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打電話的是林教授,他就問一下田恬到家了沒有?
師生倆人簡短幾句話,就挂了電話。
“乖寶兒,是誰?”
就幾句話,老爺子也猜不出是誰,于是問孫女。
“是老師,我下午有事請假,他就問我回家沒有。”
請假的事田恬沒瞞着老爺子,實話實說。
“請假!是不是有什麽事?”
老爺子立馬緊張起來。
他印象裏,孫女請假不是有大事兒,就是去繁城,平時根本就不會請假。
梁老爺子也放下筷子,一臉關心。
唐景成也盯着田恬,雖然沒說話,但眼裏的擔憂任誰都能看出。
“沒事,有個朋友生病,我去醫院看望他。”
田恬這話真假參半。
這事她實在沒法和老爺子實說,也隻能這樣了。
對老人家說謊她心裏也過意不去,與其讓老爺子擔心,田恬甯願說謊。
張初賢擡頭看看田恬,什麽也沒說,低頭接着吃。
“那就好,你朋友沒事吧?病的重不重?”
老人家心腸好,還不忘關問孫女的朋友。
“沒事,被家人接走了。”
“咳咳咳……”
田恬的話,讓張初賢差點嗆死。
“慢慢吃,吃飯不要那麽快,快喝口水。”
看着被嗆得咳嗽連連的張初賢,老爺子心疼。
田恬掃了一眼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大少爺,他立馬眼淚汪汪低頭喝水。
唐景成輕皺眉頭,看了一眼田恬,接着吃飯。
他一向敏感,知道田恬今天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就剛才接的三個電話,國外的排除在外,林教授或許能知道些什麽,嫌疑最大的就屬甯皓。
想到甯皓,唐景成就猜出幾分田恬去幹什麽了。
因爲之前甯皓就來過,還畫了兇手的畫像。
那麽……
田恬請假去做什麽,不言而喻。
唐景成握筷子的手緊了緊,最後裝作若無其事。
隻是吃了幾口,他便放下筷子,看來是沒了胃口。
飯後大家坐在院子裏聊天兒,田恬則回二院。
張初賢悄摸摸的跟在後面,唐景成眼神一閃,也起身很去二院。
田恬進書房剛坐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
見唐景成進來,張初賢閉嘴不語。
“今天是不是去幫甯皓了?”
唐景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
田恬知道這事兒瞞不過他,就點頭承認。
“我就過去确認一下,沒有任何危險,叔叔不要擔心。”
她和兇手還說話了,怎麽可能不危險?
這話隻是安撫唐景成罷了!
“真是這樣嗎?”
顯然,唐景成不相信。
就這麽盯着田恬看。
在他清冷的眼神下,田恬心虛。
“是……是這樣沒錯。”
沒底氣的說着,田恬看也不敢看唐景成。
一旁的共犯張初賢,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躲在角落裏降低存在感,生怕引火燒身。
“我從來不會騙叔叔,您一定要相信我。”
田恬态度很好的說着。
“不信您問張初賢,他也知道。”
被拖下水的張初賢,欲哭無淚。
我就是個屁,放了不行嗎?
這話,他也隻能心裏想想。
“知……知道,沒危險,一點沒危險。”
在唐景成燎人的目光下,張初賢昧着良心作僞證。
想想白天的事兒,他覺得還是挺危險。
“你也去了?”
唐景成笑着問他。
這一笑,讓張初賢小腿發軟。
“去……去去……了……”
張初賢說話舌根兒都不利索。
“不危險嗎?”
唐景成優雅坐下,打算也了解一下事經過。
“不危險,好像……真不危險。”
堅強的嘴,膽小的心,張初賢這話說的口不一。
田恬偷偷瞪了一眼他,讓張大少爺心裏徹底沒譜。
到底是危險呢?還是不危險?
“也挺危險,我當時就挺怕……”
“咳咳……”
張初賢說一半,被田恬假意咳嗽打斷。
而唐景成聽聞這話,笑着看田恬。
“我侄女說不危險?”
這話讓田恬和張初賢無語。
說什麽好呢?
“那個……唐叔叔,我和恬恬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
這話勉強算對,畢竟醫院那麽大,他和田恬真沒在一個同地方。
“那就奇怪了,京都會有這麽多案子發生?”
張初賢果斷閉嘴。
他說什麽都錯,他一張嘴都是錯,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
田恬被豬都隊友坑慘了!
“這案子您也知道,就是甯叔叔讓我畫的那人。不過我去醫院就是确認一下,真沒危險,叔叔不用擔心。”
田恬好話承認,唐景成笑容才淡了幾分。
“該幫的都幫了,這事兒和你小孩子沒關系。再說這多危險你們知道嗎?這人落網還好,要是逃脫,你們将會面臨什麽?這個有想過嗎?”
唐景成話落,張初賢擦擦額頭的冷汗。
想起這個可能性,他就一陣後怕。
“這些我都有想到,就是想到這些,所以我更要去。”
田恬眼裏都是堅定,唐景成一時無語。
想這事兒也算落幕,就沒再多責備她。
“不許有下次。”
這話格外嚴厲。
田恬卻笑着點頭。
唐景成把田恬當閨女一樣疼愛,根本就不忍心說她。
這話代表他先一步退讓,可有些原則問題他決不妥協。
比如田恬的安全問題。
這點田恬非常清楚,所以乖覺點頭。
“你們忙——”
說着唐景成起身出去。
張初賢一臉懵。
這就完了?
審問結束了?
他貓着腰往外瞅瞅,見唐景成真出了院子。
這下他腰杆子直了。
“唐叔叔冷着臉還挺厲害!”
田恬白了他一眼。
這個豬隊友!
“你騙我,你肯定知道結果。”
想起要問的正事兒,張初賢氣沖沖地問田恬。
“他們辦案,我什麽事兒?”
和他說話真累!
“那你就是知道,肯定知道。”
張初賢追根究底,想要問出個答案。
“這事是随便讓人知道的嗎?要不你去甯叔叔單位問他吧!”
田恬白眼一翻,不想理他。
“還是算了吧!有點危險。”
張大少爺這是吓着了!
不過這樣也好,少摻和爲妙。
“那就别提了,這事兒也不許和别人說。”
有唐景成在先,田恬真怕吓着老爺子。
畢竟這事想想也是有點兒後怕。
“放心,我已經忘了。”
“你是金魚嗎?”
田恬忍不住怼他。
“什麽意思?”
這話張初賢真不懂。
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沒地方和金魚相識,他更疑惑。