打量“不冷了?”
……
場面陷入僵局,莫離的大腦就跟短路了一樣,注視着身上的美男發呆。
但她心裏是咆哮的,她想捏死宮卿煜這混蛋。
“還好!”
半天,莫離才慢吞吞的開口,但她已經臉紅到了極點,紅的就像樹上的秋收蘋果,看不出一絲綠的氣息。
“你也不過如此。”
末了宮卿煜起身離開,穿衣服的動作麻利有速,莫離躺在那裏呼吸上下起伏,這該死混蛋!
下一刻,宮卿煜轉身雙手按在莫離的兩邊,低頭看她,莫離吓得大氣不敢喘。
她的眸子緩緩看去,宮卿煜嘲弄一笑“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怎麽害怕了?”
“太突然了而已,你以爲我……”
不等莫離的話說完,眼前的人忽然堵住了她的嘴,異常兇狠的吻,如狂風暴雨,令人無法阻擋。
莫離發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十幾秒都沒回神。
等她回神,忙着用手捶打宮卿煜,但他的雙臂就像是鋼筋水泥,打他疼的是自己。
等他吻了一會離開,轉身絕塵而已。
莫離大口大口的呼吸,差點被他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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