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數次創造搭建冥月的神聖,李浩成對于冥月的核心道則實在是太過于熟悉,加上他在九洲的化身,已經成就了太陰帝君的位格,整個九洲的太陰本源都已經向祂開放,不過片刻的功夫,有着如此的底氣,麽有話費多少時間,就見到一輪月光就是在陰世之中浮現。◢随*夢◢小*.lā
清冷、孤高、聖潔、安甯,李浩成這一次構建的冥月是專門用來針對光輝天地的,除去依舊保持和淨化陰世渾濁氣息和穩定陰世結構,作爲一大支柱外,冥月的力量屬『性』都是偏向于自陰晦、昏暗、神秘之中孕育出的聖潔和清聖。
但同光輝主宰明之道不同的是,光輝主宰的明之道核心在于明爲主,晦爲底。
冥月則是晦爲表,明爲内,昏暗的光輝中蘊藏着李浩成推算出一切針對光輝主宰聖光之道的道則。
甚至爲了提升這些道則的本質,對抗光輝主宰的力量,李浩成直接将自己的靈寶三十三天蒼青玲珑寶塔留在了虛幻冥月之中,以彌羅上帝賜予的光輝作爲核心動能。
點點光輝落下,一個個察覺到陰世變化,沖入其中的天使頓時渾身一顫,身上的聖光好似被凍結了一般,随後玄靈君手中寶幡舞動,腳下冥河上沖,将一個個天使卷入其中,以冥河獨特的同化能力,将這些天使化作純粹的元氣,融入虛空之中。
這些元氣一半被冥月吸納,一點點使其化虛爲實,一半順着月華播撒冥土,殘留在這裏作爲最後翻倍的半神半魔之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是在這些元氣的沖刷下,轉化了姿态,他們身披黑袍,手持各種鐮刀鈎鎖等器具,結成陣列,沿着冥河緩緩前進,或是引渡亡靈,或對陰世孕育的鬼物動手。
同時,晚了一步的庫爾坎也是在李浩成和玄靈君的幫助下,施展出了改天換地的無邊浩瀚偉力,屬于大地和自然的神力順着冥河,在冥月的指引下,不斷改造冥土,一座又一座寒冷漆黑的巍峨山嶽拔地而起,岩石表面有着萬千符紋隐現,一根根鐵鏈懸浮虛空,形成一個個陣勢,又同冥河産生互相輔助,互相牽制的局面。
随着地形改變,玄靈君也是順勢将滾滾冥河分流各處,其中絕大部分污穢濁流被祂沉澱分離鎮壓于腳下,在明月光輝的照耀下,化作連綿陰沉『迷』霧彌漫在重重陰山附近,而相對澄清部分則是繼續洩往地獄深處。
在陰世出現改天換地的變化時刻,李浩成自身則是遁入太虛之境,依托于玉符清光之力,将自身靈覺拔高,超然物外,以居高臨下的目光,感應地獄的變化。
“原來如此!先天之力還可以這麽用。”
李浩成望着地獄之中的那股力量,目光微暗,他突然有些懂得那股力量的核心本質,以及在天地争鬥中的作用。
依他在太虛之境中看到的一切,那股力量其實就是一團極其精純,并且正在演化的先天元氣,不過其運轉規律同外界天地完全不同,其中甚至還孕育出了對應的天地意志,這樣的存在可以稱呼爲天地,也可以稱呼爲神隻。
但,這股先天元氣顯然隻是無根之源,無法自生自演,一切還需要外界的滋養,這讓祂宛如一個巨大的毒瘤生長在天地之中,祂的生存過程,就是吞噬天地,侵蝕天地,以整個天地作爲自己的成長的養分。
按照正常的程序,這種毒瘤最正常的成長方式應該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源源不斷的汲取天地的養分,一點點的污染天地内的生靈,最終将整個天地徹底拉入毀滅,讓自身在天地的遺骸中誕生。
對于大多數天地意志而言,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般是不會激起天地意志的劇烈反抗。
隻是,光輝天地比較特殊,整個光輝天地近乎于光輝主宰的道場,其中一切的變故都很難避開祂的目光,加上那位天使消亡前做的事情,讓這個毒瘤根本隐瞞不住。
這也讓這團先天元氣一直處于一種極端的受限情況下。
‘不過,這種攻擊手法,到底是天地之中的常态,還是偶然?’李浩成目光微凝,回憶起了九洲的變化,這麽思考,他的意志也是重新轉移到了九洲之地。
卻不想剛剛聯系上作爲太陰帝君的素舒,頓時感受到一陣混『亂』的意志,好像是過去他強行推演某種未來時候一樣,因爲過度的使用靈慧而導緻肉身無法承受的混『亂』。
“這是?”李浩成心中一驚,真身留在太虛之境,意志順着清光落下素舒身上。
睜開眼睛,雙重靈覺疊加,加上玉符清光加持,逐漸接近清光本質,擁有部分先天不朽之妙的李浩成,輕而易舉的壓下體内翻滾的權柄和道則,擡眼望去,就是看到天庭之上,仿佛有着百千萬輪的太陽從虛空之中浮現,明亮到極緻的光輝在不斷爆發,不斷泯滅,相互之間不斷重疊,不斷抵消,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以無與倫比的速度,迅速侵染着九洲一切的道則。
萬千日輪的核心,是四位神聖,祂們正在冥冥之中,一條長河之上發生劇烈的碰撞。
長河虛幻而又真實,一眼望去,過去恒定不變,奔流先前,前方無邊無際,無岸無涯,其中點滴河水不斷折『射』出八荒、過去未來的無數片段,而由這些水滴凝聚的長河,顯然就是屬于九洲的宙光長河。
而四位神聖周身神光缭繞,讓人看不清祂們的面貌,模糊的身影隻是高高的立在這滾滾向前的長河之上,不斷碰撞,成百上千,那隻億萬無窮的流光不斷落入長河之中,然後又從長河中飛起,這些流光極細極短,前一刻落入水滴之中,将其侵染,下一刻又是被另外一道流光擊退。
可仔細觀察又會發現,又會發現這些光輝各有特『色』,其中最強大的一道,應該是代表着彌羅上帝,祂的神聖光輝,以及其衍生出來的流光同長河的顔『色』十分接近,占據着小半的長河。
而其餘三位,一個輔佐着彌羅上帝,光輝中帶着星宿的神秘和恒古氣息,應該是周天星宮的祖師爺,另外兩道應該是靈台祖師和無生老母,祂們的光輝在互相牽制的同時,也是不斷侵占水滴,但很有意思的是,這兩位的手段,不像是爲了占據更多的未來。
祂們兩個不斷的通過自身演化出來的流光,讓那些水滴永恩不變的固定的向着某個方向運轉。
似乎沒有打算和彌羅上帝争取『操』控大勢的可能,而是在确定某一個未來。
如此激烈的宙光變化,自然引起了天庭在宙光之道上頗有研究的素舒的注意,而祂對這樣等級戰鬥的關注,就好像沉『迷』于天地大道,陷入道化劫數的修士一般,靈慧靈覺被不斷消耗,精神意志被不斷同化。
這次,要不是李浩成恰巧法相不對,恐怕就要等素舒消耗到一定程度,引起玉符清光的庇佑,才能夠從『迷』茫之中走出,至于事後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修複損失,則是一個未知數。
“這就是不朽級的戰鬥嗎?”一邊慢慢調理素舒神軀的損傷,一邊望着上方虛空,李浩成的目光流『露』出絲絲的羨慕,同時暗暗下定決心,本尊那邊太虛道法已經完善大半,本命元氣也是在先天陰陽二氣的影響,以及對先天靈根的參悟下,沾染了些許先天之妙,已經可以加快腳步,混同三寶,升華本命元炁,鑄就自身的不朽根基,仙業道果,真正意義上跨入天仙境界。
想着,李浩成的意志也是準備轉一會本尊那邊,卻不想他的意志還沒有離開,九洲又是出現大變故。
大秦王朝方向升騰起一股股濃郁的煞氣,同時三股力量突然的出現在哪裏,并且和大秦王朝的法網發生劇烈的沖突,其中一股力量的來源,卻是李浩成頗爲熟悉的神隻。
黃泉夫人,作爲昔日扶桑天地的至高神隻,祂因爲扶桑天地的到來,再次受到了九洲天地的排斥,可此時祂卻一馬當先的站立在大秦國境之中,腳踏大地,通過大地的權柄,影響着地脈的運作,撕裂大秦王朝依托天地人三才構建的法網。
“哼!當真是好大的擔子,竟然在大秦國土之内,驅使權柄,擾『亂』地脈!”李浩成關注落下的瞬間,就是聽到一聲冷哼從大秦法網深處傳出,随後就是見到無數人道願力湧動,大秦天子的虛影在半空中浮現,其腳下是大秦萬年來,通過一道道法令,凝聚而成的法網。
法網之中,有着無數凝于實質的的律令、法規,以人道願力作爲根基,勾連天地氣脈,網羅大秦衆生,煌煌泱泱的人道法網下,又有着或灰黑、或白素、或赤紅、或金黃,或青紫的氣數流轉,随着大秦天子的意念,剝奪了黃泉夫人對大秦領土内大地的『操』控權利,平複了地脈的變化,讓其再次回複本來平和的姿态。
“我以天子之名,宣判黃泉夫人,請天地見證!”
大秦天子的話語一出口,頓時法網震動,無數氣數交織,溝通冥冥之中的人道秩序,引來天地意志的關注。
“黃泉夫人,你可是生于此方天地?你可是異域的神隻?”
“你可曾危害天地?你可曾殘害衆生?”
“如今,扶桑天地的入侵,又是否和你有關?”
……
“你罪孽之深重,罄竹難書,如何有顔面執掌神權,号稱神隻?”作爲大秦天子,他想要知道一個人,甚至一個青敕神隻的黑曆史,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并且随着他最後一個質問說出口,就是引起冥冥之中人道秩序和天地意志的憤怒。
‘不好!’李浩成察覺大秦引動的變故,立刻轉頭看向九洲天庭上空,就見原本占據優勢的彌羅上帝腳下長河突然分出分裂出一條支流。
應該是無生老母的光輝猛地大熾,似乎要阻攔周天星宮祖師的光輝,卻又好巧不巧的慢了半步,讓星宮祖師的光輝對上靈台祖師。
可靈台祖師卻是避也不避,立于虛空中,綻放無數光輝,情緣自身光輝破碎,也要将無盡宙光長河衍生出來的支脈走向定了下來。
“哈哈!卻是我勝了一手!”靈台祖師哈哈大笑,正準備離開,又見無生老母催化到極緻的光輝猛地一縮,撲向祂的方向,二者碰撞衍生出的強烈光輝,加上彌羅上帝和星宮祖師也是不在留手,四位不朽神聖全力以赴的戰鬥畫面位格太高,以李浩成此時的靈覺目光,根本無法看清。
歎了口氣,李浩成再次低頭望向大秦方向,入目卻是無數法令、符文、規矩、元氣、氣數、願力構建的人道法網,死死的束縛着黃泉夫人和另外兩位神隻,其中作爲被大秦天子審判黃泉夫人更是悲慘的宛如凡人一般,跪倒在地,周身浮現層層疊疊的法網虛影,不斷削弱祂的神力。
此時,李浩成的靈覺依舊處于沾染不朽玄妙的境地,雖然無法看到四位不朽神聖的争鬥,但還是可以看穿法網的變化,如今的法網的核心依舊是人道願力,但其中又摻雜了部分大地元氣,這些從山川河流,平原丘陵之中流出的大地力量,鞏固了法網的本質,混同些許從九天之上垂落的清靈之氣,這張法網已經不能單單用法網來形容。
它的存在類似于整個北方玄洲力量的結合,不僅是北方玄洲一切衆生之因果的具象,也是玄洲地脈網羅的顯化,對抗它,等同于對抗整個北方玄洲,而九洲浩土,任何一洲的底蘊都不次于一些勉強跨過天級門檻的天地,其力量之可怕,可以想象。
面對這種情況,作爲青敕神隻的黃泉夫人縱然有大神通,大(防)法力,也不可能抵擋,隻能成爲法網的階下囚,任憑法網抽取其本源神力和神道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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