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兒…”大哥小心的叫喚了我的名字。
我轉頭直勾勾的看着他,“采惜隻不過是封靈身邊的一個奴婢,以前的我已經随着父王去了,從今以後,我叫遲顔。”
大哥神情有些震驚,随即恢複正常緊抿着嘴唇片刻後說道:“不管你叫什麽,你都是我深愛的那個人。”
我感動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急忙往湖中央望去,隻見那萬朵粉蓮中獨有一朵金蓮出衆超群。
可金蓮開始逐漸枯萎,花瓣紛紛掉落,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
母親,請不要離開。
我施展魔力想要挽留金蓮散落成的花瓣,但一股更爲強大的魔力将我阻擋在外,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慢慢枯萎。
像是快速的過完了她短暫的一生,開花,花落,結果,死去。
随着金蓮的最後一片花瓣掉落,她的身形也漸漸消散,萬蓮池中萬蓮随着金蓮枯萎,蓮界衆人一時間哀鳴一片。
她消失了,也沒有留下種子,我閉上雙眼,眼淚劃過我的臉頰,腦海裏不斷浮現我見到她的所有模樣。
“快看,有道金光。”
一個聲音驚起,衆人紛紛往前望去,池塘中央那金蓮雖已消散,卻留下了一束金光,那金光往我極速飛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快速的鑽進了我手上的之融裏。
她鑽入之融,母親的臉龐浮現在我眼前,轉瞬即逝。
“是母親!是母親,”我高舉着手臂激動的回頭對衆人大叫道,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衆人聽罷紛紛拍手叫好,激動得流下了淚水。
“父親,請您一定要好好保護母親。”
我轉身面對父親,從手上摘下之融雙手捧着獻給父親。
父親遲疑了一會兒,接住了之融,“好,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護她周全,她還能留下一點魔力保命,已經是上天賜予我們一家人團圓的最後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她再有任何閃失。”
我是第一次看見父親的真面目,他依舊一身深藍色鬥篷,腰間那塊燙金令牌嶄新如常,他一頭幹練的短發被微風輕輕拂動,臉上沒有一點皺紋,絲毫看不出他已經是位飽經風霜的人,金色的眼瞳微微泛着星光,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像被筆精心勾勒過的嘴唇,無一不透露着他的高貴與氣勢。
我轉頭看了看大哥,大哥欣慰的勾起嘴角,對我點了點頭。
蓮之獻祭已印在眉心,不再隐匿,蓮界衆人拜首在身前,我不知所措,急忙将帶頭的花臨姨扶起身來。
花臨姨依舊保持着恭敬的模樣,怎樣都不肯起身。
“界主,現在您已恢複魔力,蓮之獻祭再現于世,蓮界不能再繼續群龍無首,還請界主以蓮界上下爲重,早日繼位。”
“望界主早日繼位,”衆人不約而同的叩首說道。
我茫然,這蓮界是大陸中最強之地,怎能随意将這強地交于我這黃毛丫頭手中?
我微微閉眼體内測了一下自己的魔力,魔魂一級,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同金聖抗衡,我必須潛心修煉階級早日步入魔癫,不僅是我,蓮界衆人也必須要提升實力,金聖一定會來,隻是遲早的事。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個被父王和大哥一直保護着的小鳥了,我有臣民,作爲蓮界之首,必須抛棄天真的想法,我的每個念頭牽都涉到整個蓮界的生死存亡。
我的内心正猶豫不決,父親走過來,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大哥走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他們兩堅定的對我點了點頭。
我思忖了片刻,心裏下定決心往前走一步。
“好,既如此,花臨姨…”
“花臨在,界主請吩咐,”花臨姨站出一步恭敬應答道。
“繼位大典,您看,何時合适?”
“兩日後是萬花節,這是我們蓮界最重要的一個節日,那日熱鬧非凡,鳳鳥齊鳴,是個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依花臨看,繼位大典當選萬花日,望界主考慮考慮。”
“那日确實是個大好日子,我覺得再合适不過了,”人群之中一個聲音響起,緊接着迎來衆人的認同:“是啊,”“很好,我也覺得萬花節特别吉祥。”
“好,那就定在萬花節,諸位,雖然我即将繼位成爲界主,可我一直希望能與大家以姐妹相稱,多年前金聖陷害追殺我的父母親,今日他屠戮我奇錦國,更是在我眼前殘忍殺害了養我十幾年的養父,此仇不報我枉爲人,現在他必定想辦法打探我們蓮界的位置趁機而入,請相信我,我會帶領大家一起強大起來,除掉逆賊金聖!”
“屬下願爲界主赴湯蹈火,誓死追随界主。”
傍晚,太陽漸落,留得西方天空一片火紅,橙色的光懶懶的灑在身上,這或許,也是離别的顔色。
“父親,您真的要走嗎?”
我看着父親的背影,不舍的開口,我多希望他轉過身,笑着說會陪在我身邊。
他轉身摸了摸我的頭,“顔兒,你現在已經很強大了,父親必須放手任你去闖蕩,更何況,你還有一個有足夠能力保護你的人,父親很放心,”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大哥。
大哥撲通一聲跪下雙手保拳埋着頭說道:“栾秋大人請放心,楚暮甯願不要這條命,也會護顔兒周全,楚暮一定盡快提升自身實力,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顔兒一根汗毛,若有違背,定自散魔力,自斷雙臂。”
父親将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說道:“你是我除了自己以外第一個放心在顔兒身邊的人,你們曆練途中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裏,不然我也不會去救你。”
“多謝栾秋大人舍命相救,楚暮一生無以爲報,隻願能爲栾秋大人盡些犬馬之勞。”
父親輕笑一聲挑眉說道:“還叫栾秋大人?”
大哥頓了一下,随即心領神會開口道:“父親。”
“哈哈哈,好!好!”父親高興的仰天大笑。
我害羞的埋着頭,大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父親,您要去哪?”
父親掏出懷裏的之融,他輕輕撫摸着之融,眼裏的柔情溢了出來。
“隻要有你母親在,在哪都是家,你母親是個貪玩之人,隻因界主身份将她限制太久,難得我們現在不再引人注目,我想帶她遊遍世界,過她最想要過的生活。”
父親把之融放進懷裏,恢複神情轉身離開。
“暮兒,顔兒,父親走了,以後的路你們要靠彼此了,不過你們百忙之中還得抓緊啊,爲父突然想抱孫子了,哈哈哈。”
聲音漸行漸遠,我和大哥望着父親的方向久久站立,良久,大哥開口道:“回去吧,外面天冷。”
“好,”我應道。
我正往回走,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都被攔腰橫抱了起來,一擡頭,大哥的嘴角正得意的上揚。
我也不說什麽,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頭依靠在他的胸膛,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聲回了金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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