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後院的幾個人,田恬直接就去後院,得給他們說一下,希望他們不要突然出來壞事。
她剛進後院,就碰到迎頭出來的孟惟希,他剛才可能聽到了敲門聲,見這麽一會沒人進來,想去看看,結果兩人差點撞到滿懷。
見要開口說話,田恬示意他不要出聲。他何等精明的人,隔空看看大門方向,随着田恬進了堂屋。
進去大家都在喝茶,勝子看見田恬想要說話,被田恬制止。
田恬過去坐在他們邊上,孟惟希就蹲在她邊上小聲問
“怎麽了?門外面是什麽人?”
“是個厲害角色,初步估計他挾持了女子或者母子兩人,不過挾持也不好說,就不知道這事他們幹了幾次了?”
“什麽……”
勝子聽了要跳起來,被老大捂住嘴摁住,朝着他臉就是一頓掐,沒幾下他臉就通紅。
田恬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種操作!看架勢怎麽那麽像那個什麽嬷嬷來着,專門拿針紮人的那位。
“放手再亂叫小心着點。”
說着就放開捂着勝子嘴巴的手,還嫌棄的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勝子被整治的眼淚汪汪,也不敢出聲,委屈巴巴的捂着臉看田恬。
田恬被她看的不忍心,側了側身坐着,眼不見爲淨。
見孟惟希和書生習以爲常,田恬好奇他們兩有沒有受過這種待遇?他們一個乖巧,老大不忍下手,另一個冷冽他不敢下手。勝子臉上肉多,又好欺負,所以成了老大的下手對象,怪不得他手法這麽熟練,看來他們沒少練習。
看勝子臉蛋的肉挺嫩乎,田恬相信了掐臉能美容的說法。
勝子要知道她的想法,估計得乎她一臉心酸的淚水!
林子好奇的看了看老大的手,田恬想老大的這絕技他是學不會的。
“你想怎麽辦?”
孟惟希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田恬的胡思亂想。
“來者是客,我想好好招待一下。”
“你一個人危險。”
林子皺眉,不同意田恬冒險。
“你們都躲好了,别壞事!有事我喊一嗓子就行,前後院的擔心什麽?”
一時幾人都看着她不出聲。
田恬突然想到,要是甯皓的同事來那就……
孟惟希看她臉色,還以爲有什麽事呢!
“怎麽了?”
“我怕一會甯叔叔的同事來,這樣就不好了!”
“這你不用擔心,我從後面繞過去,在前面路口等着。”
林子對這裏熟,他想想就決定這麽辦。
“好,你趕緊先去等着,要不壞事。”
林子輕手輕腳的出去,田恬也起來林廚房,找了一個大碗,倒了一碗開水,然後從櫥櫃裏拿了一個冷黑面饅頭出來,她端着水和饅頭就往外走。
回頭小聲給他們說
“悄悄的,躲起來。”
幾人面面相觑,怎麽感覺這麽怪異。
田恬從後院出去,走路的腳步聲故意發重一些,邊走邊嘀咕。
“哎吆――燙死了,燙死我了。”
她走到前院房屋和大門最近的地方,把碗一下放在屋檐下台階上,由于太猛,碗裏的水都晃出來不少灑在台階上。田恬也小跳了幾步,邊跳邊甩手,看着挺可愛。
“哎呀呀――燙死了燙死了!”
她把右手放在嘴邊吹了幾下,看了看台階上的碗,向大門走去。
田恬清楚的感覺到,一雙惡魔的眼睛一直透過門縫看着院子裏,她走過去,門口的人也悄悄退回去。
田恬把門打開,門口的青石闆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田恬掃了一眼,裝作沒看見。
“家裏就隻有一個冷饅頭,打算晚上再蒸,你将就一下吧!熱水太燙,等冷一下我再端給你。”
田恬回頭看了一眼台階上冒着熱氣的碗,女人也順着田恬看過去,她眼裏劃過驚喜。
“沒事,不用端出來,小心燙着姑娘。”
她接過饅頭再三感謝田恬,拿着饅頭有點爲難的看看懷裏的孩子。
田恬知道,要來正事了。
“孩子――這――等一下再喂他吃吧!他……這麽幹吃也吃不下去。”
她看着田恬說,然後又掃了掃院子裏的碗。
田恬是體貼人的好姑娘,當然會配合她。
“那要不你們就來,水是中午剛燒開的,實在太燙,你看我的手。”
說着把自己通紅的右手伸出來給他們看,女人看了看,田恬感覺後面的人也看了幾眼。
“真不好意思,看把姑娘的手燙的,那――那我們就進去吧!打擾姑娘了!”
“沒事,進來吧!”
田恬側身讓開,女人先進來,男人緊跟在女人身後,低頭塌腰,左手上挎着一個小布包遮擋着手,橫再女人後腰,看上去像是護着女人一樣。
他們進來,田恬關上大門。
女人邊走邊觀察田恬的院子和房屋,前面的男人也沒閑着,他眼珠子四處打量,不動聲色。田恬跟在他們後面,面色如常,就是一副嬌嬌女的單純無知。
他們演的那麽出色,田恬覺得自己不能太差勁了!!
他們走在放碗的台階前,站定。
看着熱氣騰騰的水,她躊躇一會,然後坐在台階上。
“我坐在這給孩子喂點吃的。”
她看着田恬,指了指懷裏包裹嚴實的孩子。
“沒事,你坐着喂吧!”
男人也低着頭緊挨着她左邊坐在台階邊緣,也是離大門最近的地方。
田恬知道他在想接下來的大事,故意忽略沒看他。
女人打開破舊的棉襖,又揭開好幾層單衣,才露出孩子的面目,看穿戴是個男孩,看樣子有兩三歲。他緊閉雙眼,呼吸微弱,小臉蠟黃,田恬第一眼就斷定,這孩子肝有問題。她想出聲提醒一下,孩子捂這麽嚴實不好,想想還是算了,省的引起他們警惕。
女人輕輕拍着孩子,見沒醒,就邊搖邊喚。
“寶娃,快醒了,吃飯飯了,寶娃……”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孩子悠悠轉醒,眼皮掙紮好幾下都沒睜開,田恬以爲他又要睡着的時候,他慢慢睜開眼睛……
本應該幹淨透亮的眼睛裏一片死灰,眼珠子艱難的動了幾下鎖定田恬看着,或許是沒見過的人他覺得好奇,看的也認真。
田恬知道這個孩子時日無多,大人或許還有救,這麽小的孩子,想來身體已經破敗不堪了!
他盯着田恬看,看的她實在不忍心,從衣兜裏掏了掏,掏出幾顆奶糖給他。他盯着田恬手裏的糖果,眼睛裏劃過亮光,想要伸手拿,但小胳膊不聽使喚,他有點力不從心。
女人趕緊伸手接過田就遞過來的糖果,握在手裏,看着田恬張了張嘴,又看了左邊男人一眼,低頭看着孩子。
“謝謝姑娘!”
她摸出一個小碗,把饅頭掰碎,倒了一些田恬端出來的開水泡着,自己試試溫度,然後一點點的給孩子喂。孩子吃的艱難,她耐心的哄着,慢慢喂。看孩子實在吃不下了,她小心的剝了一顆糖喂給孩子。
田恬不想評論她什麽,她是好人壞人暫且不說,但她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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