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竟然是你?”李浩成望着眼前的男子,有些詫異的望着他手的歸入劍鞘的寶劍。 .
這是一柄樣式看去非常古老的三尺長劍,劍柄通體呈現青金『色』,配紫『色』的紋路,顯得高貴而又神聖,劍格的位置則個一個圓環,圓環央書寫着一個古老的“天”字,劍身被淡血『色』的劍鞘包裹,晶瑩剔透的劍鞘雕刻着無數篆,封鎖了劍刃的鋒芒。
“天劍!你竟然了這柄劍來!”李浩成心暗暗歎息,他雖然猜到了天地意志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但他還真沒想到天地意志會讓原東雲來到此地。
根據清風細雨樓樓主的記憶,李浩成知道了過去他隐瞞的很多信息,如原東雲的來曆,以及天地意志最初對他的處理方案。
原東雲是昔日天劍的劍靈所化,他的存在對于天地意志而言,是一種威脅。
爲此,時刻關注着天劍的天地意志特地将他送入輪回之,轉世爲人,然後不斷引導,驅使他領悟無劍道。而後在于一個合适的機會,借助向天邪之手,毀滅原東雲的肉身,讓其魂魄融入天劍之,一方面指導“天命之子”,另一方面也是借助原東雲領悟的逆天之劍,消磨天劍不斷積蓄的力量,确保天劍的威能處于一個可控的範圍。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來曆,爲什麽還要和我作對?”李浩成氣息越發輕柔,緩緩消失融入天地之,似乎要遠遁而去,不願同原東雲交手。
但這種退讓的舉動并沒有讓原東雲放手,他的手指微屈一彈,一截清瑩如秋水的潔白劍身赫然出鞘,一股至尊至貴的浩瀚氣息以原東雲爲心,猛然向外擴散。
那一小節寶劍,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神秘的篆,這些篆和李浩成收集到的道德碑是非類似,都蘊藏着強大的天地道則。随着原東雲伸手一擺,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從劍鞘縫隙飛出,在半空勾勒出一道道大道精義,對着李浩成斬去!
“哎!”歎息一聲,李浩成同樣屈指一彈,完全相同的劍光從半空浮現,劍氣交錯,虛空震顫!
在短短的一個刹那間,兩種一模一樣的劍氣在虛空之發生數千次的碰撞,爆發出道道光華,五顔六『色』的流光劃過,隐隐牽引周圍的道則,引導不遠處萬神殿内的陣法。
李浩成挑了挑眉頭,擡腳跺地,億萬紋路從他腳下生出,形成層層禁制,覆蓋虛空,攔下周圍劍氣沖擊的蔓延,這些禁制在劍氣的沖擊下,像火花一般閃爍明滅,随生随熄。
“你也會玩這一手?”李浩成有些玩味。
“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和全盛時期的你一場!”說完,原東雲手的天劍徹底出鞘,正平衡的劍身沒有任何多餘的紋路,但看到那清亮的光輝,似乎看到了一個包羅萬象,無窮無盡的世界,虛空之有着仙音神聲奏響,青底紫紋的劍柄被原東雲修長的五指握住,像是整個世界都落入了他的掌。
“有用嗎?你的劍意和這天劍根本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東西。拿着天劍,你的境界雖然被強行拔高到天人神魔之境,但你的劍意去無法完美發揮,一增一減,反而讓我更容易對付你!”李浩成冷笑一聲,伸手抹去“陰元姆”的殘魂,伸手招來八苦魔杖和長恨鈎等幾樣魔兵,随後天機棒、觀天照心鏡等神兵也是浮現,最後太虛萬象圖輕輕一裹,諸多神兵魔兵化入其,再抖,一座近乎于實質的太極金橋橫跨虛空,對着原東雲撞去。
“對于我而言,劍隻是手的工具而已!”原東雲說完,天劍一晃,一道難以形容其銳利的劍光劃破虛空,分割乾坤天地,種種道則避退,像是面對晨曦第一縷曙光的黑暗一般。
可實際,劍光充滿了唯我獨尊的意志,那種至尊至高唯我唯劍的意念,驅散了一些道則外力,隐約觸『摸』到九洲劍修孜孜不倦追求的一劍破萬法境界。
轟!
李浩成剛才布置下的重重禁制雖然玄妙,但短時間内完成的作品,對一位天仙境修士和一位等同于天仙境的修士争鬥,還是差了不少,一道道篆崩裂,浩大的威壓從散發而出,通天徹地。
“噗!”原東雲後退三步,嘴角抑不住的流出一縷縷鮮血,而李浩成手的太虛萬象圖輪轉,絲絲縷縷黑白二氣翻滾,融入彈回身前的太極金橋,修複其一絲輕微的裂痕。
“不愧是天劍,我這金橋融合了無弦琴、天機棒、陰陽令、觀天照心境、八苦魔杖、長恨鈎、死海血甲和巫毒虿盆,八件古神兵、魔兵,卻依舊無法承受天劍鋒芒。”
對于李浩成的贊歎,原東雲沒有任何表現,他的手腕一轉,清瑩如秋水的劍刃在虛空劃出了一道弧光,漆黑的裂痕在虛空浮現,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都在無聲無息間被切割分離。
“起一次,你這一招威力大了不少,但玄妙卻沒有增加,甚至在精細處的『操』控,還有些降低。”嗤笑一聲,太極弧劃過虛空,金橋落下,壓住劍光,黑白二氣流轉,輕而易舉的将其攪碎。
然後,李浩成一步向前,手掌下壓黑白二氣彙聚,轉眼之間化作了一張陰陽道圖,帶着鎮壓萬物,凍結時空的恐怖力量,重重的壓下。
一股極其危險的警兆在原東雲的心頭浮現,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讓他立刻做出反應,手天劍一轉,順着道圖央的太極弧,将黑白二氣重新切割分化。
但二氣流轉,再次彙聚,『逼』得原東雲不斷變化手招法,一次次的切割黑白二氣。
“呼!”被李浩成『逼』得不斷變招的原東雲,驅動天劍調動更多的力量,絲絲縷縷的天地玄機落下,融入原東雲的體内,他的身體變得若隐若現,肌膚晶瑩剔透,可以看到其骨骼,他的一雙眼眸也是不知在何時盡轉紫青之『色』。
“天地之力?”李浩成冷笑一聲,長袖一甩,黑白二氣繼續變化,逆反虛空,演化出一方混沌鴻蒙的先天氣象。
天地未分,虛空未生,清濁未判,宙光未動,虛空冥冥,玄玄寂寥。
起當日壓制向天邪時,更加完善的太虛無垠,宛如一個巨大的空洞,不斷的攝取原東雲體内的三寶元氣。
原東雲手天劍變化,卻始終無法破開虛無,直到,一道殺機浮現。
“向天邪?你總算出來!”李浩成擡眼望去,嘴角微微勾起,腳下太極金橋對着虛空一震,『逼』得頭頂七殺碑的向天邪從虛空走出。
同原東雲一樣,此時的向天邪也是全力調動七殺碑之力,絲絲縷縷的煞氣、殺機融入向天邪的體内,将他的發絲都渲染了一層黑紅之『色』,其雙眸之似乎有着萬千血浪翻滾,凝聚着恐怖的殺機。
以手做刀,橫劈而出,一道覆滅萬物,天地歸無的刀光流轉而出,李浩成同樣揮手,一模一樣的刀光在虛空互相抵消,而後手掌一翻,将向天邪擊飛之後,屈指一彈,擊碎從側面飛來的劍光。
長袖飛舞,太虛元炁混同從萬象圖抽取出的先天陰陽二氣,宛如遊龍蛟蛇,在虛空翻滾變化,『逼』得向天邪和原東雲不斷後退,而當退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斬!”原東雲空着的食指指并攏,在半空一滑,三人激戰殘留的劍氣頓時化作無數遊絲劍氣,燕歸巢般的融入他的指尖。随着他的輕輕一點,道道劍影互相重疊,最終彙成一道劍氣長河,貫穿長空,攪碎其身前的陰氣,對着李浩成的眉心刺去。
“斷!”向天邪的手掌化作血紅之『色』,宛如紅玉鑄,輕輕劃過,七殺碑煞氣沖天,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充滿殺機的刀光在半空浮現,吸附煞氣,随着向天邪化作血水肉泥的手臂,破碎陽氣,向着李浩成周身要害席卷而去。
李浩成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後退,雙手向内化圓,黑白二氣流轉,重新組成道圖,其又有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太極圖浮現,這些太極圖宛如磨盤一般不斷旋轉,落入其的劍氣、刀光紛紛被攪碎、泯滅。
向天邪和原東雲沒有停留,一者手臂在不斷修複的同時,向前猛沖,一者舞動手天劍,神出鬼沒的劍光,阻攔李浩成躲避的路徑。一時之間,李浩成和向天邪不過半米距離,刀光拳影浮現,李浩成身形靈動,進退如影,不斷尋找掙脫的機會。
但下一刻,二者的戰圈内,又是多出了縱橫的劍光,無數道一閃而逝的劍光、橫貫長空的刀光,配合的十分默契,不斷封鎖李浩成的躲避空間,并且阻攔他施展神通的可能。
“哼!”被二人抓住機會,進行近身戰的李浩成,在冷哼一聲後,黑白二氣下落,融入腳下金橋之,道道黑白豪光綻放,虛空凝固,宙光停滞。
在李浩成将向天邪和原東雲定住的瞬間,七殺碑和天劍同時綻放耀眼的光輝,打破封鎖,對着萬神殿是一擊。
浩大的威能輕而易舉的撕裂了萬神殿周圍的陣法,天地意志、天帝遺骨、石碑、三十三天蒼青玲珑寶塔、天地意志、天帝遺骨和古諸神留下的道德石碑殘骸,也是受到了沖擊,這些和陣法形成的新循環,也是出現片刻的錯漏。
三十三天虛影的天帝虛影消散,天地意志掙脫束縛,恐怖的威壓落下,還留在萬神殿内的淵明道人連掙紮的機會也沒有,是在恐怖的威能下,化作了肉沫。
李浩成伸手造化,三十三天蒼青玲珑寶塔卷起石碑、天帝遺骨和淵明的遺骸,飛入李浩成的手。然後玉符清光浮現,攔下不斷下壓的天地意志,周身氣息變化,遁入虛空之。天地意志雖然沒有自主想法和必要情緒,但面對這種情況也是快速運轉,好像人開始急躁一樣。
一道道恐怖的意念橫掃虛空,攪起無數『亂』流,卻也無法找到被玉符清光遮蔽位置的李浩成。
“讓他逃了?”向天邪皺了皺眉,有些驚訝,原東雲正打算開口,是見李浩成從向天邪身後出現,還沒等他開口,三十三天虛影浮現,而後太極金橋橫跨虛空,黑白二氣一晃而過,将七殺碑收入太虛萬象圖。
然後,又是在天地意志封鎖虛空前,遁入冥冥之,借助太虛之境的特『性』,險之又險的避開天地意志的第二次探查和追殺。
從萬神殿虛空走出,李浩成立刻遁入人群之,借助茫茫人海内駁雜的氣息,進一步幹擾天地意志的探查。
“收獲頗大啊!”李浩成笑了笑,太虛萬象圖浮現出七殺碑和其餘幾樣神兵、魔兵,伸手一招,三十三天蒼青玲珑寶塔内部分道德石碑所化古石碑也是落入其。
輕輕抖動太虛萬象圖,内裏黑白二氣流轉,具有先天特『性』的陰陽二氣,不斷消磨這些神兵、魔兵,将其堅固的物質和蘊藏的道則融入萬象圖。
一點點的構建真實的太極金橋。
這個太極金橋,在李浩成的概念當,其實是用于劃分陰陽的界限,這個界限在天地之間,代表了陰世陽間的分割;在人間之,是現實和虛幻的分化;在輪回之,代表了生死的差别;在宙光之,則是劃分過去和未來的現在……
它是李浩成用于區分萬事萬物的存在,因此太極金橋在理論也有了萬法不侵的特『性』,因爲任何一股力量落在面,都會自然引起太極金橋的反應,從太虛之衍生出一股相同的相反力量。
但同樣,太極金橋作爲劃分萬事萬物,卻又不歸入萬事萬物的存在,按道理來講,并不受時間、空間,甚至概念的束縛,能夠随意的橫跨虛空,現在、過去、未來,都無法阻止太極金橋的降臨,從某種意義來講,這又是一件超脫時間和空間界限的極緻神器,屬于最高等級的超脫之物,是李浩成追求的最高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