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公爵對上她那雙漆黑的眼睛,目光一轉,看向旁邊那四肢皆被砍掉了的兒子,對上了那張赤紅發狂的臉孔。
這會的安東是完全瘋狂了,神智都不太清醒了。
本來,他以爲他父親帶着人到了,他就能獲救,但是第一次,第二次,解救行動都失敗了。
而那個少女所表現的戰力更是恐怖異常。
這完全将他打入絕望的深淵。
不,不,不。
安東不顧着疼痛在那裏啊啊啊瘋狂在那掙紮着,然而獨孤牢牢的扣着他,讓他根本擺脫不了,隻是讓他自個折騰着自己更加傷痕累累而已。
眼見着這樣的兒子,列夫公爵的心是疼的,恨的。
但是相比之前強烈相救兒子欲望,這種欲望在此時卻是降了下來,兒子都已經被廢成那樣,就算是救回來接上義肢,也成不了他的繼承人了。
如果硬是要救兒子,此時讓着此女帶着人離開,以對方的本事,未必還能追擊得到。
如果實在不行幹脆……
列夫公爵心下一狠,頓時抽離開目光,冷冷的看着權嘉雲道:“你若是敢你就殺一個試試,若是還想跟我談判,那就這樣,你将人留在原地走,我讓出一個缺口給你離開。”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列夫公爵已經做好舍棄這個兒子的心理準備。
他這麽說,隻是在氣勢上要壓迫着對方,将剛剛失了的顔面找回來。
如果對方真有那個本事敢殺,他也認了。
反正他很快就會替兒子報仇。
如果對方不敢,相信了他讓出一個缺口這種話,他自然也能調來人堵住那個缺口,很快圍殺她。
而且,他也相信,對方就算再嚣張狂妄到底是不敢殺的。
她可是帶着幾個人,肯定會接受他的第二種方案,畢竟第二種方案肯定逃脫機會要高些。
然而,這位列夫公爵實在是太不了解權嘉雲了。
這麽多人的圍堵對于權嘉雲來說,從來就不是一個威脅。
這要是一個化神期修士站在這裏,或是一個五階武者在這裏,她可能會花費點腦子想着怎麽逃脫一事。
但僅僅隻是由二階三階武者組成的千軍萬馬,真不是一個讓她想逃的天大威脅。
權嘉雲看着列夫公爵一笑,聳聳肩道:“好吧,既然你這個作爲父親的都不想兒子活了,那我就給他一個痛快好了。”
反正留着這種四肢皆廢的人,以後也是一個心理變态的禍害,指不定還要害别人。
現在殺了,當衆殺殺這位公爵的氣焰也好,目睹兒子被殺卻無能爲力,多麽歡樂的一件事情,想必此人終生都不會忘了這一幕。
權嘉雲說着抽出劍,側頭對着安東微笑道:“你父親不給你活路的,不怪我呀,本來隻要他一跪,我就能放了你的,但是非常遺憾。”
在安東恢複神智,睜大的眼眸之中。
寒光一閃,劍起頭落。
咔嚓,四濺的鮮血中,安東的頭顱滾到地面之上,然後,被權嘉雲一腳踹到了列夫公爵的面前:“偌,你的兒子,還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